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不會走的。”她說，“商知行，我……”我愛你。
商知行看她，等著結尾的那兩個字。
半晌，她也沒說出來，商知行眉尾微挑，“你什么？”
她一句話沒順利說出來，喉嚨就像被膠水黏住，羞于啟齒，不肯再說。
裴爾話鋒一轉，“我明天準備去看看工作室的辦公場地。”
商知行輕笑，“我有個好地方推薦，要嗎？”
裴爾沒有防備，“哪兒？”
他一本正經地道：“廷朝總部大樓能空出來一層來，租給你，正好我辦公室太空了，還能贈送一半給你當辦公室，怎么樣？”
“至于租金怎么談，就看你的本事了。”
他眸光別有深意，就差寫著“快來誘惑我”幾大字，好名正言順地給她走后門。
裴爾哼笑，食指點了點他的胸口，說道：“你這是假公濟私啊，商董，這樣不好吧。”
商知行：“好不好我說了算。”
“要不要也是我說了算。”裴爾說，“你們那么大的集團，對比下來，我多寒酸啊，我才不去，省得惹人笑話。”
小白在兩人腳邊轉悠，黑漆漆的小爪子勾裴爾的小腿。
裴爾低頭看小黑團子一眼，哎呀道：“它撓我。”
商知行彎腰將她抱起來，結實的手臂托起她，裴爾身子一輕，瞬間和他一般高度，與他的眼睛平視。
“工作室地址我給你選，還有辦公室的裝修和設備，我給你搞定，想要什么規模的，還有什么需求，告訴我。”
裴爾一聽，語氣幽幽道：“那干脆你全都幫我辦齊全好了。”
“好。”他一口應下，似乎正有此意。
裴爾噎了一下，“你全都包攬了，那我做什么？”
“你等著做老板就行。”
“……”
商知行道：“爾爾，你的工作我幫不了你，這些繁瑣的事情就交給我，行嗎。嗯？”
裴爾：“我可以自己辦好的。”
“可我想你需要我。”他低聲道，“你用用我好不好，你都不需要我，顯得我好沒用。”
“……”裴爾沒聽過這樣的要求。
他又道：“我是你男朋友，有什么事情要告訴我，我希望你能仗我的勢，有需要就使喚我，不然我對你一點用處都沒有，我會心慌的。”
裴爾失笑，對他這個說法感到奇怪，“你怎么會沒用呢……這樣吧，你幫我解決場地和設備，花的錢呢我算你入股了。”
商知行看著她，眉頭微蹙，有些不高興。
“跟我分這么清楚，你想干什么？”
“親兄弟明算賬嘛……”
商知行聲線涼颼颼的，“我跟你是兄弟嗎？”
“親兄妹明算……嗷！”
話沒說完，就被他掐了一下大腿，她疼的低呼一聲。
商知行瞪她，咬牙切齒，“什么親兄妹，胡說什么？”
裴爾一臉無辜，撇嘴道：“是你要我叫你哥哥的，現在怪我。”
他嘖了一聲。
“好嘛好嘛。”裴爾識時務，連連認錯，“我不說就是了，你愿意做就做吧。”
商知行這才算緩了臉色，低頭蹭蹭她耳根，嗅到溫潤的香氣，心念一動，輾轉吻到她唇上。
兩人相擁著，順其自然地纏吻在一起，炙熱的呼吸里，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分不清彼此。
商知行抱著她，腳步一拐，走向臥室。
腳邊的小貓一顛一顛地追過來，仰著小腦袋，眼睜睜看著主人兩個變一個，疑惑地跟進門。
裴爾被吻得眼神迷蒙，氣喘吁吁，聽見小貓細弱的叫聲，連忙推了推身上的人。
“嗯……小白還在……”
正圍在床尾打轉，哪里也找不著人的小貓后頸一緊，被人提起來，請出了房間。
門關上。
小貓疑惑地轉了一圈。
“喵？”
……
廖軻辦事效率一向很高，三天下來，工作室的地址就選好了。
他貨比十幾家，選出來最好的一個。
作為商董的第一大心腹，廖軻深知商董的需求是什么。
最重要的優點是：這兒離廷朝集團不遠，老板可以隨時過來找老板娘幽會。
裴爾站在空蕩蕩的屋子里規劃：“這邊放樣衣，那邊隔出來做辦公室，樓上可以當會客區……”
廖軻跟在后面，拿手機記下她說的每一句話。
臨近年底，集團事情很多，商知行要參加各種會議，自己來不了，就把廖軻借她用。
“廖秘，你在這兒幫我干活，會不會影響你的工作？”裴爾閑問。
“裴小姐不用顧慮。”廖軻微笑道，“商董都安排好了，還給我多發外勤補貼，你有任何需要盡管提，我一定會辦好。”
幫裴爾干活，和在商董身邊工作相比，相當于在休閑放假。
正好碰到年底事多繁雜，各公司的老總都鉚足了勁，以各種理由宴請商董，廖軻樂得再多待一段時間，好清靜清靜。
裴爾這才放心。
兩個星期之后，工作室的裝修做完，辦公桌椅進場，裴爾收驗之后，給工人們一人發了一個紅包。
廖軻下樓送工人離開，裴爾在工作室里走了一圈，一回頭，就見門外兩個探頭探腦的人影。
裴爾走過去。
李綿和張業官站在門口，一人抱著一個小紙箱，表情都有點緊張。
“你們怎么來了？”裴爾詫異。
李綿把紙箱遞過來：“開業禮物！裴總監，不對，裴老板，恭喜恭喜！”
裴爾接過來，往里面看了一眼，是兩盆發財樹。
“恭喜早了，還沒開業呢。”裴爾道，“不過謝謝啊，正好可以清新空氣。”
她把兩人請進來，倒了水，“坐吧，這個時間還沒下班吧，你們怎么過來了？”
李綿和張業官對視一眼。
張業官坐直了，鄭重其事地開口：“裴總監，我們是來應聘的。”
裴爾手一抖，差點把水灑了。
“什么？”
“我們辭職了。”李綿接話，笑嘻嘻的，“來投奔你。”
“你們辭職了？”
裴爾愣在那兒，半天沒說出話。
她的工作室都還沒開業呢！招聘信息都沒發布，他們就找上門來了。
這兩個傻孩子，竟然這么沖動，說辭職就辭職。
“裴總監，我跟小張商量過了，跟著你干活我們心里踏實。你走了之后，林總監也不喜歡我們倆，我們就只能跟著莫總監，她……”
李綿眼眶發紅，咬著牙，憤憤不平地道：“她說我們還不能獨立設計，把我們倆做了一半的項目要走，拿去給一組的老員工充業績，還老是讓我們干些雜活累活！”
“她根本就是看不起我們，針對我們。”李綿繼續道，“反正我們受不了這個氣！”
張業官點頭附和：“裴總監，跟了你半年，學的東西比在學校都多。我和小綿都是真心實意想跟著你的。”
裴爾抬手：“別一上來就給我戴高帽，從哪學來的這套。”
張業官本就內斂，好容易學李綿那不要臉的，拍上一句馬屁，被她這么一說，頓時臉色臊得發紅。
但他還是誠懇地說道：“裴總監，你剛開工作室，肯定需要人手，就讓我們跟著你干吧。”
看著兩人，裴爾心里一暖，又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動。
能憑著一腔熱血，什么都沒有保證的情況下，就跑過來跟追隨她，裴爾很難不被這種強烈的情緒動搖。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