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過了多久。
秦三只覺得自已的腦袋處于不斷的顛簸之中。
意識恢復的剎那,他猛地一咬舌尖,讓大腦恢復了一絲清明。
目光移動。
方才發現,自已已經被帶離了原地!
后方,還有兩頭巨獸在追擊,卻已經看不到思思的身影。
可惡!思思!
此刻,看著近在咫尺的楚幽醨那張因為發力而漲紅的絕美側臉,以及那因為剛才扭打而幾乎敞開的衣領……
一個略顯無恥但可能有效的念頭閃過。
媽的,拼了!
他仿佛徹底暈厥,腦袋隨著楚幽醨的跑動而左右擺動搖晃。
楚幽醨并未察覺,繼續奔跑著。
殊不知,突然間!
秦三的腦袋,精準無比地……埋進了她因為衣襟微開而露出的那道深邃溝壑之中!
然后對著那至關重要的位置,用力咬了一口!
“呃!”
楚幽醨身體驟然僵直,大腦一片空白。
隨后爆發出一股撕心裂肺的尖叫!
“呀!——————”
一股從未有過的,難以言喻的痛楚如觸電般席卷全身,讓她瞬間失神,渾身酥麻。
就是現在!
秦三趁著這電光石火的僵直,用盡全身殘余的力氣,猛地掙脫,然后向后踉蹌退開。
“你……你這個……淫賊!我要殺了你!”
楚幽醨從極致的震驚和羞憤中回過神來,俏臉瞬間紅得滴血。
眼中爆發出滔天殺意,不顧一切地就要撲上來將秦三撕碎。
甚至后面還有兩只追擊的巨獸她也不管了。
秦三卻看也不看她,轉身就要朝來時的方向狂奔,嘶聲大喊著:“思思!堅持住!我馬上就來!”
但,恰在此時。
異變再生!
嗤嗤嗤——!
周圍那些原本安靜散發著柔和光芒,形態各異的植物,仿佛突然間被注入了邪惡的生命!
距離秦三和楚幽醨最近的一片的灌木,那些看似柔弱的枝條猛地暴長,硬化,如同無數根帶著倒刺的觸手,閃電般朝著兩人纏繞而來!
花朵中心原本散發光暈的花蕊處,竟然裂開了一張張布滿細密利齒的猙獰小口,發出嘰嘰的怪叫!
然而不只是這!
就連附近那些高達數十丈的巨樹,垂落的柔軟氣根如同活過來的鞭子,帶著破空聲橫掃!
地面上匍匐的葉片如羽毛的蕨類,葉片邊緣瞬間變得鋒利如刀,并且如同波浪般涌動,切向兩人的腳踝!
整個地下桃源,在瞬間從靜謐祥和,化作了擇人而噬的恐怖魔窟!
所有的植物,都變成了恐怖的怪物!
“小心!”
楚幽醨帶著尖叫猛得撲向秦三,順利將其撲倒在地!
總算是避免了秦三被某種利刃般的葉片切中脖子。
而這時的秦三也發現了不對勁。
此刻顧不上彼此爭斗,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全方位襲擊,只能憑借本能閃躲。
“艸!”
或許是方才楚幽醨的舍命相救讓他產生了一絲感激。
眼看著一條藤蔓抽向楚幽醨。
他也下意識的撲到楚幽醨的身上,硬生生挨了一鞭子!
啪!
藤蔓帶著倒刺狠狠抽在秦三背上,留下一道血淋淋的鞭痕,火辣辣的疼。
與此同時。
更多的攻擊從四面八方涌來!
那些植物的攻擊不僅凌厲,而且彼此間似乎存在某種協同,封死了他們大部分閃避空間。
更要命的是,那兩頭巨獸也已經近在咫尺!
秦三目眥欲裂,但也終于明白思思之前的判斷是對的。
現在再遲疑,只會讓局面更糟!
“走!”
他手臂發力,扛起楚幽醨,一個箭步跳過幾根藤蔓,迅速扭頭狂奔!
現在,保命要緊!
至于思思。
考慮到它的防御和體型,加上劇毒的能力,只要不戀戰,應該不會有性命危險!
兩人在狂暴的植物森林中亡命奔逃。
秦三取出天魔劍瘋狂揮舞,劈開擋路的藤蔓和削斷襲來的利葉。
楚幽醨也在中途落地,利用精妙的肉搏技能進行反擊和格擋。
他們不敢停留,甚至不敢回頭看。
整個過程持續了至少有一炷香。
周圍的攻擊逐漸稀疏下來。
那些狂暴的植物似乎有著固定的活動范圍。
當他們沖出一段距離后,追擊的藤蔓和利葉便不甘心地縮了回去,慢慢恢復了原本安靜發光的模樣。
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巨獸也因為某種未知的理由,竟停止了追趕。
此刻,唯有兩人身上新增的傷痕和破損的衣物,證明著剛才那場突如其來的生死逃亡絕非虛幻。
直到他們沖進了一片相對開闊的區域,這才停下腳步重重喘息。
“呼……臥槽……混蛋!”秦三怒錘地面,卻無可奈何。
楚幽醨也低下頭,只顧著呼吸和擦汗,神情滿是驚懼。
片刻后,兩人稍稍恢復了一些力氣,開始打量前方。
不遠處,是一條流淌著清澈溪流的小河。
更遠處,是那座他們之前隱約看見的小山。
暫時,應該安全了。
“思思……”
秦三拄著天魔劍,心中充滿了擔憂和無力感。
他們分開一年,好不容易才剛見面,結果又分開了。
強烈的不安,幾乎讓秦三無法正常思考。
楚幽醨則靠在一塊石頭上,臉色有些蒼白的說道:“你……你還好吧?”
秦三看了她一眼,卻沒有心思留戀她敞開的衣領和外漏的美好。
“你想問的是,魔皇塔還好吧?”
“切……”楚幽醨憤憤然的啐了一句。
她當然也擔心魔皇塔。
畢竟秦三死了,魔皇塔又得去天衍宗找。
只不過,剛才她救秦三,卻真的不是為了魔皇塔。
至于原因……
她自已也想不通。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里,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有沉重的呼吸聲在空曠地帶回響。
直至許久,秦三才直起身。
“該死……現在完全不知道這是哪里了。”
剛才慌不擇路的逃亡,加上這地下世界沒有日月星辰,地形又錯綜復雜,早就迷失了方向。
外界的東南西北,在這里根本沒有任何參照意義。
楚幽醨也皺緊了眉頭,顯然意識到了同樣的問題。
她嘗試調動了一下靈力,依舊如同石沉大海。
沒有靈力,很多魔皇宗特有的手段都無法使用。
“必須盡快找到離開這里的方法,或者至少確定方位,不然……”
她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被困在這個詭異且危險的地方,沒有補給,還有那些恐怖的巨獸和食肉植物,生存將變得極其艱難。
秦三沒有理會她,他現在更擔心思思的安危。
但理智告訴他,必須先活下去,才有機會去找思思。
于是他強迫自已冷靜下來,再次仔細觀察周圍環境。
小河,苔蘚地,遠處的小山……
“去那座小山看看,站得高或許能看清周圍地形。”
秦三指了指遠處,做出了決定。
楚幽醨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
這是目前看來最可行的方案。
兩人不再多言,保持著一段距離,警惕地朝著小山方向走去。
腳下的苔蘚地很柔軟,走在上面幾乎無聲。
四周靜得可怕,只有遠處發光溪流潺潺的水聲。
這種寂靜反而讓人更加不安。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距離小山還有一段距離。
可是,秦三忽然注意到,身邊的楚幽醨,腳步似乎有些踉蹌,呼吸也變得比之前更加粗重。
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去。
竟發現楚幽醨的臉色比剛才更加蒼白,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冷汗,嘴唇甚至有些發紫。
她的一只手,正無意識地按在左臀的中心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