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云清涵的話,畢絲純一臉感激。
“公主,小女子還真有所求!”
“說!”
“公主,小女子知道,流放的地方,不是嶺南,就是漠北!
小女子被公主調養的,皮膚白皙,身體健康,雖是好事,卻是流放路上的危險!
所以,小女子斗膽,請公主賜下變黑變丑的藥!”
云清涵沒有想到,畢絲純會提這樣的要求。
本來,她就想著,給她幾粒藥,讓她改變一下膚色,沒想到,她自已提了出來。
“可以!還有別的要說的嗎?”
畢絲純搖搖頭,一個要求,對她來說,其實都是過分的。
公主對她恩重如山,她不能太過分。
“好,既然如此,那你現在就把藥吃了,三個月內不會復白!!
另外,我明天直接送你到城外,至于監牢,你就別過去了!”
云清涵覺得自已的安排很合理,明天都要流放了,也不差這一天不是!
“多謝公主,若有機會,絲純必定報答!”
云清涵也沒把此話放在心中,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此地一別,山高水遠,此生都不一定,會有相見之期!
“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我送你到流放的隊伍!”
其他人都有坐牢的經歷,只有她沒有,所以流放路上,她肯定會被針對!
云清涵知道這些,所以,才不會把她送進監牢。
不然,一個晚上,說不定,會在里面被人打死!
“多謝公主!”
云清涵離開,畢絲純望著公主府的繁華,嘴角溢出自嘲的笑意。
公主是一個好人,可她是一個罪人!
即便她想做公主的婢女,都是沒有資格的。
她這樣的罪人,處罰的狠一些的,會被送入教坊司!
她一個官家小姐,寧可被流放,也不要去那種,半分尊嚴都沒有的地方。
“暗日,畢絲純在做什么?”
云清涵見暗日回來,便問他公主府那邊的情況。
“公主,畢絲純在屋內轉了一圈,然后上床睡覺,什么事情都沒有做。”
云清涵嘴角抽了抽,該說她心理強大,還是說她破罐子破摔?
她擺擺手,暗日轉身隱入暗處。
這樣也好,反正事情已經發生,無力改變的情況下,做什么都是無用功!
第二天一早,云清涵便去了公主府。
“畢絲純,咱們相識一場,也算是緣分!
這里面有一些盤纏,你想辦法放起來,別給別人搶了去!”
云清涵給了畢絲純一個破包袱,又扔給她一套破衣服。
“換上吧,你穿著華服出去,也會被那些人扒下來,衣不蔽體的,更難受!”
押解犯人的解差們,可沒有憐香惜玉的心!
他們眼中,心中,都是錢!
畢絲純看著那套,還算干凈的舊衣服,拿著進入里間。
不一會兒,便換好走了出來。
蠟黃的皮膚,配上破舊的衣服,猛一看,像逃難的難民!
云清涵點點頭,這樣的打扮,顯得不那么打眼。
“走吧!”
云清涵轉身,畢絲純跟在后面。
她回頭看一眼公主府,眼中含著淚水。
此生此世,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回京城!
更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報答公主!
云清涵也沒讓她走路,兩人一起上了馬車,向著北門而去。
等兩人到了城門口,以現這里已經等了很多人。
許多人都穿著囚服,戴著手銬腳鐐。
云清涵看看畢絲純的衣服,有些擔心,會被人扒下來,換成囚服。
“寒酥,去找一個差官,問他還有沒有囚服?”
“是,公主!”
寒酥轉身離開,她知道,公主是不想畢絲純,被人當眾扒衣服。
不一會兒,寒酥拿著一身囚服回來,那些囚服都帶著讓人難以接受的味道。
“套在外面, 越往北走越冷!”
畢絲純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大小姐,她生活在畢家,該知道,不該知道的,都知道。
除了謝謝,她也沒有別的話說!
差官知道,有一個人在公主府,今天是要送過來的。
所以,他手里準備了衣服。
作為解差官,他還真怕公主提什么過分的要求!
沒想到,公主只是讓人給他要了一套囚服!
那些送親友的人離開后,流放的隊伍,在一片凄慘聲中,慢慢遠去。
云清涵望著遠處,聽著畢家人,對畢絲純的冷嘲熱諷。
北風雖然不大,但是,云清涵還是聽得非常清楚。
“喲,還以為你攀上了公主,便能在京城享福,沒想到,還是被人家塞了進來!”
說出這種刻薄話的,竟然是畢絲純的生母畢夫人!
畢絲純只是看了看她,沒有說話!
結果就是這樣,一切的言語都是無力的。
親生父母都是靠不住的,更何況是外人!
不,外人做的,比親生父母要好的多!
“絲純,公主是不是給了你銀子,拿出來一起花唄!”
說這話的,是她的閨蜜,華以瀾。
“呵,華以瀾,你覺得公主是開善堂的?
別忘了,我是罪人之女!”
“都閉嘴,不想想吃鞭子的,都給我好好走路!”
解差的聲音,適時響起,淹沒了其他人的話。
隊伍漸漸遠去,聲音也漸漸消失。
“公主,咱們回去吧!”
寒酥見云清涵沉思不語,便輕輕的說了一句。
“嗯!”
云清涵輕聲答應,寒酥調轉馬頭,向著城中而去。
云清涵面無表情,但心中卻在想著,古代的這種連坐制度。
一人犯事,全家入獄!
頗有一種斬草除根的意思。
現在的時節,已是十月過半,天氣已經非常寒冷。
也不知道,那幾百人的流放隊伍,到了漠北,還能活著幾人。
云清涵剛回到云府,便見暗日拿來一只鴿子。
“公主,金鼎谷來信了!”
云清涵接過暗日遞過來的紙條。
上面寫著,讓她擇日回谷。
云清涵還以為,師父會寫封信,沒想到,師父就給了她一塊二指寬的小紙條!
云清涵想著給家里人,說一下具體的離開時間。
她手中拿著紙條,到了前院的大廳。
還沒有等她說出口,暗日又拿著一只鴿子,到了前廳。
打開紙條,云清涵的臉色,變得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