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坑洞里,韓甯心里那點羞惱還沒完全散去。
或者說,剛剛那種巨大的尷尬和社死,讓她不知道該如何跟陸唯相處。
于是,她索性“氣呼呼”地哼了一聲,徑直走到那張窄小的松針床邊,背對著洞口方向,側身躺了下去,一副“我生氣了,不想理你”的樣子。
只是,在她躺下之后,身體卻不著痕跡地、悄悄地向里挪了挪,在原本就狹窄的床鋪上,為陸唯留下了一個位置。
陸唯隨后也順著階梯下來,拍掉身上的雪沫。
他并沒有注意到韓甯那細微的“讓位”舉動,只看到她背對著自己,肩膀還微微繃著,似乎還在為剛才的玩笑賭氣。
他走到火堆旁,又添了根柴,讓火光更亮些,驅散著從洞口縫隙滲入的寒氣。
然后,他就在韓甯身后的床沿邊坐了下來。
“喂,真生氣啦?”
“沒有?!?韓甯把頭埋在里邊,聲音有些發悶。
她確實沒真生氣,更多是羞窘難當,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只好用這種“生氣”的姿態來掩飾自己的慌亂。
陸唯他忽然起了點逗弄的心思,故意用輕松的口吻說:“沒生氣?那笑一個給我看看?”
韓甯:“……”
韓甯哭笑不得,她怎么可能笑得出來,沒哭就不錯了。
韓甯忽然一骨碌翻身坐起,在陸唯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伸出手,一把抓住他棉襖的袖子,用力將他往床上一拽、一按!
“不許再說話了!”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兇一點,但微微的顫抖和臉上的紅暈泄露了底氣不足,“老實睡覺!天亮了還要找路呢!”
陸唯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愣,猝不及防,順著她的力道就躺倒在了松針鋪上。
身下是松針的微微彈性和她殘存的體溫,身旁就是女孩柔軟的身體,即使隔著兩人厚厚的棉衣,他也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傳來的的溫暖。
他又不是啥都不懂的初哥,心里隱隱覺得,韓甯這是啥意思?不會是喜歡我吧?
萬一是我自作多情呢?那豈不是很尷尬。
猶豫了一下,陸唯直接脫掉身上的大衣,蓋在了兩人身上,讓這份溫暖更近一步。
“蓋上點,省得著涼。” 陸唯的聲音有點低啞,像是在刻意壓制著什么。
看著韓甯近在咫尺的側臉,火光在她臉上跳躍,勾勒出柔和的輪廓。
長長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般輕輕顫動,緊緊閉著,但那微微抿起的、粉潤的嘴唇,卻仿佛帶著無聲的邀請,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誘人。
陸唯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咽口水的聲音在過分安靜的坑洞里,顯得異常清晰。
韓甯顯然也聽見,臉上的紅暈更加明顯了,溫度都上升了幾度。
就在這曖昧的、令人心慌意亂的氣氛即將突破某個臨界點時。
“嗚嗷————?。?!”
一聲凄厲、悠長、充滿野性的嚎叫,驟然從遠處隱隱傳來!
這嚎叫聲與電影里經過處理的狼嚎截然不同。
它更加原始,更加穿透人心,帶著一種直擊靈魂深處的、令人頭皮發麻的陰冷。
韓甯被這聲音嚇得渾身猛地一顫,仿佛是一頭受驚的小獸,一頭扎進了陸唯的懷里,雙手緊緊抱住了他的腰,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
“陸、陸唯!你聽見了嗎?是什么聲音?是不是……是不是狼?!狼來了?!!” 她的聲音帶著劇烈的顫抖,甚至是哭腔。
陸唯的神色也在聽到狼嚎的瞬間變得無比凝重,眼神銳利如刀。
他同樣被這聲狼嚎驚得心頭一緊。
但他沒有慌亂,感受到懷里女孩劇烈的顫抖,反手將韓甯緊緊抱住,輕輕的拍著韓甯的后背,聲音盡量放得平穩,安撫道:“沒事兒,別怕,沒事兒……聽聲音離咱們這兒還遠著呢。
隔著山頭,這大風大雪的,它不一定能聞到味兒,也不一定能找到這兒來?!?/p>
韓甯緊緊的抱住陸唯,小臉嚇得慘白:“要是來了怎么辦???咱們倆會不會被吃掉?”
陸唯抓著韓甯的手,神色鄭重道:“放心有我在,沒事兒。”
韓甯看著陸唯眼里的沉靜和信心,原本恐懼的情緒緩解了不少,心里也沒那么害怕了。
陸唯起身,拿過獵槍,檢查一下槍里的子彈,確認是散射的鹿彈之后,咔噠一聲子彈上膛。
他雖然安慰韓甯說狼不一定會來,但是實際上,外邊有一頭狍子在,以狼的嗅覺很大概率會找過來。
所以,不得不提前準備一下。
接著,陸唯又拿出一些鹿彈放在兜里。
轉頭神色嚴肅的對韓甯囑咐道:“你老實的待在這里別動,等我回來?!?/p>
(還有最后一天時間,已經2000多條了,就差一點嘍,達不到可不能怨我哦,不許再說看腿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