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紅云走后，轉眼就到了第二天。
剛剛早上8點，孫立就跟催命似的給我打電話。讓我去給他做紋身。
我拿著紋身用的工具箱，掃了一輛共享單車，慢悠悠的騎到金安小區。
上樓后，孫立早早就打開了房門，坐在自家客廳等我。
眼瞅著電梯門打開，孫立見到我，已然十分迫不及待。
“哎呦呦，我的楊大老板，你可總算來了。
錢我都準備好了！趕緊做紋身，但凡效果好，我替你揚名。我認識許多朋友，都是餐飲行業。我向他們推薦你。讓所有人都去找你做紋身。”
能給我帶客戶，這自然是好的。
進了門后，我簡單的講述。
“是這樣的。我準備給你做的紋身呢，是鬼臉藝伎般若。
也就是半張臉是藝妓，半張臉是般若鬼相。
無論是藝伎還是般若，都是櫻花國的傳統文化。藝伎嫵媚風流，般若禿頭尖牙，模樣兇悍。可以很好的中和藝伎的女性。
此紋身可以招桃花，尤其您要做的是鬼紋，效果更是能翻上十倍。
只是，這紋身半人半鬼，效果又如此強烈。倘若做紋身之人，有半點心術不正，那最終就會偏向鬼面處，落不得什么好下場。”
我明明說了這么多，孫立仿佛只聽到了招桃花，效果翻十倍兩句。
“哎呀，就這個，這個好，趕緊紋吧。”
其實我不大懂孫立，為什么一個男人，偏偏這么追求被愛。
孫立還蠻有錢的，這或許就是某些富豪的糾結處吧。好似有很多富豪，自己長得其貌不揚，他們都會陷入一種感情的怪圈。他們一方面彰顯著自己的財力，為了女人可以豪擲千金。
同樣，他們又很害怕女人愛自己的錢。倘若發覺女友是個拜金女，他們就會極度的痛苦。
只不過我是個窮光蛋，難以理解這類富豪內心深處的想法。
孫立一再堅持，我便讓他脫了上衣，馬上準備紋身。
紋鬼臉藝伎般若的位置要比較講究。因為此紋身屬陰，半人半鬼。所以紋的地方不能見光，要私密一些。
卻因為藝伎和般若同屬陰性，紋身的地方，最好也不要選在下半身。不能接近穢處，因此，后背和大臂是最好的選擇。
但是孫立的后背，已經被我紋了九目重明金翅鳥，所以這次的鬼臉藝伎般若，只能紋在大臂。
我道：“孫老板，我現在給你畫圖案。
等紋身做完后，你以后就算穿半袖也要穿長一點的。這個紋身不能見光，不要在有陽光的地方裸露。
還有，此紋身要保持清潔，每天早晚各清洗一遍。”
孫立連連應和。
“我懂，都懂！櫻花國的娘們長得都俊，愛干凈。以后我見天的洗，還可以給那藝伎的小臉上抹雪花膏。”
畫完圖案，我拿著紋身槍開始操作。
陰紋，鬼紋最好的一點就是不用上色，速度就會變得快不少。
大約過了4個多小時，孫立的鬼紋搞定。就在紋身完成的一瞬間，我忽然發覺，好像有一張奇怪的男性的臉，與那個藝伎般若的圖案重合。
這男性的臉看起來好眼熟，是吳冠榮！
吳冠榮以前是個大網紅，我在網上刷到過他的直播。
此刻，我恍惚的瞪大雙眼，死死的盯著孫立的胳膊。
媽呀！那臉為什么越看越像吳冠榮？
甚至，我覺得這紋身還在朝我擠眉弄眼。
“楊老板，您看啥呢？”
孫立伸出自己厚實的左手，揉了揉右胳膊上的紋身。
“紋的是挺好，就是賊疼啊！
哎呀媽呀，我這是遭老罪了。”
我眼神有些慌張的看向孫立。
“你覺得這紋身咋樣？有沒有覺得他的圖案像個男人？”
孫立眼珠子瞪得渾圓。
“楊老板，你說啥呢？你這紋身整的多帶勁呀！這藝伎的半張臉俊的，哎呀媽呀！這小下巴殼子，小眼珠子，小唇片子，小鼻尖子。美，都美！鬼臉這邊也不嚇人，好看，帶勁。”
孫立對我做的鬼紋，那是相當滿意。
紋身過后，孫立讓我在客廳等會兒，他去臥室給我拿錢。
他前腳剛站起身，家里的門鈴便應聲響起。
孫立朝我喊。
“楊老板，麻煩你幫我開下門。早上叫了個鐘點工。
我媳婦沒了，家里也沒人收拾！屋子里搞得亂七八糟。”
我利落起身，前去開門。
鐘點工大姐看起來40多歲，人長得蠻清瘦的。扎著黑黑的馬尾辮，雙手有些糙，看模樣就是個賢惠能干的。
她身上穿著“愛生活”家政公司的工作服，手中拎著拖把，水桶和毛巾等。
我見狀，側了身子，讓保潔大姐進來。
此刻，孫立也從房間走出來。他懷中抱著7萬塊錢尾款，這些有錢人好像不喜歡電子支付。家里面放這么多的現金。
“楊老板，我找個兜把錢給你裝起來呀。”
孫立問。
看見保潔大姐，孫立抬眸。
“整個屋子都幫我收拾一遍，掃地，拖地，換床單，被罩。還有洗手間的馬桶也得刷一刷。你就自己看著干吧，當自己家一樣。”
孫麗話已經說完，可保潔大姐仍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我好信探了探頭，尋思那大姐沒聽明白。
誰成想，鐘點工大姐就愣愣的站在原地，她的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孫立的身體看，一邊看，還一邊怪笑。
那笑極其滲人，就跟精神病院里，得了桃花癲的女病人笑的那么癡。
“大姐！”我揮手。
“你笑啥呢？”
鐘點工大姐這才回過神，她赤裸裸的看著孫立，大大咧咧的說。
“我是看這小伙子長得真壯！五官也好，聲音也好聽。這小伙子，長得咋這么好呢！讓人覺得親切。”
“親切？”
這兩個字，絕對是我長到23歲，聽的最大的笑話。
孫立長得好，還親切。
難不成，這就是鬼臉藝伎般弱的功效？紋身剛做完，馬上就管用了？
就連我自己都驚訝于鬼紋見效的速度。與此同時，孫立仿佛也明白了什么。
他馬上去廚房找了個布兜，把錢裝起來，遞到我的手中，就往外攆我。
“楊老板，我就不留你了，你快走吧。
以后有時間，我請你吃飯。”
孫立一邊說著，一邊給那個鐘點工大姐拋媚眼。
這老小子還真是不挑食，他跟黃金燕到底是多久沒有發生過關系？鐘點工也行？他還真是餓了！
我見狀，識趣的馬上轉身。
就在孫家大門關上的瞬間。忽然，我竟發現，孫立的面容好像也發生了改變。他的眉眼，神情跟吳冠榮簡直一模一樣。
防盜門“咚”的一聲關嚴，里頭傳來了男女曖昧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