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許諾
她的話說完,轉身就去找趙寡婦了。
隨后婆媳倆就發生了劇烈的爭吵。
喬修賢聽到這些吵鬧聲,心里越發煩躁起來,實在忍無可忍,掀起被子蓋過了頭頂,但即便蓋住了自已,聲音還是四面八方的傳來,根本就擋不住。
被子里悶得慌,沒過多大會兒,他就忍不住把被子掀開,聲音又如潮水般的涌來,聽得他耳朵都嗡嗡作響。
他也不知道怎么就變成這樣了,明秀以前明明是個很溫柔小意的人,看著他時面上總是揚起甜美的笑,說話溫聲細語的,也很是好聽,但不知從何時起,她的聲音就變得尖銳起來,再不得往日的溫柔。
如今再看著她,甚至連容貌都不如之前來得亮眼,他們成親也才多長時間,不過短短時日,就有這么大的變化了?
這讓他很是不解,葉明秀為何變貨這么大,是她本性就是如此,以前都是裝的,還是說,是嫁給他后,日子過得不順,所以才會變成現在這樣,但這也不可能啊,嫁過來的日子,不愁吃穿,日子也能過得去不是,何至于就成現在這樣了。
“咚咚咚!”
院門被人重重敲響,屋里的吵鬧聲靜了下來。
葉明秀朝著門外喊了一聲:“誰啊?”
天都黑了,還有人上門來,這是干什么來的。
想是聽到了她的回應,門外的人也揚起嗓子朝著里喊道:“你們能不能別吵了,天天都吵個沒完,耳根都不清凈,日子還能不能過,不能過就散了,跟你們做鄰居,真是倒八輩子霉了,天天都吵個沒完,還說這邊住的是斯文讀書人,我看著跟潑婦差不多,小的不孝,老的不慈,都是什么人啊!”
外面的人罵罵咧咧,聲音越傳越遠,想是沒有等人開門的意思,徑直就走了。
被人這么說了一通,葉明秀也不吵了,趙寡婦也消停了,只狠狠瞪了一眼:“看看你干的好事,我們喬家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她什么時候被人這么罵過,以前在村里時,性子兇悍,村里都沒人敢找她的麻煩,現在娶了兒媳婦進門,卻是專門跟她對著干,這不孝的東西,遲早有她好看的。
葉明秀哪可能擔這個罪名,冷笑一聲:“阿娘這話說得,怎么就是我丟了喬家的臉,若不是阿娘你死捏著錢不放,我也不至于找你理論啊!”
說來說去,錯不全在趙寡婦一人身上嗎,但凡她不把錢捏那么緊,拿些錢出來過日子,自已也不至于跟她對著干,偏她吃喝都是自已的,還要總找事兒,這老婆子當真是可惡極了。
被這死老婆子氣得,她現在連看喬修賢都帶了怨氣,這已經不是她曾經的那個修賢哥了,只是個魚目珠子。
眼看這倆人又要吵起來了,喬修賢趕緊開口喚了一聲:“阿娘、明秀,你們別再吵了。”
他的臉都丟干凈了,之前就因為她們在家里吵架,鬧得學堂里的同窗都知道他家宅不寧了,現在更是被人拍著門罵,他還有什么顏面而言。
這些事情,指不定又要傳到學堂里去,被同窗們私下議論了。
想到這些,他心里就不由添了幾分郁氣,別人都家宅和睦,怎么到自已這里,就沒個消停的時候,怎么跟她們講道理,當面說得好好的,結果一轉頭,這倆人就又能吵起來,之前自已不在家,看不見聽不到,倒也罷了,現在自已在家中養病,就聽她們一言不合就吵個沒完。
這樣的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啊。
聽到兒子的聲音,趙寡婦就白了葉明秀一眼:“懶得跟你計較。”
說著,就進了喬修賢的屋里,放軟了聲音問道:“是不是剛才吵著你了,都怪葉明秀,是她非得過來生事,不然阿娘也不會忍不住跟她吵起來了,還害得左鄰右舍的人都聽到了,這次都是阿娘的不是,你也別氣,好好養身子就是。”
“阿娘,你們天天這么吵鬧不休,我要怎么養身子?”喬修賢是真有些生氣。
這倆人怎么脾氣都那么大,就不能忍一忍嗎,就非得吵鬧個不停,惹得附近的鄰里看笑話,害他丟了顏面。
“是是是,都是阿娘的不是,爭一時口舌之快,倒是沒顧及你還病著,放心養病就是,只要她不找事,阿娘就不會跟她吵,這樣總好了吧!”她自覺得,是做出了最大的讓步了。
這葉明秀就沒有一處讓她看得順眼的地方,干活兒不利索,人也不機靈,連說話都不好聽,自已不發脾氣,已經夠忍讓了。
葉明秀也跟著進了屋里,聽到她這話,頓時反駁道:“聽阿娘這意思,是說我故意找事了?”
心里也是冷笑不止,這老婆子真是會挑拔,難怪自已現在看喬修賢都不順眼了,可見都是她的功勞,估計喬修賢現在看她,也很不順眼吧,呵!
呵,也就這老婆子當喬修賢是個寶了,自已當初嫁給他,說喜歡他,也不過是因為知道他以后會發達罷了,若他什么也不是,自已又何必去強搶親事,真當她兒子有多了不起,就算以后有所成就,但眼下也還只是個沒用的男人。
心里氣歸氣,但理智還在,自已都付出這么多了,說什么也不能把這男人放走了,怎么著也要給到自已滿意的生活才成,她說什么也不會放手的。
一聽她還不服氣,趙寡婦揚高了聲音怒道:“本來就是……”
“阿娘,別吵了,真的別吵了,一會兒怕是還得有人過來敲門,兒子的臉都丟干凈了,你們還能不能好好過日子了?”
這話,喬修賢是喘著粗氣說的。
見他這般模樣,趙寡婦也心疼起兒子來,連忙上前幫他撫了撫胸口,嘴里道:“我不吵了,你也別生氣,小心氣著自個,這還生著病呢,本來就要靜養的,哪能生閑氣。”
心里也是無奈,這葉明秀實在太能招人生氣了,每次一對上,她就忍不住脾氣,就想把對方罵得抬不起頭來才好,但偏偏這葉明秀也是個沒點羞恥之心的,不管怎么罵,她是半點不也不覺得羞愧的,這臉皮也是真厚。
葉明秀見他臉都紅了,也不知是氣的,還是因為病情,心知他就算病得嚴重,也不可能有什么事,倒也沒著急,至于心疼,那就更說不上了,之前還擔心他的病,怕一個不小心人就沒了,但現在她也看明白了,這人壓根死不了,所以,又有什么好擔心的。
更何況,先前還讓她自已想法子來著,這事兒她得記一輩子,這個沒擔當的男人,靠著她一個女人來養家糊口,若是家里實在沒錢,她倒也不介意幫補一二,但現在明明是有錢的,卻就是不拿出來用,就非得把她手里的錢榨出來用,就讓她覺得很惡心了。
“修賢哥,你還是顧著點自已的身子吧,這病要是加重了,真沒有銀錢看病吃藥了。”
聽到這話,趙寡婦又覺得來氣,這都什么鬼話,不是故意氣人嗎,她手里當真沒錢嗎,明明有的,還有好些地捏在手里,隨便買幾畝出去,那都是錢不是,分明就是太小氣了,捏著錢不舍得花。
喬修賢也覺得生氣,自已都病成這樣了,她們都不體諒的嗎,還要在他病床前扯這些,分明她們手里都有錢,卻就是不愿意拿出來花用。
“阿娘,你回屋里去吧,這里有明秀就好。”不能讓她們共處一室,不然,這個家里就消停不了一點。
“也好,那我回屋了,你好生養著身子,別因為一點小事就動氣,氣壞自個不值當。”說了這么一句,趙寡婦就回自已屋去了。
喬修賢的目光,就看向葉明秀,道:“明秀,阿娘就是那樣的性子,你別跟她計較,她也是年輕時吃過太多的苦,才會養成現在這樣的性情,你也要多體諒一些才好。”
讓她多體諒,那誰又來體諒自已,葉明秀也有些沒好氣。
“阿娘如此不講理,你怎么不說說她,每次都讓我體諒,這要讓我怎么體諒,家里日子都要過不下去了,她也不拿錢出來應急,將所有重擔壓在我一個人身上,我一個婦人家,又沒銀錢來源,這要讓我怎么辦嘛!”
但凡她手里能有些進項,也不至于如此,但之前做生意的事沒成,她上哪兒弄錢去,這樣坐吃山空的,遲早她手里這點東西,都要被掏干凈了。
“好了明秀,別說這些了,你的付出我都知道的,你看這樣好不好,眼下家里的一應開支,都還得靠你來支撐,等我以后出息了,這些都加倍還你好不好,以后我若有本事賺到錢,也都交給你來打理如何?”
喬修賢溫聲許諾道。
聽到這話,葉明秀飛快在心里計較了一下得失。
覺是這樣倒了不錯,因為現在的喬修賢也想象不到以后會發達成什么樣,若是把賺到的錢,都交給自已,那她就能掌控家里的財政大權了,如此,倒也不虧的。
隨即就點了點頭:“行,記住你所說的話,以后賺到的錢,都交給我,不然我可不依。”
要是敢把財政大權交給趙寡婦,她絕對會跟他鬧個沒完,拼著日子不過了,也絕不會妥協,因為她很清楚,趙寡婦就是個只進不出的,若是讓她掌控所有錢財,自已是占不到什么好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