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歲答應了。
謝硯寒這個樣子,她怎么可能不答應。
說完那些話,謝硯寒無知無覺地昏睡過去,姜歲抱著他,思緒這個時候才慢慢平靜下來。
她開始想后面怎么辦。
看樣子,污染區的BOSS已經被謝硯寒給弄死了,迷霧散開,說明污染區也散開了。但姜歲跟謝硯寒不知道掉到了哪里,周圍全是光禿禿的樹,還下著雪,要是不能盡快離開,她可能會凍死在這兒。
而且,謝硯寒傷勢這么嚴重,肯定需要大量食物慢慢恢復。
總之,他們得盡快離開這里。
姜歲摸到身上的手槍,對著天空放了一槍。
賭一把姜霜雪跟霍凜川也在附近,會順著槍聲找過來。
姜歲打算等一個小時,一個小時后沒人過來,她就背著謝硯寒下山。每隔一會,姜歲就會往天上放一槍,半個多小時后,她聽到了謹慎細微的腳步聲。
“姜歲?”是姜霜雪的聲音。
姜歲連忙舉高手臂:“霜雪姐,我在這里!”
姜霜雪快步走過來,看到兩人時,她明顯松了口氣:“我以為你們跟BOSS同歸于盡了。”
當時她跟剛蘇醒的霍凜川在外面,親眼看著那團迷霧像是被真空機給抽走了,瞬間消失在眼前。
接著四周地形開始變幻,所有的霧氣都在隨風消失,一抬眼,便能看到不遠處的外界風景。
姜霜雪這才確認,污染區消失了,她,霍凜川,還有其他人都能活下來,但姜歲跟謝硯寒卻不知所蹤。
現在知道兩人沒死,姜霜雪當真感到慶幸。
……
姜歲跪坐在帳篷里,往謝硯寒的睡袋里塞暖寶寶貼。
殺戮都市副本讓姜霜雪暴露了空間的事,她便沒有再隱瞞,十分大方的從空間里掏出已經搭好的單人帳篷,讓幾個傷員能遮風避雪。
知道謝硯寒體溫冰涼,姜霜雪又拿出了暖寶寶貼,還有一些外傷藥,以及給姜歲吃的食物。
姜歲不好意思地問姜霜雪要了更多的食物,最好是方便吞咽的熱粥。她不白拿,算她借的,等到了小院,她會加倍償還。
姜霜雪同意了,她很快取出了姜歲需要的東西,隨后便皺著眉要離開。
“霜雪姐。”姜歲叫住她,看她臉色不對,關心問道,“是不是哪兒出事了?”
姜霜雪捏著眉頭,聲音有些啞:“是見舟,他的傷很重,可能會……”
語氣頓了頓,姜霜雪還是沒忍住,傾訴般地說了出來:“他之前說他可以用風快速逃走,是騙我們的。他根本沒法跑遠,爆炸沖擊波讓他受了很嚴重的內傷。”
姜霜雪低下頭,眉眼里有壓不住的自責:“爆炸后我們分散開,我當時只找到了霍凜川,沒發現見舟其實就在不遠的地方。他受了內傷,大腿也被貫穿了,流了好多的血……等污染區散去,過了十幾分鐘,我才找到他。”
她捏著眉心,過了一秒,才繼續講:“他當時說自己沒事,我就以為他真的沒事,直到剛才他在帳篷里吐血,我才知道他有內傷。霍凜川說,他傷得很嚴重,可能會……熬不過去。”
最后幾個字,姜霜雪說得很吃力。
陸見舟跟她是青梅竹馬,交情是實打實的。小時候,姜霜雪在姜家不受待見,是陸見舟在照顧接濟她,還給她過每年的生日。
雖然她并不需要這種儀式性的東西,但陸見舟確實是唯一一個,每年都不會忘記給她說生日快樂的人。
現在陸見舟卻可能會死掉。
姜霜雪無比的自責,甚至后悔自己找到霍凜川之后,怎么就沒有再往旁邊看一看。明明,陸見舟就躺在不遠的地方啊,她只要往那邊走一步,就能看到他。
還有他說自己沒事,她怎么就信了呢,明明陸見舟的臉色那么差……
姜霜雪空間里囤了無數的東西,藥品數量多到她幾輩子都用不完,卻沒有一樣,能給現在的陸見舟用上。
她除了在旁邊看著,什么都做不了。
“霜雪姐。”姜歲咬了下嘴唇,還是說道,“我有藥能救陸見舟,但需要你幫我保密。”
姜霜雪頓時抬頭:“我答應,你給我藥,之后你需要的東西,我都可以從空間取給你,只要我有。”
姜歲想到謝硯寒現在的狀況,彎起眼睛答應:“好啊。”
他把謝硯寒貼身的T恤脫了下來,黑色布料上全是破口,已經被血染透,微微干涸的血液讓布料發硬,甚至有些沉甸甸的。
姜歲遞過去:“把這個泡水,泡出來血水給陸見舟喝下去。”
姜霜雪頓時明白過來,救命的藥,是謝硯寒的血。難怪要保密,要是被其他人知道,謝硯寒會變成末世里的活體藥罐子。
“好。”姜霜雪拿了衣服,又給了姜歲一套嶄新的男裝。
片刻后,姜霜雪過來找姜歲,眉眼已經松開,她沒說太多,只說兩個字:“謝謝。”
姜歲笑道:“不客氣,我借花獻佛而已。”
因為兩個病號,他們在原地休整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早上,姜歲睡醒,眨了眨眼,醒過神,立馬轉頭去看旁邊的謝硯寒。
單人帳篷面積很小, 她跟謝硯寒并排著躺在一起,因此一轉頭,姜歲就能很近的看到謝硯寒的臉。
姜歲已經擦干凈了他身上的血,還想辦法喂他吃了一點東西。只是昏迷中的人,吃得并不多,他胸口破開的那個洞,也長得很慢。
那些代表著愈合的肉芽,像是慢慢發芽的種子,昨晚睡前姜歲查看,才發現一點點的芽頭。
謝硯寒的臉色依舊慘白,睫毛合攏,呼吸輕到幾乎感覺不到。
姜歲從睡袋里爬出來,想看看謝硯寒胸口的傷,剛揭開他的衣服,謝硯寒就醒了。
“姜歲。”他突然叫她。
姜歲嚇了一跳,隨即是欣喜:“你醒了!”
謝硯寒黑沉沉的眸子看著她:“嗯。”
“太好了,你感覺怎么樣啊?”姜歲摸著他的胳膊,還有側臉和胸膛,“冷不冷,傷口疼不疼,還有餓不餓?”
謝硯寒回答:“不冷,不疼,餓。”
“你等著,我去給你拿吃的。”姜歲飛快地跑出去,從姜霜雪那兒要來一大盆熱粥,然后喂謝硯寒喝。
她希望謝硯寒多吃些,這樣才能快點好,但謝硯寒重傷的身體狀態不好,吃了一些便吃不下了。
最后勉強又吃了點肉罐頭。
姜歲給他弄好睡袋,說道:“那你再睡會兒吧,睡醒了再吃。”
謝硯寒看著她,突然問:“你會帶我去小院嗎,等我睡醒,我們還會在一起嗎?”
姜歲想說,當然會啊,她既然答應了,就不會食言,可想著那句“我們在一起”,姜歲覺得她應該先問謝硯寒另一個問題。
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謝硯寒。”姜歲手指緊緊的掐著衣服,心臟飛快地加速,像一只快要蹦出胸腔的兔子。
“你……你是不是喜歡我呀?”姜歲說完,臉紅到了耳根,羞恥緊張得仿佛能隨時融化。
她緊張地看著謝硯寒。
然后,看到謝硯寒表情微微一怔,然后茫然又疑惑地反問:“我……喜歡你?”
姜歲:“……”
天塌了地陷了世界毀滅了她自作多情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姜歲尖叫著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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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話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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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歲:閉竅了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