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公子何必與他們逞這一時之氣,你一對三,贏和輸都是你吃虧。”
眾人聽見聲音都往一艘大型的游船上看去,只見船頭上站著三位氣質高貴的姑娘,正睨著這邊。
這三位姑娘不是別人正是姚和郡主和胡青雅還有后來賴著他們一起玩的邱晚珍。
當然這三人過來可不是單純為了來湊熱鬧的,沈婉音不在京城,他們三個怎能看著沈知云被辱,聽到外面的傳言三人今日就想過來找楊鄒云的不痛快。
誰知道竟然碰上了秦富這個大傻蛋,至少在三人眼里,秦富的行為就是有些傻,太意氣用事。
今日秦富要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給這三人下跪道歉,怕是這輩子在京城都抬不起頭來了。
別說是日后的前途,怕是再沒臉出門,成為京城笑柄。
他們實在不明白,秦富看著挺正常的,怎么會做這么虎的事情。
不過這人倒是有些血腥,也十分講義氣,也忍不住讓三人暗暗佩服。
秦富一看是姚和郡主等人,趕緊拱手行禮, 眾人也都紛紛行禮。
楊鄒云忍不住抬眼看向站在最前面的女子,那女子神色高傲又帶著幾分清冷矜貴之氣,眉眼含笑又帶著幾分俏皮。
那便是姚和郡主!
楊鄒云眼底的野心再次叫囂,若是他能與寧南王府結親,娶了姚和郡主,那......
想到這里楊鄒云上前一步,露出一個眉目溫潤的笑容。
“郡主誤會了,我三人從未想過占秦公子的便宜,這其中也是有些誤會,讓郡主和兩位小姐見笑了。”
秦富冷笑很不給楊鄒云面子。
“切,是不是誤會你心里清楚。”
楊鄒云盡量壓制住心中的怒氣,當著姚和郡主的面他不能失禮。
“秦兄,打賭的事就算了,我也只是跟你開個玩笑,今日這么多人,你我做這種賭約實在失禮。”
秦富瞪大眼睛,好不容易騙這小子入了坑,休想再蹦出來。
“不行,楊鄒云你還是不是男人,自已說過的話還能不認,這個賭老子跟你打定了。
還有,剛剛說加賭的事,若是我輸了,我就給你們三人磕頭道歉,若是你輸了,你們三人都得給我磕頭道歉。”
秦富說完氣的邱晚珍忍不住大罵。
“這人莫不是真是個傻子,姚和是為了救他才出口的,他竟然還跟個呆頭鵝似得往坑里跳。”
姚和郡主和胡青雅也無奈的搖頭,他們也沒辦法了。
楊鄒云巴不得秦富會這么做,不過他也料到以秦富的沖動是不會同意取消賭約的,所以他剛剛說那些話不過是演給姚和郡主看而已。
他搖頭面露無奈還笑著看了姚和郡主一眼,好似在說他也實在是沒辦法。
眼看詩茶大會快要開始,幾人的鬧劇也要結束,有人驚呼一聲。
“是慕老和幾位大儒還有邱太傅,邱太傅作為天子帝師也是這次詩茶大會的評委之一。”
邱晚珍看到自已的父親忍不住一直對著他眨眼睛,邱太傅就當沒看見,隨著幾位大儒一同到了湖中心的天然居。
見老父親不搭理自已,邱晚珍冷嗤了一聲。
姚和郡主看向邱晚珍。
“你跟你爹說了嗎,楊鄒云這人不行。”
“我說了啊,可是他說,那些謠言沒有得到證實,不能作為決定最后的結果的因素,一切評判的結果都要看他們今日的表現。”
姚和郡主撇了撇嘴。
“我就知道,你爹就是個老頑固,根本就不聽別人說什么。”
邱晚珍張了張嘴覺得姚和郡主說的對,她反駁不了!
胡青雅趕緊上前緩解尷尬。
“沒關系,等到最后若真的是那個楊鄒云贏了,我們就在一旁大喊外面那些傳言質問他是不是真的,就算他贏了也讓他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賺個沒臉,惡心不死他。”
姚和郡主和邱晚珍紛紛點頭,覺得這個辦法可行。
等到幾位大佬都坐定,楊鄒云才目露崇拜的與慕老對視一眼。
慕老頭發半白,面色儒雅,乃是京城國子監的祭酒,在京城學子和百姓心中是一位德高望重的人物。
慕老不著痕跡的朝著楊鄒云點了點頭,更是露出幾分贊賞的目光。
云赫親自找他讓他對楊鄒云照顧一二,他并沒有推辭,因為他看過楊鄒云的文章,就算他不特意照顧此子怕是也會奪得魁首。
所以他沒有推拒便直接答應了,不用做什么便可得一個順水人情他自然不會拒絕。
當初他倒是十分看重那個沈知云,那人的學問也在楊鄒云之上,只是那性子不討喜,實在不夠圓滑。
呵呵,算是天妒英才吧!
他掃眼巡視一周都未見沈知云的身影,便忍不住開口道。
“看來這個沈知云圖有說大話的勇氣,只放下一堆豪言壯語,卻根本不敢來應戰。”
其他幾位大儒面面相覷,心想外面的傳言如何慕老又不是不知道,這么說明擺著意思不就是站楊家這邊?
邱太傅微微搖頭。
“慕老這話說說的有失偏頗,在傳言不明的時候這般說豈不是毀了學子的名聲,那些大話也不一定是學子親口所說。”
慕老面色一僵,面露幾分不悅。
他怎么忘了這個邱太傅也是個不討喜的。
他笑了笑點頭開口。
“老夫以為,百折不撓才是學子們該有的精神。
沈知云雖然眼睛受傷了也不耽誤他參加詩茶大會,即便不是他夸下海口,可是面對眾多質疑他當勇于站出來證明自已的實力。”
這話就是在嘲笑沈知云沒有身殘志堅嘍。
姚和郡主擰眉,神色不悅的看向慕老。
“慕老這話說的簡單,不知道哪日你眼睛突然看不見,還能不能說出這大言不慚的話。”
姚和郡主說完又看向周圍的人。
“在座的不妨都設想一下,若是你們好好的突然就看不見了,能不能做到身殘志堅,心情不受半點影響。”
眾人一時靜默,紛紛帶入。
“若是我,我可能真的活不下去了。”
“是啊,面對永久的黑暗,那種看不見摸不著的感覺真的讓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