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平在灶臺前清洗山藥,我在一旁切肉。
蘇平說:“紅姐,早晨你給我打電話,我跟德子拌嘴了,就沒接電話。”
我說:“因為啥呀?他開店的事?還是你又到許家干活?你沒跟他說,就是來幫兩天忙?”
蘇平說:“都許家幫忙的事情,德子同意,不是幫忙的事——”
蘇平還是這樣,遇到不開心的事情,你問一句,她才能說一句。
我是急性子,就催促:“那你倆拌嘴,到底因為啥?”
蘇平不說話了,梗著脖子,把山藥洗好,打皮。胡蘿卜也洗好,打皮,放到蒸鍋里蒸。
她既然不愿意說,我就不問了。一心一意地做我的紅燒肉。
做菜的時候,一定要高高興興,不能賭氣冒煙地做飯。
心情好,做出的飯菜,絕對比往日要香甜。心情不好,做出的飯菜,不是咸了,就是淡了。
食物也有靈氣。
五花肉的做法有很多種,不用拘泥于一種。我每次做五花肉,一般都不重復上次的做法。
這一次,我先把一塊五花肉放到鍋里煮個十來分鐘,是那種透明的鍋,在外面能看到鍋里的肉煮成什么樣了。
五花肉煮到快要下來油了,就撈出來,晾一會兒,把它切成兩厘米左右的小塊。
鍋里放油,放入蔥姜和料酒,把肉塊放到鍋里煸炒,再放入老抽和白糖。煮一會兒,如果覺得顏色太淡,可以放一點蜂蜜,上色。
再放到高壓鍋里燉半小時。隨后,把切好的土豆塊放到紅燒肉里,再燒個十來分鐘,土豆熟了,紅燒肉就已經酥爛了。
再開蓋燒一會兒,收汁。不過,別把湯汁收沒,要留一些,許先生和老夫人都愛用紅燒肉燒土豆這個濃濃的湯汁拌飯吃。
我煮肉的時候,蘇平才又來找我說話:“我有個打算,想留在許家照顧妞妞——”
我抬頭看向蘇平:“你想做住家保姆?”
蘇平搖頭,抿著嘴角:“我是想,我不做住家保姆,就是白天一天照顧妞妞,晚上,二哥二嫂照顧妞妞,二嫂不是說,下周趙老師要來,他們來了,就不用住家保姆——”
我笑了:“你的意思是,你不跟德子回家看店了?怕德子的小店不賺錢?”
蘇平搖著頭:“你和德子想的一樣,我說我留在許家看護妞妞,德子也認為我是怕他的按摩院不掙錢。”
我好奇地問:“你不是為了這個?”
蘇平說:“我真不是為了這個,我是擔心,我和德子在一起干活,萬一鬧意見,就吵架。
“我就想,我留在許家干活,德子在家開店,我們各干各的,晚上回家見到,還有點意思,要是天天在一起干活,天天見到,可能,就沒意思了吧。”
我贊成蘇平的想法:“我支持你,你早就應該這樣。”
蘇平說:“可德子說,我嫌他窮,怕店鋪不掙錢,我才不跟他干的。”
我說:“你把剛才的話跟他解釋。”
蘇平說:“可他不信,他就說我嫌他窮。”
我說:“小平,我有一個招,能治德子這句話話。”
蘇平認真地問我:“啥招兒啊?”
我說:“德子要是再說你嫌他窮,你就說,對,我就嫌你窮。咋地呀?你窮你還有理了?我跟你處對象就夠意思,還得天天聽你磨叨。”
蘇平笑了,笑得很開心。
蒸鍋的時間到了,蘇平把山藥和胡蘿卜拿出來,在碗里搗爛。
小妞妞和老夫人在地墊上玩呢,她還是吭吭嘰嘰的,不太高興,但也沒有哭鬧。
蘇平一邊搗著胡蘿卜山藥,一邊說:“我要是像你這么說,德子就得損我,說我嫌貧愛富——”
我說:“現在還有喜歡貧窮的嗎?大家不都是嫌貧愛富嗎?包括德子也一樣,他不是也想脫貧致富嗎?他要是不喜歡富有,他就繼續在按摩院干著,還開店干嘛呀?”
蘇平說:“你一說,好像挺有道理,可我跟德子吵架,我吵不過他。”
我更損:“吵不過他,就直接動手!”
蘇平樂得差點直接把山藥甩出去:“你是勸架嗎?”
我也笑:“我是拱火的,看你們打架,我在旁邊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