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涵聽聞,突然笑了。
雖然笑聲不大,但蕭太妃,還是聽到了的。
“你是何人,因何發笑?”
蕭太妃有些惱怒,在自已面前,竟然還有人如此失禮!
“蕭太妃,本公主云清涵,先皇親封的護國公主,封號明晰!”
蕭太妃聞言,眼中閃過一道寒光。
一切的原由,全在她的身上。
“原來是你!那你為何發笑?”
她就說,剛才此女為何不下跪,原來級別在她之上。
要說這兩人,雖然都為先皇守過陵,但終是沒有碰過面。
不認識也正常。
云清涵剛想說話,卻被裴辭硯護在身后。
“太妃娘娘,若不論劉思榆,有劉金羅什么事?
父債子償,子過父擔,這不是人之常情嗎?”
裴辭硯寸步不讓,今天,劉金羅必須有事!
“若劉思榆不再是劉家子孫呢?”
裴辭硯冷笑一聲,這是想要放棄劉思榆,保住劉家的地位?
哼,他好不容易有了這么個機會,怎么可能放棄!
“那自然沒有劉大人的事!”
“好,劉金羅,我命令你,將劉思榆趕出劉家,斷絕父子關系!”
聽到蕭太妃的話,劉金羅瞪大眼睛。
那怎么行,劉思榆是他最愛的姨娘的兒子!
“太妃,這,沒有必要吧!”
不就是降官嗎,他還可以再升上來的!
可兒子若斷絕關系,他會心疼的!
蕭太妃見他的樣子,便知道他多有不舍!
“劉金羅,一個庶子而已,趕到莊子上,他也餓不死!”
云清涵聽罷,打斷兩人的對話。
“太妃娘娘,據我所知,趕出家門,斷絕關系,指的是,沒有任何聯系!
包括衣、食、住、行,生死不管?!?/p>
蕭太妃臉色陰沉下來,怒斥云清涵。
“你個小姑娘,怎么如此惡毒?”
“娘娘息怒,公主只是在解讀‘斷絕關系’的一般內涵,并無其他意思!
要說惡毒,還得是劉思榆,他是想要人性命!”
云清涵有些詫異的看著林明軒,他這是在替她說話?
咳咳,為什么有一種官官相護的錯覺?
不過,有人替自已說話,也挺好。
“好,那就完全斷絕!”
蕭太妃一咬牙,下了定論,劉金羅眼一黑,險些暈過去!
劉思榆沒有想到,一時意氣,竟然害了自已。
蕭太妃說話后,他不敢有一絲反駁!
他知道,所有人,都放棄了他!
“好,就依太妃娘娘!”
劉金羅咬緊后槽牙,舍棄了兒子。
他看著劉思榆,那眼中的不舍,如有實質。
云清涵搖搖頭,嘆息一聲。
“劉大人,何必呢,這可是親兒子!”
對于云清涵的諷刺,劉金羅充耳不聞。
“辭硯,既然如此,那劉金羅的職位,是不是就可以不降了!”
她現在可用的人不多,任何一個人,都不能丟失。
本來劉思榆還有望做官,結果被他自已給作沒了。
“太妃娘娘,沒有了劉思榆,劉大人當然不用降官?!?/p>
裴辭硯的話,讓蕭太妃臉上一喜。
只不過,裴辭硯還沒有就此打住。
“不過,太妃娘娘恐怕還不知道,劉思義行為不端,調戲公主,藐視皇威,已經入獄!
此事,本王還沒有追究劉大人的過錯,今天便一并處罰了吧!”
此事,蕭太妃怎么可能沒有聽到過!
只是一直沒有定論,她以為,此事會輕輕揭過!
沒有想到,裴辭硯如此狠毒,竟然屢次斬她臂膀!
“辭硯,思義只是開個玩笑,并不知道公主的身份,不如饒他一回吧!”
劉思義是親姐姐的親兒子,她不可能讓劉金羅舍棄!
不然,劉金羅這一邊,必定不再忠心!
“太妃娘娘說的哪里話,劉思義比劉思榆的性質更惡劣。
護國公主,乃是一品公主,更是本王的未婚妻!
他調戲皇家公主,乃是死罪,本王未施連誅之罪,已是法外開恩!”
蕭太妃算是看明白了,裴辭硯今天,是肯定要砍她一刀的。
“依你之見,劉金羅一定要連降三級?”
裴辭硯笑了笑,望著蕭太妃,但眼神冷如寒冰。
“太妃娘娘也可以,選擇誅連九族!”
此話一出,即便是劉思榆都倒退兩步!
他臉色難看的望著蕭太妃,心中的嫉恨就要噴涌而出。
為什么,為什么,他劉思義就不被趕出家族!
他不服,他不甘!
“好,那就連降三級!”
蕭太妃一甩袖子,轉身上了小轎。
轎中的她,捏緊拳頭,指甲掐得手心鮮血直流。
裴辭硯、云清涵,她與他們不共戴天!
劉金羅望著蕭太妃的轎子,拳頭攥得死緊。
這老東西過來做什么!
她若不來,自已的兩個兒子,都不會有事!
云清涵看在眼中,心中甚是滿意,大哥的一頓打,也算是挨得值了!
只不過,她心中,對大哥充滿愧疚。
云清涵的想法,云青石自然明白,他拍拍妹妹的肩頭。
“放心吧,大哥不委屈!”
“青石,你受了傷,先回去吧!
至于劉大人這邊,自有王爺盯著!”
林明軒看著云青石,眼睛里都是光。
他得去找一下師父,這么好的苗子,一定要劃拉到自已的身邊。
云青石點點頭,他現在的樣子,確實不應該待在國子監!
“辭硯,你怎么來的,可有馬車?”
云清涵來的時候,用的是雙腿,沒有馬,也沒有車。
大哥讀書,都是下人送,下人接的。
裴辭硯皺眉,他是騎馬來的,也沒有馬車。
林明軒見狀,急忙說話。
“公主,用我的馬車,我的馬車在門外停著!”
“謝謝林大人!”
云清涵也沒有拒絕,現在也不是客氣的時候。
更何況,她看到了林明軒眼中的光。
他很欣賞自家大哥!
云青石謝過林明軒,兄妹二人做伴,一起離開國子監。
裴辭硯沒有離開,他留下來,看著劉金羅。
這里的情況,云清涵不再關心,有裴辭硯在,她吃不了虧。
車廂內,云清涵有些心疼的看著大哥的臉。
拿出一粒藥,遞給他。
“大哥,你先吃,等到了家,我想想辦法!”
云青石搖頭,“妹妹,這樣挺好的!”
云清涵瞪大眼睛,哥哥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