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今天,是他30歲人生中,第一次這么旖旎的夢。
深呼吸。
雙臂支撐身體,做了100個平板支撐。
起來時,滿身汗水,閉眼依舊是她在夢里的樣子。
起身,走進浴室。
再出來時,眉頭擰起,額頭青筋凸起,仿佛要爆破。
感覺不對,不是他想要的。
從抽屜拿出一張結婚證,他們唯一的合照。
她扎著丸子頭,五官精致,笑地勉強。
他身著軍裝,面容嚴肅。
那天為什么沒笑?
是因為...
一根煙,點燃。
三根抽完,也緩不了身上的燥意。
證件還被他捏在手里,認真觀看。
她不笑的樣子,像只小河豚,很可愛好看。
2點三刻,哨鈴響起。
男人依舊沒動。
5分鐘后。
有人敲門。
“進。”
姜茶:“隊長集合完畢,要出發了。”
“馬上到。”
紅色證件被放進抽屜。
姜茶一眼認出那是結婚證,隊里沒有這么紅的證件。
怔了怔,他們隊友三年,認識卻是八年之久,讀軍校聽的最多的就是他的傳奇。
她來偵察特戰旅,就是沖著他而來。
她當然知道他結婚的消息。
五年沒回家,與那位嫂子壓根沒感情。
今晚他怎么會看結婚證,上次他不顧傷勢離開,肯定不是為家,是為了洛城的任務。
這樣的人,怎么會半夜拿著它。
姜茶自認為,這世上,不會有女人,比她了解他。
也不會覺得對方的感情能比自已深,他們是生死搭檔,一同闖過風雨,對方不過是家族交給的任務罷了。
陸野提起行囊轉身時,她還在門口。
男人蹙眉,“不走,站這發什么愣?”
“調整不好,不用去了。”
姜茶趕緊轉身,不敢看男人英俊逼人的側臉,腳步飛快掩蓋內心的情緒。
他對誰都是這樣言辭直白,不講情面,不近人情。
對那位嫂子,也不會特殊。
軍中多少傾慕他的人,執行任務三年,幫她暗中處理無數追求者。
凡是愛慕他的女兵,絕對站不了他身邊。
這些年,她藏起所有心思,沒有被他察覺。
—
周末晚上,趙院長去找他的同窗,敬一劉醫生坐在京北一家私人菜館老房味道。
敬一推薦的。
老板做了二十年,最開始是敬一爸爸發現的,是他的老主顧。
讀大學時,老兩口時不時會給敬一送飯,關心聊天。
回來,敬一是要來看他們的。
兩年不見,敬一給兩人帶了禮物,老板娘熱情地問東問西。
“夭夭,比以前更漂亮了,難得還想著我們,老公怎么沒跟著一起來?”
敬一,“他忙,下次帶他來。”
飯菜上齊。
劉醫生主動開口,“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你爸爸很愛你,給你起夭夭這個小名,希望你婚姻美滿。”
敬一搖搖頭,“是我媽媽起的,她婚姻幸福,我爸爸說女孩子有爸爸媽媽疼就好,婚姻沒遇到對的人,可以一輩子不結婚的。”
“可你還是結婚了。”
敬一點點頭,“是的,雖然不如爸媽幸福,但也沒有很差勁,我們不經常見面,少了很多生活瑣事,過好自已的生活就好。”
劉醫生覺得,她說的很對。
雖然年輕,但很清醒。
“那他在的時候,你們是怎么相處?他有沒有強迫你什么?”
敬一性子靜,對人慢熱,不依賴,軍人往往大男子主義。
“嗯,他在的時候會負責家里所有事,會給我送禮物,也會為我出面解決困難,即使他很忙。”
劉醫生點點頭,“那他還挺合格。”
“很合格。”
“你們會做嗎?他那方面很強烈吧?”
周圍陸陸續續進來不少人,敬一臉漲紅,點了點頭,“他還說下次再見面...要盡興。”
簡簡單單講了上次的事。
劉醫生理智的分析,“親密接觸是夫妻必不可少的一環,多做,慢慢磨合就會產生生理性喜歡,你得適應,這是人間難得的快樂,兵哥哥多少人可遇不可求。”
敬一抿著唇,好一會...
眨巴眨巴眼。
她說的好像對。
飯后。
劉醫生帶敬一來到商場,指著一件吊淺綠色真絲吊帶睡裙。
品牌,不便宜。
很小女人的款式。
沒什么特別的點。
整片的后背露著,吊帶同色絲帶,可在后背打成蝴蝶結,解開自然脫落,其余材質光滑,通體在光下粼粼起波,春光萌芽,長度剛好遮住臀部。
“你老公軍人,對綠色有特殊情感,悶騷的性格,最受不了這種欲遮還羞,你穿著坐到他腿上,奶聲奶氣地喊他一句,老公,夭夭隨你處置。”
敬一打了個寒戰,她一定說不出來。
“你掌握主動權,讓自已盡興,順便遂了他的意。”
敬一擺擺手,“不,我們不需要這樣,我只想維持現狀。”
“那你們總有吵架的時候,一句話不說,他就會消氣。”
敬一覺得她說的對,夫妻哪有不吵架的,這衣服比上次那件容易接受的多,也更日常,話她是不會說的。
看出敬一的疑慮。
上下打量敬一一眼,她身形纖溶合度,雖瘦但很有料,膚白貌美,這種女人,還有男人臨門一腳離開。
嘖嘖兩聲,“你老公真能忍。”
—
第二天。
三人準時來到會場,聽學會交流。
講臺上是國內心內科最前沿的專家團隊,帶著最新的數據,刷新了許多舊的理論,更有實操性。
敬一記了不少筆記。
下午散場的時候。
遇見一團人圍著一個穿著白襯衫,背影挺拔的男人咨詢問題,男人聲音緩慢耐心。
劉醫生拉著敬一往里看,只一眼,敬一就退了出來。
劉醫生用力往里看,冷不丁地看到對方的臉,內心嘖嘖幾聲真是個年輕帥哥,溫文爾雅,氣質雋秀。
書生氣明顯,又帶著傲然群雄的卓然。
林西顧早已習慣這種被人環繞的場景。
但是他看到了夭夭。
所有人都往里看的時候,反而轉身離開的人,會被一眼發現。
林西顧,看到了他的鄰居妹妹。
那一瞬間,他大腦空白一下。
男人唇闔上,“麻煩讓一下,明天開始我連講3天,這些問題我都會一一做出解釋。”
抬腿要跟上的時候,身后被人拍到肩膀。
對方驚訝又高興,“Alan,好久不見,回國怎么不說一聲,今晚聚一下。“
林西顧客套地跟對方打招呼。
再轉頭看向那個方向的時候,已經空蕩。
是幻覺。
是他念想成癡,所盼的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