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唯看了一眼床上衣衫不整、媚眼如絲的李思思。
又低頭看了看屏幕上“藍薇薇”三個字,心里莫名地、毫無征兆地“咯噔”了一下,升起一絲被抓包般的心虛。
但他很快定了定神,手指劃過接聽鍵,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和平常一樣。
“喂?薇薇?”
電話那頭的藍薇薇,剛在火車站送走了她那不靠譜的老媽,心里那點關于身世的疑慮徹底消散,只剩下輕松和一種迫不及待想要分享的喜悅。
聽見陸唯熟悉的聲音傳來,她臉上立刻綻開明媚燦爛的笑容,多日來籠罩在心頭的陰郁仿佛被陽光瞬間驅散,連聲音都帶著輕快的上揚:
“你什么時候回來啊?” 她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問。
陸唯聽著她明顯輕快許多的聲音,心情也不由自主地跟著上揚,笑著答道:“今天就回去,事情辦得差不多了。”
“今天?”
藍薇薇眼睛一亮,立刻接口,帶著點小小的雀躍和不容拒絕的意味,“那……我們晚上一起吃飯吧?正好,你親戚家那個孩子的用藥問題,我今天上班就去找我導師仔細問問,看能不能給出更具體的建議。晚上跟你詳細說。”
陸唯在腦子里快速過了一下今天的安排:路也的生日宴是中午,估計下午就能結束,晚上確實沒什么事。
他幾乎沒怎么猶豫,便痛快地答應下來:“好啊,沒問題。那晚上見。你想吃什么?我去買菜?”
“嗯……還是我們一起去吧。” 藍薇薇想了想,帶著點撒嬌的口吻,“你要是有空……記得來醫院接我下班,咱們一起去。”
陸唯很自然地應下:“好,我就去接你。”
“嗯!說定了!那我先去忙了,晚上見!”
“晚上見。”
掛了電話,陸唯嘴角還掛著未散的笑意,一轉頭,就對上了一雙幽深復雜、正凝視著他的桃花眼。
李思思不知何時已經坐直了身體,絲綢睡裙的肩帶松垮地掛在臂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和精致的鎖骨。
但此刻她臉上全無剛才的慵懶嬌媚,只是用一種近乎審視的目光看著他。
陸唯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干咳一聲,試圖用玩笑打破這微妙的氣氛:“是薇薇,約我們晚上一起吃飯。”
李思思語氣幽幽,聽不出喜怒:“她可沒說要約‘我’。”
陸唯聳聳肩,故作輕松地調侃道:“估計是知道你臉皮厚,不用特意邀請,也會自己跟著去蹭飯。”
這話沒讓李思思笑起,她忽然從床上跪坐起來,絲綢睡裙隨著動作滑落,勾勒出讓人驚心動魄的曲線。
她伸手,一把將還站在床邊的陸唯拉近,雙手順勢搭在他的肩膀上,微微仰起頭,那雙充滿風情的桃花眼,此刻異常認真的緊緊盯著陸唯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道:
“陸唯,你跟我說實話。我跟藍薇薇,你心里……更喜歡誰?”
這個問題來得突然又直接,讓房間里安靜得能瞬間安靜的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陸唯看著她近在咫尺的、不施粉黛卻依舊明艷動人的臉,眨了眨眼。
“這還用問嗎?” 他拖長了調子,看著李思思的眼神微微變化,然后慢悠悠地吐出答案,“肯定是……薇薇啊。”
“你——!”
李思思一聽,腦子里“嗡”的一聲,一股難以言喻的怒火、委屈和荒謬感猛地沖上頭頂!
這個混蛋!王八蛋!
昨天夜里,把她折騰得死去活來,結果現在居然面不改色、理直氣壯地說更喜歡藍薇薇?!
簡直不可饒恕!
她氣得胸口劇烈起伏,也顧不得什么形象了,張嘴就朝著陸唯近在咫尺的脖子咬去,一副要把他生吞活剝的架勢!
陸唯早就防著她這手,在她動作的瞬間,一個靈活的側身擰腰,輕松掙脫了她的鉗制,還順手在她挺翹的臀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發出“啪”一聲清脆的響聲。
“快點換衣服洗漱!我在樓下餐廳等你,吃了早飯好出發!別磨蹭!” 他丟下這句話,便帶著得逞般的笑意,腳步輕快地溜出了房間,還順手帶上了門。
留下李思思一個人跪坐在凌亂的大床上,對著緊閉的房門,氣得咬牙切齒,抓起一個枕頭狠狠砸了過去。
枕頭軟綿綿地撞在門上,又彈回床上。
發了一會兒呆,胸口的怒氣漸漸平息下去,但那股憋悶和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卻盤踞不去。
慢慢冷靜下來之后,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沉靜。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瞇起,望著窗外漸漸亮起的天色,眼神深處閃爍著復雜難明的光芒。
過了好一會兒,李思思才深吸一口氣,掀開被子下了床,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走向浴室。
鏡子里映出一張依舊美麗卻帶著幾分冷意的臉。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意義不明的笑容。
然后開始慢條斯理地洗漱、化妝、挑選衣服。
樓下,清晨的農場空氣清冽,帶著水汽和草木的味道。
陸唯剛走出小樓,就看到曲奇正站在水庫邊,指揮著一輛小貨車,車上幾個大塑料箱里水花翻騰,工人們正小心翼翼地將一條條活蹦亂跳的大魚,順著滑道放進水庫里。
那些魚個頭都不小,目測每條都有四五斤重,在晨光下鱗片閃著光。
陸唯有些奇怪,走上前問道:“曲哥,你這是……怎么往水庫里放這么大的魚?一般不都是放魚苗嗎?”
曲奇聞言苦笑著搖搖頭:“早上送的貨,沒送出去,人家沒要。算了,反正也沒多少,再養養也沒什么。”
陸唯一聽,心里“咯噔”一下,瞬間明白了。
這“人家”,十有八九就是王記水產。
昨天農場那場沖突,王嬌嬌丟了面子吃了癟,這是把火撒到曲奇頭上了,直接用拒收貨物來施壓報復。
這不僅僅是幾箱魚的問題,更是一個信號,王家很可能要切斷和曲奇農場大部分的水產合作渠道。
這對主要收入來源之一就是水庫漁產的曲奇來說,打擊不小。
這事兒,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跟自己脫不了干系。
要不是昨天李思思仗義執言,自己又退讓離開,或許不會激化矛盾到這一步。
陸唯心里涌起一股歉意,曲奇這人實在,對他這個來學習的人傾囊相授,熱情招待,他不能看著朋友因為自己受牽連而蒙受損失。
于是,拍了拍曲奇的肩膀歉意道:“曲哥,這事兒……對不住了,是我連累你了。
你放心,這魚,還有以后你這水庫的產出,銷路的問題,我來幫你想辦法。”
曲奇聽了,心里一暖,臉上的愁容散了些,連忙擺手:“陸老弟,你別這么說!昨天那事兒怎么能怪你?是那王家丫頭太跋扈!沒事兒,不就幾條魚嗎?養著唄,實在不行我改成垂釣園。”
陸唯點點頭:“先不著急,我有幾個朋友是開飯店農莊的,到時候我問問他們。”
“行,那就謝謝老弟你了。”
“應該的。”
陸唯笑了笑,看著水里翻騰的那些魚,忽然心里冒出一個想法。
實在不行,我自己開一間水產店呢?
有88年那邊的水產條件為依托,開個水產店,似乎也不是不行。
(評分好幾天沒漲了,今天我去評論區一看,多了不少差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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