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不管了
喬修賢搖了搖頭:“明秀,就算我開口,阿娘怕是也不肯給錢的,而且她手里也沒什么錢,這些年來供我讀書,也是花銷不小,也正因為手里沒什么錢,所以才會把錢看得那么緊,生怕有一文錢亂花了。”
呵,葉明秀心里冷笑了一聲,這話她才不信。
家里有地,每年的進項足夠開支,再加上趙寡婦自已做繡活賺錢,一年到頭都沒怎么停歇過,也是賺不少錢的。
她阿爹之所以愿意把她嫁到喬家,也正是知道趙寡婦手里有錢,并不是真的窮,雖說沒有多富貴,但家里的日子是過得去的,不至于拿不出錢來過日子。
還有,說什么生怕有一文錢亂花了,別當她沒看見,那趙寡婦買了糕點藏在屋里偷偷吃來著,給她吃一塊,好像就虧大了一樣,給自已花錢是很舍得的,給兒子花錢也樂意,唯獨不樂意給一文錢給她這個做媳婦的。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開口道:“我手里現在沒錢,讓阿娘拿些錢出來應應急也好啊,不然我怕連你的藥錢都拿不出來了,家里的糧食也沒多少,也得買,還有阿娘說要給你做衣裳……”
這一細說起來,真是處處都要花錢,過日子是真不簡單,沒錢當真是寸步難行。
聽到這里,喬修賢明顯有些不高興了,人在病中,本就身體不舒服,又聽到她們一通爭吵,現在更是跟他訴苦說沒錢,無疑是煩上加煩。
“明秀,我還病著,身子很不舒服,你跟我說這些又有什么用,阿娘不肯拿錢出來,我也沒辦法,要不你自已想想法子。”
她也并不是真的沒錢,喬修賢心里是很清楚的,無非是舍不得拿出來用而已,手里捏著幾十畝地,又怎么可能沒錢,隨便買幾畝地出去,也都是錢不是,哪可能真就吃不上飯,吃不上藥了,不過是舍不得罷了。
葉明秀眼睛睜得老大,簡直不敢相信她都聽到了些什么,喬修賢讓她自已想法子,她一個女人家,又能想什么法子,就連出去做工也都沒人要啊,再說了,她一個婦道人家,很多活兒也做不了,根本沒那個力氣,要讓她怎么想辦法弄錢來?
再說了,養家糊口不是男人的事嗎,怎么到他這里,就是讓自已想辦法了,這喬修賢也著實有些無用了。
隨即就又想到了隔壁的程安然,他一樣是個讀書人,也不知他是不是也像喬修賢這樣,沒賺過一文錢,平時家里的吃穿,是否也是葉明珠在負擔呢?
想到這些,也不免有些好奇起來,有心想要去打探一下隔壁究竟是什么情況,主要是也想跟葉明珠學學,取取經,雖然有時候也很瞧不上葉明珠吧,但私心里還是覺得,這人是要比她聰明幾分的。
就說做生意賺錢這事上,人家就能賺到錢,而自已卻什么也賺不到,可見對方的能耐,至于怎么過好日子這事上,她覺得多跟葉明珠學學,應該是沒錯的了,但也只是偷偷跟著學,絕對不會方對方知道,不然豈不是讓人看笑話了。
心里這般想著,轉眼看向喬修賢,退去那些光環,喬修賢好像也沒有她所想的那樣厲害,看著也就是個長得好看點的普通人而已,興許還沒有普通人那么實在。
“我之前說要去做生意賺錢,你就說讓我待在家里,操持好家務就好,別的什么也不用干,但現在家里需要用錢時,你又讓我自已想辦法,我一個婦道人家,能有什么辦法可想,這不是故意為難人嘛!”
言語間,也難免有些怨氣,但凡他有點本事,也不至于讓自已為難成這樣,就算沒別的本事,那跟趙寡婦要點銀錢來當家用,這不算什么為難事吧,偏他就一心只幫著他的阿娘,半分不體諒自已。
嘴里總說著好聽話哄著她,但卻沒有一點實際的,她也并不是真的傻,她只是愿意遷就著他,不想跟他撕破臉傷了和氣,不然,哪能任由他們這般行事的。
只是自已一步步退讓,到現在,成了這般局面,他們還不知足,就非得把她手里那點東西,全都榨干了不成。
喬修賢心里也有些火氣,自已都病成這樣了,她不知道體諒一二,讓他安心養病,卻拿這些事來煩擾他,這讓他還能怎么養病,心里憑添怒氣,這病還怎么安心靜養了。
“明秀,你懂事一點,我還病著,別惹我生氣,有什么事情,你自已去找阿娘說吧,我也管不著你們想如何。”
一邊是阿娘,一邊是妻子,他夾在她們中間,也是十分為難,索性她們想怎么樣,都由著她們自已去吧,他也懶得管了,總歸兩人也不可能真看著他餓肚子。
葉明秀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他,這是撂手不管,讓她懂事一點,她還要怎么懂事,這些時日以來,她已經在盡最大努力在容忍了,每次被氣得抓狂時,都是自已把自已安慰好了,她都這樣了,還叫不懂事,那還要怎樣,才叫懂事,打不還手,罵不還口,讓把銀子交出來,她就交出來,這樣就叫懂事了不成?
不,那叫傻,她以為自已已經足夠傻了,沒想到人家還覺得她傻得不夠。
若不是這人是未來的探花郎,以后會登上高位,她真想就此別過不侍候了。
但不行,她受了這么多苦,憑什么現在就放棄,絕不可能放棄,而且她現在孤身一人,離了喬家,也沒有別處可去,娘家也沒有了,哪兒也去不了,她必須待在喬家,享受應該屬于她的好日子。
強壓下心中的怒火,朝著喬修賢扯出一絲笑來:“好,那我就去找阿娘,總不能看著家里都揭不開鍋了,她卻還死捏著手里的錢不拿出來吧,若真要如此,可見她的眼里、心里,也未必有你這個兒子。”
要她說,趙寡婦嘴上說得好聽,有多心疼兒子,但實際上卻是未必,家里銀錢一文不拿出來,明知她兒子夾在中間為難,她也是什么都不管的,跟看不見似的,呵,這樣的阿娘,喬修賢還孝順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