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的表情逗笑了云青石。
“妹妹,辭硯剛剛為了我,處罰了劉家人,也與蕭太妃結了死仇。
若我第二天,臉上的傷都好了,那不是讓人覺得,攝政王故意針對蕭太妃嗎?”
云青石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說出的話,卻一點都不溫和。
云清涵以為也就這樣了,沒想到,云青石接下來,說的話,更讓她吃驚。
“妹妹,既然劉家人,給遞了這樣的梯子,那哥哥當然得讓好好出出名!”
云清涵有種不好的預感,她眨著眼睛,試探的問著。
“哥哥,你想怎么做?”
“哥哥還能怎么做,當然是頂著這張臉,天天到國子監報到!”
“哥,你的意思是,短時間內,不想讓自已的臉好了?”
臉上若有傷,那便是破相,連科舉都參加不了。
哥哥肯定是不會這樣,那就是讓傷在臉上,時間長一些!
“嗯,至少半個月,最好一個月!”
云清涵咧嘴,她沒有想到,大哥對自已這么狠。
“哥,妹妹沒有那么次的藥!”
“沒關系,那就不上藥!”
云清涵嘆口氣,外面駕車的,是林明軒的長隨。
這些話,肯定會傳到林明軒的口中。
或者說,大哥就是有意的!
兩人很快便到了云府,兄妹二人謝過車夫,車夫笑了笑,趕著馬車回去了。
一路上,車夫都在感嘆,這兩位,以后一定不要得罪。
不僅是對別人狠,對自已更狠。
等到了國子監,車夫進去稟報。
將一路上發生的事,說與林明軒聽。
林明軒聽完后,眼睛更亮了。
“走,咱們去穆府!”
車夫一臉懵的載著林明軒,去找穆宏暢。
“對了,公主與云青石的談話,一定不能讓別人知道!”
“大人放心,小人明白!”
兄妹二人剛進家門,下人便驚得掉了手中的東西。
“少爺,你,你這是怎么了?”
云青石擺擺手,“無妨!”
等進了大廳,云志勇和云凱捷瞪著眼睛站起來。
穆嵐筠手中茶杯都掉在地上,眼淚在眼中打轉。
許竹月更是捂著嘴巴,聲音都帶著顫抖。
“青石,你,你被誰給打了?”
云清涵見狀,急忙安撫。
“淡定,淡定,大哥受的都是皮外傷,不礙事!”
聽到云清涵的話,云志勇和云凱捷全部坐下。
但許竹月不聽,急忙讓人請大夫。
“祖母,不用叫,我就是大夫!”
“哦,對,對,那快給你大哥上藥!”
云清涵聳聳肩,攤攤手,“上不了!”
“為什么,是家里沒有藥了嗎,那讓人去醫館抓藥!”
云清涵不說話,云青石見狀,急忙開口。
“祖母,娘,是我不讓妹妹上藥的!”
“為什么?”
云青石將今天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又把自已的理論講給他們聽。
云志勇捋著胡子,低頭思索。
“青石的決定是對的,攝政王與咱們是一體的。
若青石早點好了起來,那蕭太妃一脈,便會有話說,形勢對咱們非常不利!”
云志勇雖說是個帶兵的莽夫,但他對于朝廷的事情,非常了解!
許竹月雖然心疼自已的孫子,但也知道,為了大局,只能苦了孫子。
穆嵐筠和云凱捷雖然不懂,但他們都聽子女的話。
不會壞了孩子們的事!
“只是苦了青石,要受一段時間的罪!”
“娘,這都不算苦,比起劉思榆,我這就是在天堂!”
云清涵突然轉頭,望向云青石。
“大哥,你老實告訴我,今天挨揍,是不是你故意的?”
云青石嘴角彎了彎,摸了摸妹妹的頭。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么做過了,現在在家中,摸一下也無妨。
“就知道,什么都瞞不過妹妹的眼睛!”
“大哥,苦肉計,僅此一次!”
云清涵語氣有些沖,她不需要犧牲哥哥,來對付蕭太妃。
“妹妹,別生氣,我也是臨時起意,覺得這是個機會!”
為官者,應該善于抓住每一次機會!
畢竟,機會都是稍縱即逝!
“大哥,既然路你是自已選的,那這罪,還得你自已受著!”
“這點傷,不算什么!”
云志勇聞言,點點頭,他在戰場上,受過的傷,更重。
有時候,邊關還缺醫少藥,不重的傷,都是硬挨著!
“行了,讓你大哥下去休息,但是,大夫還是要請一下的!”
云清涵想想也對,不找大夫,顯得太刻意了。
“暗影,去請我大師兄!”
暗影答應一聲,轉身出府。
云青石好笑的看著妹妹。
“妹妹,大師兄的一世英名,全都毀在你的手中!”
云清涵嘿嘿笑了兩聲,掩飾心虛!
沒有辦法,不管找誰,都是讓人家隱瞞!
“師妹,怎么了,是青石又有哪里不舒服嗎?”
程秋白來的很快,結果到了大廳,發現云青石好好的坐著。
“嘿嘿,大師兄,哥哥說,你的英名,要毀在我的手中了!”
程秋白一愣,明白了她的意思。
英名與否,他并不在意,只是......
“師妹,你確定這樣的苦肉計,有人會信?”
“哼,信與不信,與我何干?”
程秋白想想也對,世人只是看過結果,誰看那些過程!
“行,也多虧你請的是我,要是請師叔,估計你會被訓!”
云清涵縮縮脖子,她好像沒有醫者仁心!
“祖父,祖母,姨母,姨父,青石的傷,也得注意,不能沾水!”
云清涵聽著師兄的稱呼,抽了抽嘴角。
他的稱呼也太亂了。
兩個稱呼隨著她,兩個稱呼隨著苗依霜!
只不過,誰也沒有在意,畢竟,他們的關系本來就很亂!
“秋白,吃了飯再走吧!”
“不了,我太醫院還有些事!”
程秋白拎著藥箱子,轉身出門,云清涵跟了出來。
“師妹,你有話要說?”
“師兄,我大哥的傷,對誰都不要說起!”
程秋白伸手彈了彈她的額頭。
“我又不是碎嘴子!”
云清涵瞪了他一眼,然后從懷中掏出一本書。
“師兄,這本書借你看看,記得還我!”
程秋白有些疑惑,接在手中,立刻瞪大眼睛。
“師妹,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