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他那桌的幾個人秦富也認識,身份不高,都是家中的庶子和門第不高的公子,也基本上都是之前書院里的同窗。
“鄒云兄,這次的詩茶大會,魁首定然是非你莫屬了。”
“就是,兄弟先敬你一杯,提前恭喜鄒云兄奪得魁首。”
楊鄒云面色謙虛的擺了擺手。
“你們真是太看的起我了,沈知云不是說了嗎,他也要參加詩茶大會,有他在這魁首怕是落不到我頭上了。”
剛剛說話的兩人是鄧占英和郭紅玉,這兩人從之前在書院時便與楊鄒云關系交好。
鄧占英聽楊鄒云如此自謙,忍不住開口說道。
“鄒云兄,你也太看得起那個瞎子了,他都瞎了這么久了,怕是肚子里那點墨水早就忘干凈了,怎么可能還能壓你一頭。”
郭紅玉也跟著附和道。
“就是,你的努力我們可都看在眼里,別說那沈知云已經瞎了,就算他眼睛沒事,如今也定不是你的對手。”
被二人恭維一頓,楊鄒云面露笑意,因為那些謠言所生的心中陰霾才散去幾分。
“你們二人切不可如此說,外面那些謠言已經讓我很困擾了,你們的話若是在被別人聽去,怕是那些人又要罵我了。”
鄧占英和郭紅玉心思腦子不是靈光的,也知道楊鄒云在楊家并不受寵,他們是絕對不會相信楊鄒云敢對楊世喜動手的。
他們也不信,楊鄒云有那個本事散播沈知云的謠言,逼著沈知云參加詩茶大會。
“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沒有做過的事情,何必擔心。”
楊鄒云點了點頭,臉上帶著淡笑,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你怎么知道他不擔心,我看他現在很擔心。”
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楊鄒云的思緒,他轉頭正好看到旁邊桌上的秦富。
楊鄒云沒想到秦富也在這里,當即眼眸暗了暗。
“秦兄,你也在這?”
楊鄒云皮笑肉不笑的開口,臉上未見絲毫的尷尬,看到秦富看自已的眼神,他便知道這人此時心里在想什么。
心里也有些不好的預感,只希望這人今日不要說些亂七八糟的話。
秦富一臉的冷笑。
“怎么?我在這里是不是嚇到你了。”
秦富的語氣不善,立馬引得三人一時臉色都不好。
鄧占英有些不滿的開口。
“秦富,都是同窗,你說話怎么這般難聽?”
秦富冷哼一聲。
“這就叫說話難聽了,可是有些人話說的好聽,事做的卻難看呢。”
秦富說完冷笑著看向楊鄒云,那眼神實在是意有所指。
楊鄒云黑著臉,他已經知道傳言的厲害,若是這秦富在亂說一氣,日后他便是奪了魁首怕是也會被人嘲笑一二。
郭紅玉倒是冷靜幾分,看秦富那個樣子不像是故意找茬,倒像是心中有氣。
“秦富,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大家都是同窗,有什么事情說開來,別是有什么誤會。”
秦富干脆起身走到楊鄒云的桌前,但是他站在桌前卻沒有坐下的意思,如此行徑實在扎眼,引得酒樓里不少人朝著他們這桌看過來。
楊鄒云心底越發有不好的預感,這個秦富就是個沒腦子的而且還倔的很,鬧起來恐怕不好收場。
他起身走到秦富身旁。
“秦兄,有什么話坐下好好說,你是不是也因為那些傳言對我有什么誤會?”
楊鄒云想來攔住秦富的肩膀,奈何被他退后一步躲閃開。
“是不是誤會,你心里清楚,我問你,你昨日為何突然拉著我要一起去沈家看沈知云?”
鄧占英和郭紅玉顯然不知道此事,他們覺得楊鄒云跟沈知云的關系并沒有多好,怎么會想到突然去看他呢?
他們此時也有些疑惑的看向楊鄒云。
楊鄒云面色不變,語氣平淡的解釋。
“大家都是同窗,我去看看他也沒有關系吧?”
秦富冷笑,只覺得這人真是會演戲。
“我也差點被你騙了呢,還以為你是個好的,還戀著往日的同窗之情,想去安慰一下知云,沒想到你卻別有心思。
你昨日說的那些話,哪一句不是在逼著著沈知云去參加詩茶大會。
我看外面的傳言一點都沒錯,你先故意以沈知云的身份對外散播一些他自高自大的謠言,把他抬到高處,逼著他參加詩茶大會。
他若是不去,別人會說他只是個喜歡說大話的廢物,若是他因為那些傳言去了詩茶大會,你也料定他不是你的對手,你便可以踩著他抬高自已,成為詩茶大會上的魁首。”
秦富這些話眾人都聽到耳朵里,詩茶大會在即,只要是關于詩茶大會的事,大家都會十分關注。
外面的傳言他們也聽了不少,再聯想秦富這些話,他們便知道傳言幾分真幾分假了。
沒想到這個云家庶子竟然這么有心機。
楊鄒云見周圍人看自已的眼神都帶著幾分嘲諷,眼底的狠厲一閃而逝,他盡量維持自已平淡的語氣。
“秦富,你誤會我了,我只是想鼓勵知云兄,不想讓他頹廢下去。”
秦富不以為意的一笑,滿是嘲諷的意味。
“有你這么鼓勵的,恨不得去操控別人做決定,也就是知云他脾氣好,若是換成我早揍你了。”
若是換成他眼睛突然看不見他早就瘋了。
知云如今多么不容易,這狗東西還要去算計他。
鄧占英和郭紅玉雖然也聽明白了事情是怎么回事,可是心里自然還是偏向楊鄒云的,不管如何這屆詩茶大會的魁首肯定是楊鄒云的。
“秦富,不會是那個沈知云讓你來找楊鄒云的麻煩吧,鄒云好心鼓勵他,他覺得不行不參加便是,自已說要參加了如今又埋怨是鄒云逼他算怎么回事。”
“就是啊,沒本事就不要參加,省著到了詩茶大會上丟臉,到時候再說我們鄒云欺負一個瞎子。”
秦富沒想到這兩人這般是非不分,果然和楊鄒云是一路人。
“你們是聽不懂人話嗎,根本不是沈知云要參加詩茶大會,明明是楊鄒云這狗東西故意散播謠言逼著他參加。”
鄧占英輕哼一聲。
“他若是有定力,無論別人說什么不參加便是,他既然這般沖動,那也怪不得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