“你想干什么都可以?”
陳知重復了一遍這句話,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嬌艷臉蛋。
裴凝雪眨著那雙仿佛會說話的桃花眼,貝齒輕咬著紅唇,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
桌子底下,那只穿著黑色過膝襪的小腿,正若有若無地蹭著陳知的褲管。
這誰頂得???
換個定力差點的,這會兒估計已經要把持不住,拉著她往小樹林鉆了。
但陳知是誰?
是兩世為人,是立志要給所有美少女一個家的男人。
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既然妹妹這么懂事,那哥哥就不客氣了?!?/p>
裴凝雪心跳漏了一拍。
來了嗎?
這壞人終于要在教室里對自已動手動腳了嗎?
雖然嘴上說得大膽,但她心里其實慌得一批。
這里可是階梯教室,幾百號人呢,講臺上還有個老教授在唾沫橫飛。
要是陳知真的亂來……
裴凝雪感覺自已的臉頰開始發燙。
她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等待著那雙大手的侵襲。
然而。
預想中的觸碰并沒有到來。
只聽見“啪”的一聲輕響。
一本《毛概》被扔到了她面前。
裴凝雪茫然地睜開眼。
只見陳知從兜里掏出一支紅色的簽字筆,塞進了她手里。
“既然你說想干什么都可以?!?/p>
陳知指了指課本,一臉嚴肅地說道。
“那就麻煩妹妹幫我把這節課的重點全部勾畫出來?!?/p>
空氣仿佛凝固了三秒。
裴凝雪的笑容僵在了臉上,那雙原本含情脈脈的眼睛里,臉上浮現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你說什么?”
她懷疑自已的耳朵出了問題。
“怎么,不行?”
陳知挑了挑眉。
“這可是必修課,期末要考試的。我可是堂堂省狀元,要是這門課掛了,我這臉往哪放?我不要面子的嗎?”
裴凝雪深吸了一口氣。
那飽滿的胸脯劇烈起伏著,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這一刻,她想把這支筆插進陳知的鼻孔里。
她狠狠地瞪了陳知一眼。
“行!我給你劃!”
裴凝雪咬牙切齒地奪過課本,打開筆蓋。
“劃死你!讓你考滿分!讓你當狀元!”
她一邊碎碎念,一邊低著頭,在書上用力地畫著圈圈。
黑色的長發垂落下來,遮住了她氣呼呼的側臉,也遮住了臉上的紅暈。
陳知看著她那副氣呼呼卻又乖乖聽話的樣子,心里暗爽。
小樣。
想撩哥?
你還嫩了點。
講臺上,老教授的聲音抑揚頓挫,催眠效果極佳。
講臺下,原本那個高傲冷艷的光華女神,此刻正像個受氣的小媳婦一樣,給身邊的男人做著筆記。
陳知單手托腮,欣賞了一會兒裴凝雪認真的側臉。
不得不說,這丫頭安靜下來的時候,確實美得驚心動魄。
不對,什么時候都美的驚心動魄。
陳知視線下移。
落在了桌子底下。
那雙裹著黑色過膝襪的長腿,正并攏在一起,微微傾斜。
黑色的過膝襪緊緊包裹著勻稱的小腿。
襪口勒在大腿的一半,與白皙的肌膚形成了一種強烈的視覺沖擊。
陳知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不動聲色地把手伸到了桌子底下。
在桌子的掩護下,那只大手悄無聲息地覆上了那截被黑絲包裹的大腿。
裴凝雪正在寫字的手一頓。
身體緊繃。
溫熱的觸感,隔著薄薄的過膝襪傳遞過來,讓她渾身像是過電一樣。
“你……”
裴凝雪轉過頭,剛想說話。
“噓。”
陳知豎起食指,放在嘴邊,一本正經地看著黑板。
“專心聽講,好好劃重點。漏了一個考點,我就罰你一下?!?/p>
說著,他的手指在她的腿側輕輕摩挲了一下。
裴凝雪咬住了下唇。
一種羞恥感和刺激感交織在一起,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陳知的手指很靈活。
順著那細膩的絲襪紋理,一點點往上滑。
指腹掠過膝蓋窩,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
裴凝雪握著筆的手指節泛白,字跡都變得歪歪扭扭起來。
她想推開,卻又舍不得。
甚至……
她的身體在本能地迎合著那種觸碰。
陳知感受著手掌下那滑嫩緊致的觸感,心里不免有些心猿意馬。
這腿,真能玩一年。
不,玩一輩子都嫌不夠。
裴凝雪低著頭,耳根已經紅透了。
過了一會兒。
裴凝雪似乎是適應了這種觸感,她稍微側了側頭,發絲掃過陳知的肩膀。
“哥哥……這里人多,施展不開?!?/p>
她媚眼如絲,吐氣如蘭。
“今天晚上,未名湖畔,那里樹多林密,也沒什么燈光。”
“到時候,你想怎么摸都可以哦~”
陳知的手指停了下來。
他收回了手,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咳……我不是那種人。”
裴凝雪被氣笑了。
剛才摸得那么起勁的是誰?
現在裝什么正人君子?
她二話不說,直接抓起陳知放在桌子上的手,重新按回了自已的大腿上。
而且這次,她還故意把他的手往上帶了帶,越過了襪口,觸碰到了那片細膩溫熱的肌膚。
“我的心病好像又犯了?!?/p>
裴凝雪咬著嘴唇,眼神迷離地看著他。
“心跳得好快,感覺快要不能呼吸了……今天晚上,得吃點藥了?!?/p>
“陳醫生,你不會見死不救吧?”
陳知感受著掌心傳來的觸感,心里暗罵一聲妖精。
但他還是嘆了口氣,并沒有順著她的意。
“那你預約了沒?”
“預約?”
裴凝雪一愣,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
吃個嘴子還要預約?
這是什么新型的渣男語錄?
“陳醫生我很忙的?!?/p>
陳知順從地摸了兩把,過足了手癮,然后一臉遺憾地說道。
“今天晚上我要陪晚晚了。我已經好久沒見她了,我得去給她送溫暖。”
“你不預約,我很難辦的。”
裴凝雪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她怎么也沒想到,自已都這樣送上門了,居然還要排隊?
裴凝雪一把推開他的手,狠狠地瞪著他,低聲罵了一句:“滾啊!渣男!”
陳知有些遺憾地收回了手,回味剛才的手感。
“沒辦法,先來后到嘛?!?/p>
他毫無愧疚感地說道,“而且晚晚那是正宮娘娘,你是……嗯,你是好妹妹。妹妹怎么能跟嫂子搶時間呢?”
裴凝雪氣得想咬人。
但她也知道,跟陳知這種厚臉皮的人講道理是沒用的。
她深吸了幾口氣,強行壓下心里的酸意。
只要鋤頭揮得好,沒有墻角挖不倒。
她就不信了,憑她的身段和手段,還拿不下這個狗男人。
“那今天下午呢?”
裴凝雪不死心地問道,“今天下午你沒課了吧?這總不需要預約了吧?”
“下午也不行?!?/p>
陳知搖了搖頭,從書包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下午我要去深空科技一趟?!?/p>
提到正事,陳知的表情稍微嚴肅了一些。
“最近招了好多人,很多行政和管理上的事得我去拍板。還有那批顯卡快到了,我得去盯著入庫?!?/p>
裴凝雪沉默了。
她看著陳知側臉那種專注的神情,心里有些復雜。
明明是個大一新生,卻整天忙得不行。
而且他做的那些事,即使是她這個裴氏集團的大小姐,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人工智能,算力集群。
這些聽起來就燒錢又燒腦的東西,他卻玩得風生水起。
這家伙哪來的這么多錢。
裴凝雪咬了咬牙。
她再次抓起陳知的手,不顧他的反抗,強行按在了自已的大腿上。
這一次,她沒有再說什么騷話,只是緊緊地按著。
“那……這幾天下午,你也沒有時間陪一下你孤獨的妹妹嗎?”
她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一絲委屈。
陳知心里一軟。
他反手握住那只柔弱無骨的小手,在掌心里捏了捏。
“沒有沒有?!?/p>
“等這陣子忙完了,哥哥帶你去吃好吃的?!?/p>
裴凝雪低著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
忽然,她抬起頭,眼神變得格外認真。
“陳知。”
“嗯?”
“要不……你別創業了?!?/p>
裴凝雪的聲音很輕,卻帶著破釜沉舟的勇氣。
“你娶我吧?!?/p>
“只要你娶了我,我和裴氏集團,都是你的?!?/p>
“我爸只有我這一個女兒,以后裴家的幾百億資產,還不都是我們的?你又何必這么辛苦,去搞那個什么深空科技?”
“只要你點頭,畢業我們就去領證。以后你就是裴氏集團的董事長,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p>
對于任何一個男人來說,這都是一步登天的捷徑。
少奮斗五十年?
不,是少奮斗五百年。
只要點了點頭,豪車、游艇、私人飛機,唾手可得。
陳知看著裴凝雪那雙充滿期待的眼睛。
他知道,她是認真的。
這個高傲的大小姐,為了他,甚至愿意把整個家族的財富都拱手相讓。
但陳知只是笑了笑。
他的手沒有離開她的大腿,反而更加放肆地往上游走了一寸。
“那不行?!?/p>
陳知搖了搖頭,語氣輕佻,但眼神卻異常清醒。
“吃軟飯雖然香,但那是跪著吃的。”
“我要是受制于你爸,以后怎么大被同眠?”
“你爸那個老登,要是知道我拿他的錢去養別的女人,還不得拿著菜刀追殺我十條街?”
裴凝雪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陳知拒絕的理由居然是這個。
“沒事的哥哥……”
裴凝雪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了什么違背祖宗的決定。
“我們領完證,就研究怎么把那三張B超單都變成真的?!?/p>
“老登看在外孫的面子上,肯定不會在意的。”
說到這,裴凝雪的臉紅得像是要滴血,聲音也細若蚊蠅。
“哪怕……哪怕你在外面有人,他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p>
陳知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轉過頭,看著裴凝雪那雙漂亮的眸子。
這個女孩,為了留住他,甚至愿意接受這種荒唐的條件。
愿意用孩子來綁架自已的父親,愿意忍受他這個渣男的花心。
“你也不在意嗎?”
陳知輕聲問道。
裴凝雪看著陳知的眼睛,那雙眸子里,此刻倒映著她略顯狼狽的臉龐。
她在意嗎?
當然在意。
哪個女孩不想獨占自已的愛人?哪個女孩愿意跟別人分享?
可是……
如果不這樣,她好像就要失去他了。
林晚晚是青梅竹馬,李知意是深情厚誼。
她裴凝雪有什么?
“我……”
裴凝雪深吸了一口氣,眼眶里泛起一層水霧。
她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也不在意?!?/p>
只要你在我身邊。
只要你心里有我。
其他的……我可以裝作不知道。
陳知不說話了。
他收回了在桌底作怪的手,轉而輕輕地摸了摸她的頭。
裴凝雪也沒有再作妖了。
她低下頭,重新拿起筆,在課本上默默地劃著重點。
就這樣。
裴凝雪安安靜靜地畫了兩節課的重點。
陳知安安靜靜地摸了兩節課的腿子。
一直到下課鈴聲響起。
周圍的同學開始收拾書包,嘈雜聲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默。
“陳知。”
裴凝雪合上書本,把那本劃滿重點的書推給陳知。
她抬起頭,眼神執著。
“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嗎?”
“我真的不在意的。”
陳知接過書本,隨手塞進包里。
他看著裴凝雪,突然伸手拉過她的左手。
在裴凝雪驚訝的目光中,他低下頭,在那白皙的手背上輕輕落下了一個吻。
“別急?!?/p>
陳知抬起頭,陽光從窗外灑進來,照在他那張年輕而又張揚的臉上。
“等哥哥成為世界首富,把你們都光明正大地帶回家。”
“到時候,誰也攔不住我們。”
說完,他松開手,轉身大步走出了教室。
只留下裴凝雪一個人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摸了摸手背上那個吻痕。
“渣男……”
她低聲罵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