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裕山知道會出現這種情況,就在公司的內網以總經辦的名義發了一條消息:“有意參加同事戴志生家明升服裝公司直營店開業典禮的人員,把禮金送到公司行政部,由公司統一送過去!”
這樣一發,那些不想去,裝不知道的中層干部也坐不住了,特別是葉天陽,看到這條消息后罵道:“他媽的,一個離了職的總經理,開了一個屁股大的服裝直營店,要這么大動干戈嗎,好像是怕人家不去似的,還專門發了個消息!”
董清雨一直感覺志生人不錯,爸爸董浩然也覺得志生人不錯,她是和爸爸董浩然一起隨了禮的,聽葉天陽這么說,就說道:“葉總,發個消息而矣,也許是公司看想隨禮的人多,大家都去有點亂,就發了個消息,也沒說一定要你去啊,別說得這么難聽好不好!”
葉成龍當然也聽到葉天陽的牢騷,他也感覺到這事有點蹊蹺!但他一向是放在心底琢磨,不說出來,見葉天陽這么說,就說道:“三叔,這么大歲數了,嘴里就不能有個把門的,你愛去就去,不去也沒人強迫你,非要說出來,得罪人干嘛?”
葉成龍到了云晟傳媒后,接連簽下了與選寶平臺的兩期合同,讓葉天陽刮目相看,所以葉成龍的話,葉天陽現在還是聽得進去的,但葉天陽還是說道:“人都走了,我還怕得罪他?”葉成龍心想,三叔真是死腦筋,正因為人都走了,還能對公司有這樣大的影響力,才更說明問題!
郭奇云在公司內網上接到鄭裕山的指示,心里本來就不大高興,像他這種級別的,一般都隨禮五千,他正心疼這五千塊錢呢,可以說這禮隨的是心不甘情不愿的。過了一會,人們都開始把紅包送過來,郭奇云一邊收著,一邊想,憑戴志生的影響力,他就是再會處事,也不可能從上到下,這么多人去隨禮,一定是有簡鑫蕊的話!否則鄭裕山也不會親自過問此事的!
郭奇云到南京來,主要的目的,就是實現童年的夢想,追求心中的女神簡鑫蕊的,后來見簡鑫蕊對自已雖然說不上怎么冷淡,但也是排斥和自已在一起,再后來他發現了依依和志生的關系,簡鑫蕊的形象也在他心里有所降低,但他對自已追求簡鑫蕊是更有信心,直到爸爸郭加法實名舉報發小徐博譽,把徐博譽父子送進了大牢,他自已也發現和簡鑫蕊是不可能的了,就是簡鑫蕊老爸,簡從容也不會同意,就把這點心思放下來了。
志生在南京開個直營店,簡鑫蕊這么賣力,又激起了郭奇云的醋意,也許男人都這樣,即使自已喜歡的女人與自已沒有結果,也不希望自已喜歡的女人嫁給自已的情敵。郭奇云見送紅包的人來得差不多了,就吩咐手下,有人送紅包過來,收下來,名單整理好,自已就去了葉成龍的辦公室。
郭奇云和葉成龍很投緣,兩個人沒事在一起喝點小酒,郭奇云一個人在南京,沒多少朋友,他主要是奔著簡鑫蕊來的,可簡鑫蕊很明顯并不想和他走得太近,所以他不知不覺的和葉成龍成了朋友!
葉成龍見郭奇云,一想也是為剛才內網上的事來找他發發牢騷的,就笑著說:“郭總,有事嗎?”
郭奇云笑著說:“各部門的主管都包了紅包,我來看看,你們部門怎么一個人都沒包紅包啊?”
葉成龍說:“我的那份交給了鄭總帶過去了。”
董清雨說:“我是和我爸一起給的,我爸已經把我的紅包給了戴總。”
郭奇云笑了笑,說道:“看來你們比我積極多了!這事好像都成公司的頭等大事了!”
葉天陽忍不住的說:“什么鳥頭等大事,我就不去,屁大的店,要這么大陣仗?”
郭奇云不理葉天陽,在他眼里,葉天陽不過是莽夫一個,不值得他交往!他笑著問葉成龍:“你怎么看?”
葉成龍裝傻的說:“什么我怎么看?”
郭奇云說道:“你別裝了,你比誰都清楚!”
葉成龍說:“有人有意要顯擺一下志生在南京的人脈和成就,這也是正常的,必竟戴總的老家也來了不少人。”
郭奇云說:“一個億萬富翁的千金,一個管理著一年產值幾十億的地產公司董事長,和一個鄉鎮企業比,還要顯擺,有什么意思?”
葉成龍看著郭奇云,他懷疑郭奇云是怎么念到這么高文憑的?
葉成龍懷疑的不錯,郭奇云高考就考了三年,才考上心儀的大學,至于出國留學,大家都懂的,只要舍得花錢,成績略微說得過去,出國留學是不成問題的!
明眼人都知道,這是有人就著這事,拔高志生的形象,如果說一般人,開了一百多平的直銷店,別說簡鑫蕊,鄭裕山,就是自已。也不屑一顧!見郭奇云不明白,葉成龍也不想把話說到底,就說道:“又沒人強迫你去,你可以不去啊?”
郭奇云說:“我憑什么不去,不就是五千塊錢嗎,我就要去看看他們演哪出戲!”
明月吃過晚飯,就去了楊久紅家,到楊久紅家一看,只有楊久紅一個人在家。就問道:“宋老板和思遠呢?”
楊久紅說:“吃飯時,思遠就說要他陪她去逛街!”
明月說:“你怎么沒去啊?”
楊久紅說:“我不是在家等你來,給你開門嗎?”
明月說:“真是罪過,早知道我就和曹玉娟她們去酒店了。”
楊久紅笑著說:“你敢,你把一個大男人招進家里,自已想走,你也真敢想!”
明月問:“姐,他們沒要你去嗎?”
楊久紅說:“思遠倒是想我去,但我還是覺得和他倆逛街不自在,所以我說我要等你來,就沒去。”
明月說:“姐,該放下的就放下吧,人家都到你家里來了,還是那么大的老板,已經可以了。”
楊久紅嘆了一口氣,說道:“明月,有些感情的事你沒經歷過,人常說不經別人苦,莫勸別人善,我一想起當年分手時,他不聽我任何解釋,是那樣決絕,我心中就有幾分恨意!”
明月聽楊久紅這樣說,心里想想自已和老公,戀愛到結婚,再到現在,以前志生沒出去打工時,兩個人幾乎沒什么矛盾,自已說什么,老公都聽,那時濃情蜜意,是最甜的日子,現在自已和老公雖有很多不同的意見,也爭吵過,但總的來說,還算恩愛,夫妻間的爭吵也正常,誰家的日子是平平靜靜的。
明月想到這里,就勸道:“姐,孩子都這么大了,該翻篇的還是要翻篇,別糾纏了!你看思遠是那么喜歡他爸爸,我希望你放下過去,早點和宋大哥破鏡重圓,我和志生正打算要二寶,生個女兒,到時你們也再生一個,如果是男孩,說不定我們還能做親家呢。”
楊久紅說:“八還沒見一撇,你就想那么多?”
一直到十點多,楊思遠和宋遠山逛街才回來,宋遠山手里拎著很多東西,楊思遠也拎了很多東西,楊久紅說:“你倆怎么不把商場搬回來?”
宋遠山說:“如果思遠要,搬一個回來也不成問題?”
楊久紅嗔怪道:“楊思遠,你怎么讓叔叔給你買這么多東西?”
楊思遠說:“你又不幫我買,我讓宋叔叔幫我買點,有問題嗎?”
明月看著這一家三口,感覺自已成了電燈泡,就說道:“你們聊,我要去睡覺了!”
楊思遠一把拉住了明月。說道:“小姨,你別走,我給你和媽媽各買了件禮物。”說完從包里拿出了兩支口紅,對明月說:“小姨,我覺得你和媽媽抹上口紅特別好看,我給你們各買了一支!”
楊久紅一看這口紅也是很貴的,就問道:“思遠,你哪來的那么多錢買這個!”
楊思遠笑著說:“當然是我買禮物,宋叔叔花錢了,本來我想買便宜一點的,宋叔叔說太便宜了,配不上你和小姨的美麗!”
楊思遠說完,還向宋遠山求證:“宋叔叔,你是不是這樣說的啊?”
宋遠山是笑而不語!
明月看著口紅,說道:“嗯,是我喜歡的顏色!謝謝你啊思遠。”
沒等楊思遠說話,就接著說:“明天還有事,我要早點休息,你們聊!”說完就回到了自已的房間!
回到房間,明月想著這一家三口,本來應該是很幸福的一家,如今想要走到一起,還要經歷很多事情,所以說婚姻一旦破裂,想要破鏡重圓,那真是很難的,就怕時間長了,事過境遷,物是人非。想想自已先認識了宋遠山,宋遠山介紹自已找周文明做十字繡,后來又找到了楊久紅,把他們又聯系到一起,這一切似乎都是巧合,也許這就是緣分吧,一路走來,他們的善良,讓各自都得到了回報!
明月又想到了明天的開業典禮,從今天的情況看,明天應該會有很多人過來,也許志生訂的十八桌酒席,到時還真的不夠。今天下午的禮金,已經收了三十多萬,明月想不明白,這些人出手怎么這樣闊綽,而簡鑫蕊,公司不但送了那么好的大花籃,自已還隨了兩萬塊錢的禮!僅從這點上看,志生在外面這些年,真的不是白混的。
志生晚上和方正喝了一點酒,本來想讓明月和他一起住顧盼梅的出租房的,明月又擔心宋遠山第一次到楊久紅家不適應,畢竟自已和他們倆都處得不錯,如果他們倆有言差語錯的,自已在,也能緩解一下,就對志生說:“我還是去楊久紅家住吧,怎么了,想我了嗎?”
志生說:“忙得要命,沒心思想了!”
明月說:“真是一副商人嘴臉,商人重利輕別離一點也不錯!”
志生回到顧盼梅的出租房,因為明天開業,還有很多事要做,洗漱完畢,上床就睡了!
睡到半夜,志生迷迷糊糊的聽到門響了一下,好像有人進來,但是這幾天他感覺真的是太累了,眼睛都爭不開,也沒管,反正自已一個大男人也沒什么可怕的,翻過身又準備睡去,這時站在他床邊的人說:“誰讓你睡我的床的?”
志生一聽聲音很熟悉,睜開眼睛一看,原來是顧盼梅站在床前!
志生一看是顧盼梅,高興的一下子從床上跳了下來,一把抱住顧盼梅,如久別的親人,說道:“你怎么過來的啊?”
顧盼梅見志生一把抱住自已,她知道志生沒有惡意。只是見到自已太高興了,她讓志生抱了一會,才說:“快松開,我都喘不過氣來了。”
志生才松開顧盼梅,說道:“你怎么來了?”
顧盼梅打趣道,我回我的房子,難道是先要通知你不成?
志生說:“那倒不必!”
顧盼梅問:“你怎么住到我的房間了?誰給你的鑰匙?”
志生說:“我想節約一點住酒店的錢,當然是找江雪燕要的了!”
顧盼梅說:“江雪燕真的會做人情。”
志生說:“你出去,我把衣服穿好,房間讓給你。”
顧盼梅說:“別,我等會到雨兒的房間睡,你就在這睡吧!”
志生說:“深更半夜的,你怎么跑這里來了?”
顧盼梅說:“你這人真是,沒經過我的允許,就住進了我的房間,反而倒打一耙?”
志生說:“哪里是倒打一耙,我只是關心你,你說你這么遠,沒事從深圳過來,累不累啊?再說了,有什么事讓誰都可以幫忙啊,非要跑一趟。”
顧盼梅看著志生,燈光下,志生比以前黑了很多,算起來他們也有一段時間沒見過了,他還是那么真誠,還是那么笨笨的可以信賴!
顧盼梅笑著說:“這事別人來不行,姐也不是那種不講究的人,一定要親自來!”
志生說:“好了,你也別貧了,我去給你鋪床,你快去洗漱一下,早點休息吧!”
志生見顧盼梅遲疑著,又說道:“放心,床單被套我都洗過了,很干凈,就是怕你房子租在這,突然回來住!”
顧盼梅聽志生這樣一說,心里升起一股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