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硯寒!”另一個女人怒聲開口,“你如此肆無忌憚的使用異能,恐怕已經離墮化不遠了吧。”
上一次在永泰基地,許多人都看到了,謝硯寒因為異能使用過度,右眼出現異常,身體周圍還出現了觸手一樣的虛影。
這明顯是墮化的征兆。
聯邦非常肯定,謝硯寒現在看起來正常,不過是因為他有治愈異能,能治愈好身體表面的畸變。
但他的精神世界,一定已經開始混亂了。只要再添一把火,他的精神世界就會崩潰,而他的身體,也會因為大量畸變,而直接墮化。
那一把火,就是下面這些污染肉糜。
天北城的十萬居民會把肉糜飼養成比污染區核心更強的污染物,這些污染肉糜是用謝硯寒的骨血培育而成,不僅擁有無限繁殖的能力,還能無限愈合。
謝硯寒本人天然對它們充滿了吸引力。
它們會拼盡一切的吞噬謝硯寒。
謝硯寒要么像是處理其他污染物一樣,吞噬了它,要么被它吞噬。
如果謝硯寒選擇前者,那他必定會因此而墮化,如果是后者,那他就會與污染肉糜融為一體。
在聯邦的計劃里,不管謝硯寒怎么選,他最終都會變成污染物。
也許變成污染物的謝硯寒依舊有價值,也許沒有。
如果沒有價值,那謝硯寒將會被銷毀。
女人繼續說:“就算你不怕,但你身邊那個女孩呢?你想讓她被你害死嗎?”
“下面那些污染肉糜,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活著的人類。”
“你把她交給我們,為了你,我們一定會好好照顧她的。”女人笑著著說,“這樣不是兩全其美嗎?你為人類做出了貢獻,你在意的人也得到了照顧和幸福。”
這話虛偽得姜歲都聽得想吐了。
謝硯寒這次卻沒有捏碎說話人的下巴, 他低頭看姜歲。
姜歲狠狠掐了一把謝硯寒的腰,咬牙道:“你要是敢問我要不要跟他們走,我就馬上答應給你看。”
她瞪著謝硯寒,一副我很認真的樣子。
謝硯寒笑了一下,他忽然低頭,額頭貼著姜歲的額頭。
姜歲猛地愣住了,心跳倏地猛烈加快,她有種十分糟糕的預感。
“等我來找你。”謝硯寒說。
姜歲揪住了謝硯寒的衣服:“你想……”
話沒說完,謝硯寒忽然松開了手,失去支撐,姜歲的身體猛地下墜。
謝硯寒垂頭看著她,又說了一遍那兩個字。
上次在永泰基地,姜歲沒有聽清,這次,她依舊沒有聽清。
但她知道那是哪兩個字——等我。
下方,鋪滿了污染肉糜的地面如浪潮一般涌動著,姜歲快速往下落去。同一時刻,地面猛地拱了起來,幾條黑紅色的粗壯觸手撕開地面。
章魚模樣的污染物沖了出來,它用觸手裹住姜歲,再猛地一下鉆進地里,眨眼間便消失不見了。
污染肉糜朝著那個殘留的洞口流淌,卻又在下一秒,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攔住。
包圍著謝硯寒的聯邦異能者們憤怒的嘲諷道:“你以為這樣就能讓她離開嗎?這附近到處都是我們的人,為了抓到你,我們早就布置好了天羅地網。”
謝硯寒半個字的廢話也不想跟他們浪費。
他殘暴的直接捏碎了說話那人全身的骨頭。
異能不加收斂的全部釋放出來,一道道的念力像是刀片組成的旋風,猛烈的朝著四周刮去。
建筑墻壁瞬間開裂,落下無數碎塊,那些站在天臺上,或是漂浮在半空中的異能者,同樣被掃出了渾身傷口。
異能用得太厲害,謝硯寒的右眼流出了猩紅明亮的血,漆黑的右眼珠朝著兩側裂開,一簇觸手鉆了出來。
有人立即大喊:“謝硯寒,你果然馬上就要墮化了,我勸你立馬投降,不然……”
話沒說完,那個人就被謝硯寒的念力給直接捏爆了。
就像是謝硯寒剛挖出來的右邊眼珠一樣。
他不會墮化的。
謝硯寒碾碎著掌心眼球和觸手,不論他的身體畸變得多嚴重,他的精神世界都不會崩塌墮落。
所以,聯邦的這些計劃,對他根本沒用。
不,也不是完全沒用。
謝硯寒看著地面,已經吞噬完天北城居民的肉糜,變得無比的壯大。像是一條足有一座城大小的巨型扁形蟲。
它蠕動著,將身體聚集起來,試圖把龐大無比的身軀裹成遮天蔽日的球體,繼而吞噬掉里面的異能者,以及那個無比吸引著它的同類。
有異能者試圖逃走,但他只是觸碰到一點肉糜的邊緣,身體瞬間融化成一道粘稠的血雨,繼而匯入成肉糜的一部分。
這下,所有的異能者都變了臉色。
好幾個人試圖逃走,但無一例外,全都被肉糜給快速吞噬了。
沒逃走的那些,也在被謝硯寒一個一個的捏爆。
陷阱瞬間變成了一個會殺死所有人的絕境。
“謝硯寒,我們合作吧。”剩下的人怕了,放棄了聯邦給的任務,“我們聯手殺出去,要不然,你也一樣會被吞噬的!這可是用你的血肉做出來污染物,你應該知道它有多強吧!”
謝硯寒看向說話的人,先把他捏爆了,再回答。
“是啊,這東西確實很強。”謝硯寒扯起嘴唇,一笑,“畢竟是你們用十萬人喂養出來的污染物。”
幾個異能者頓時閉了嘴。
謝硯寒環顧著這顆恐怖,猩紅,粘稠又惡心的圓球,問道:“如果我把它送回到聯邦總部基地去,一定會比現在更熱鬧。”
“你瘋了嗎?你這樣會害死數百萬的人!”
聯邦總部基地的周圍,還有無數的基地,總人口足有上百萬。
“如果讓它吞噬上百萬的人,會變成一個完全無法掌控的污染物,到時,全人類都會完蛋的!”
一個會無限擴張,無限自愈和生長的污染物,若是養分充足,那它會像是瘋長的藤蔓,覆蓋整個星球,吞噬一切生命。
謝硯寒伸手,一團肉糜頓時被念力切下來,漂浮著落到謝硯寒掌心上方。
近距離的感知到謝硯寒的血肉氣味,肉糜無比興奮的震顫著,甚至激動到伸出了絲狀的觸手疣。
它無比渴望吞噬謝硯寒。
“哦,是嗎。”謝硯寒用念力,隨意揉捏著掌心的肉糜,漫不經心地說,“那跟我有什么關系呢?”
“跟你沒關系,那你在意的那個女孩呢?若是人類不復存在,你們又還能安安好好的生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