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貪婪地吞噬著，原本虛幻透明的身體，在毒霧的滋養下，竟然開始凝實，表面甚至長出了一層層細密的、如同鎧甲般的鱗片！
“好！好！好！！”
朱棣看著這一幕，眼中精光爆射。
“果然如本王所料！！”
“這些鬼東西在詔獄里吃的是怨氣，那是粗糧！”
“現在吃的是這百家進貢的‘千奇百怪毒’，那是精飼料啊！！”
“李侍郎送的那塊廢鐵，本王吃了練胃！”
“趙尚書送的那面破鏡子，本王給鬼王當護心鏡！”
“還有這個……”
朱棣隨手拿起旁邊一個用錦盒裝著的、黑乎乎的、散發著惡臭的圓形物體。
那是兵部侍郎送來的，說是從北元王庭撿來的“大祭司的頭骨化石”。
其實朱棣聞了一下就知道，這就是個風干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駱駝糞球化石。
但是！
這里面居然真的沉積了一絲極為罕見的“大漠風煞”！
“只要是煞氣，那就是能量！”
朱棣沒有任何猶豫，指尖用力，直接將那塊堅硬如鐵的化石捏碎，撒進了爐子里。
“給本王——燒！！”
隨著這最后一把“佐料”的加入，那個破爐子終于承受不住，發出了一聲哀鳴。
但緊接著，一股狂暴的旋風從爐中升起，裹挾著所有的鬼將，在練功房內形成了一個小型的黑色龍卷！
“哈哈哈哈！！”
處于風暴中心的朱棣，張開雙臂，任由那狂暴的煞氣沖刷著自己的肉身。
他的皮膚上，那層黑色的膜越來越厚，最后竟然形成了一種類似于金屬質感的角質層。
痛！
鉆心的劇痛！
就像是有無數把小刀在刮他的骨頭。
但朱棣卻在笑，笑得猖狂，笑得肆意。
“痛快！！”
“這才是修煉！這才是活著！！”
“什么打坐吐納？什么吸收天地靈氣？”
“那是娘們才干的事！！”
“本王就是要吃垃圾！吃毒藥！吃煞氣！！”
“只要吃不死，就往死里吃！！”
“等這身皮練成了，別說海外的蠻夷，就算是大哥的飛劍，本王也敢用牙給它崩個口子出來！！”
就在朱棣沉浸在“自虐式變強”的快感中時。
“吱呀——”
練功房厚重的大門，被推開了一條縫。
一顆鬼鬼祟祟的腦袋探了進來。
正是周王朱橚。
他手里提著一個大籃子，里面裝著剛從地里挖出來的、經過改良的“巨型土豆”。
朱橚本來是來送貨的，順便想看看四哥有沒有被那塊板磚給噎死。
結果一進門，就看到了這如同地獄降臨般的一幕——
黑霧繚繞，鬼哭狼嚎。
四哥渾身冒煙，皮膚像是在熔巖里滾過一樣，手里還抓著半截沒燒完的……招魂幡？
“臥槽……”
朱橚手里的籃子差點嚇掉了。
“四……四哥？！”
“你這是……走火入魔了？！”
“還是在……在自殺？！”
朱棣聽到聲音，猛地回過頭。
那一瞬間，朱橚看到了一雙赤紅色的、仿佛燃燒著火焰的眼睛。
但下一秒，那火焰熄滅了，變回了那副憨厚中帶著幾分精明的熟悉眼神。
“喲？老五來了？”
朱棣散去一身煞氣，隨手扯過一條毛巾擦了擦身上的黑汗，大步走了過來。
他看了一眼朱橚手里的籃子，吸了吸鼻子。
“嗯！好東西！土靈氣很足！”
“快！放下！”
朱棣一把搶過籃子，抓起一個還在滴泥水的生土豆，咔嚓就是一口。
“爽！！”
“剛吃了太多火毒，正好拿這個壓一壓！”
朱橚看著四哥像個沒事人一樣啃著生土豆，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指了指那個還在冒黑煙的爐子。
“四哥……那個爐子……”
“還有那些鬼……”
“我看它們怎么……怎么好像變異了？長鱗片了？”
“哦，那個啊。”
朱棣一邊嚼著土豆，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
“那是大哥給的神爐嘛，效果確實不錯。”
“我剛才給它們喂了點‘百家飯’。”
“百家飯？”朱橚嘴角抽搐。
“對啊，就是那些大臣送來的破爛。”
朱棣嘿嘿一笑，拍了拍朱橚的肩膀，手上殘余的毒粉直接蹭了朱橚一身。
“老五啊，你是不懂。”
“這垃圾分類，也是一門學問。”
“能吃的，我自己吃；不能吃但有煞氣的，給鬼吃；既不能吃也沒煞氣但夠硬的，留著造船。”
“這叫……物盡其用！”
看著四哥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朱橚突然覺得。
大哥之前擔心的“老四會傷心”，簡直是多余的。
這哪里會傷心？
這簡直就是樂在其中啊！
甚至……朱橚隱隱有種感覺。
四哥好像真的在這一堆垃圾里，走出了一條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垃圾大道”？
“對了，老五。”
朱棣幾口吃完土豆，眼神變得熱切起來。
“你來得正好。”
“我這兒的‘硬菜’攢得差不多了。”
“明天！就在明天！”
“我要去龍江造船廠！！”
“我要把這些寶貝……全都裝到我的‘征夷大將軍號’上去！！”
“你得跟我去！！”
“啊？我去干嘛？”朱橚一臉抗拒，“我又不懂造船。”
“你不懂造船，但你懂畫畫啊！”
朱棣理直氣壯。
“那些工部的老頭子太死板！我說要在船頭安個‘雷火撞角’，他們非說會破壞平衡。”
“你去！你用你的神農筆，給我畫個圖！震住他們！！”
“就這么定了！！”
……
次日。
龍江造船廠。
這里是大明最大的造船基地，數千名工匠正如火如荼地忙碌著。
巨大的船塢中，一艘尚未完工的巨型寶船靜靜地躺在那里。它的龍骨已經鋪設完畢，宛如一條沉睡的巨龍。
但今天，這條巨龍的身上，卻爬滿了一群“跳蚤”。
“不行！絕對不行！！”
工部的一位老主事，胡子花白，此刻正漲紅了臉，死死地抱住一根巨大的木頭，擋在朱棣面前。
“燕王殿下！這不合規矩啊！！”
“這可是按照圣孫殿下給的圖紙，嚴格打造的‘神武級’寶船！”
“您……您非要把這根朽木插在船頭當主桅桿？！”
“這要是遇上大風，一吹就斷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