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一性子清淡,不會在一月內愛上小叔,陸貝貝可以確定小叔是滿意敬一的,就是不知她的想法。
喜歡上小叔不是個好事情,意味著她要靠這點喜歡熬過無數寂寞空虛的夜。
敬一沒想過這個問題,停下腳步,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他們是夫妻,相互喜歡更好,一個多月他也盡到丈夫的責任,幾乎都在陪著她,他外表出眾,的確有讓人一見鐘情的實力。
喜歡會把心系在他身上,打亂安穩的生活節奏,長時間的等待也會把那點喜歡消失殆盡,變成牢騷抱怨。
不喜不愛,一人更自由,婚姻更長久。
清晰冷靜的回答:“沒有。”
“沒有就對了,長期兩地分居,單靠那點喜歡,能解決生活上的難題嗎,遠水解不了近渴,不喜歡心就不會亂。”
男女無非就是床上那點事,各自滿足,一旦涉及感情,任何事情都會變得復雜,止不住地嘆氣。
敬一有些奇怪,陸貝貝一向樂觀開朗,對感情看得開,難道是因為...
“你和趙院長怎么樣了,你好像很長時間不提他了。”
“他說我們不合適,拒絕了我。”陸貝貝控制著自已的難過,被拒絕的挫敗感讓她不想敬一隨便喜歡上小叔。
畢竟小叔除了錢,什么都給不了她。
他說很快回來,可還不是半月沒發消息。
他以前還說兩三年就回來呢,卻是五年。
敬一握住她的手,“沒什么的,世上男人千千萬,不必為了一個不識美玉的人難過,今晚,去我家,我陪你喝幾杯。”
“明天我不上班,我們想什么起就什么時候起。”
陸家平時管的嚴,陸貝貝有點小量,又貪杯,每次都不能盡興。
“一一,還是你最好。”
兩人逛了超市,買了不少甜點、零食、酒水。
一到家。
敬一把面包放進烤箱,端出蛋糕,拿出一瓶紅酒倒進杯子。
“來吧,今晚讓你喝個痛快。”
—
特種偵察旅,陸野宿舍。
男人站在衣櫥前,看著最上面粉色床單出神。
閉眼,滿腦子都是那晚甜膩的女人。
喉嚨干澀,燥熱。
這二十天他很忙,演習訓練,測試。每晚回到宿舍都是凌晨,五點又起床訓練,旅里沒信號,又沒時間出去。
今晚周五,她明天不上班。
拿起對講機,“我出去一下。”
“有事聯系旅長。”
半小時后,信號區,拿出手機,微信傳出不少紅點,她的也是。
眉稍輕揚。
點進敬一的頭像,仰頭向陽的漫畫少女。
“陸野,昭昭下周一定親,你會回來嗎?我已經買好禮物,刷得你的卡。”
沒了。
二十多天了,就今晚這一條,沒有一個電話,他們微信上的消息,僅限今晚上的客氣問話,還是因為別的男人。
回復:“女方是誰?”
“刷我的卡是應該的。”
“下周一沒時間。”
幾分鐘后,沒有回復。
晚上10點多,她上夜班?
敲字:“在忙?”
半小時過后,還是沒有回復。
看了一下她的朋友圈,半年可見,什么都沒有。
手指在輸入框,點了一下,又關掉。
陸野一通電話打給楊林。
楊林:“嫂子挺好的,一次也沒有主動聯系過我。”
“今晚她不值班。”
“對了,陸昭下周一訂親,女方是張嘉嘉,和演習的時間正好相撞,您沒法回來。”
陸野:“我知道,用不著你提醒。”
楊林有點不明白他的怒火,這次演習是他全程跟進,操練的,期待已久對陣藍隊,他心里沒有比這更重要的事。
陸昭訂親不回來,不至于,他什么時候參與過陸家的事。
過了幾分鐘,陸野又打開微信,刷了一下朋友圈。
陸貝貝半小時前剛發的。
文案:“男人靠不住,還是要嫡長閨。”
下方圖片。
一張是甜點,紅酒,一張是窗外的夜景。
另一張是醉醺醺的陸貝貝端著一杯紅酒,斜倚在在一纖細的肩頭上,一只白皙修長的手撫在她的臉頰邊。
下方是開得正盛的長春花。
他們家陽臺。
她在和陸貝貝在喝酒,11點多了,還沒睡。
男人靠不住,也是她的想法?
—
凌晨,
陸貝貝還在吆喝著干杯。
敬一這會還有些清醒。
扶著她往臥室走,“再喝你就要吐了。”
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下一秒,人倒在床上。
給她蓋好被子。
敬一走到陽臺,開窗,透氣,清醒不少。
受不了屋內酒氣,打掃衛生。
她是屬于有活不干完睡不著的人。
書房里手機鈴聲響起。
一串熟悉的號碼。
敬一有些奇怪,這么晚,他怎么會給自已打電話,是有什么事?
坐到陽臺躺椅上,清了清嗓子接通。
“喂?”
“敬一。”他開口,叫她的名字。
低沉又壓抑的嗓音,傳入她耳廓。
敬一眼睛眨了一下,“陸野,這么晚了,有什么事嗎?”
她說話聲音很輕,生怕驚到屋內的貝貝。
“為什么不回我消息?”
打開微信,看到兩小時前他的回復
“對不起,今晚貝貝在,她心情不好,和她喝了點酒,手機一直在書房充電,我沒看到。”
一陣沉默,伴隨著男人壓抑的呼吸聲,她還在猜他今晚給她打電話,是為了問女方是誰。
“女方是張嘉嘉,她一直很喜歡昭昭,不介意...”
陸野:“這個我知道了。”
“哦,你不回來也沒關系的,家里沒人會怪罪的。”
話落下,手機那端傳來一聲駭人的嘆息。
敬一從墻邊挪到浴缸坐下,屏住呼吸,下意識地咬住下唇,不再出聲。
“回來這二十天我很忙,具體忙什么我沒法和你說,旅里沒有信號,我想聯系你也沒有辦法,更抽不出空。”
“今天我是在駐地外的小鎮上,給你打的電話。”
“你別多想。”
敬一沒想過他再開口就是解釋,更不明白他今晚怎么會想著聯系她,五年不都這樣過來了嘛。
“我沒多想,你身份特殊,我理解的。”
“你買的剃須刀我帶回來了,很好用。”
“你喜歡就好。”
聊著家常,語氣卻格外疏離。
又是沉默,陸野長長舒了口氣,“敬一,你有沒有什么想和我的?”
敬一握著手機,浴室里安靜得能聽到自已的心跳聲。
張了張嘴,“家里都挺好的,你放心。”
陸野:“怎么好的?”
“爸爸媽媽身體都挺好的。”
“爸爸最近每天都和棋友到處會友比賽,媽媽說讓他和棋友一起過吧。”
“大哥大嫂很滿意張嘉嘉,爸爸媽媽也是。”
陸野:“還有嗎?”
這話讓敬一犯了難。
還有什么?
余光掃到陽臺上的花。
“長春花開得很好。”
敬一說完完,就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手機那端,一陣沉默。
臥室傳出陸貝貝哼哼唧唧的聲音。
敬一抿了抿唇,有些著急,“嗯...陸野,你還在聽嗎?如果沒有其他事的話...就掛了吧,我要去看看貝貝,她好像不舒服。”
陸野及時出聲:“別掛...”
“嗯?還有什么事嗎?”
“你呢?還好嗎?”音色低沉,有力,穿透空間,直達耳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