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老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被一個小姑娘質疑,心里十分不爽,又聽到那些小聲議論的話,臉色更是維持不住。
“你是哪里來的小姑娘,誰讓你在詩茶大會上大放厥詞的。”
見慕老要發火,一旁有人趕緊提醒道。
“那位可是寧南王府的小郡主,慕老還是......”
慕老一聽是護犢子的寧南王府,當即歇了幾分氣焰。
“我不與你一個小姑娘一般見識,你一個女子怎懂得堅韌不拔,鍥而不舍才是學問之大成的道理。”
“呵呵呵。”
“哈哈哈”
三個姑娘站在船頭都笑了,惹得慕老臉色一陣難看,有種被戲耍的感覺。
“無禮,實在是無禮。”
姚和郡主止住笑聲,輕哼一聲。
“流言未經證實,你便在這里大言不慚的數落沈二公子,敗壞他的名聲,本郡主倒是覺得無禮的人是你。”
“你!”
慕老氣急,一時不知道如何反駁。
姚和郡主不急不慢的繼續開口。
“有功夫要求別人身殘志堅,你還是多教教你那好兒子吧,據說你那好兒子當初不就是因為一次科考失利這些年便頹廢不起,整日游手好閑無所事事,成了個京城混子
你兒子沒瞎了吧,也沒缺胳膊少腿吧,都不用他身殘志堅,他就稍微有些骨氣也不會變成這樣。
慕老有沒有跟你兒子說堅韌不拔,鍥而不舍才是學問之大成的道理呢?”
“你!你......”
兒子是慕老的痛,也是他的禁忌,他身邊的人一般都不會去提這茬,今日算是被姚和郡主給揭了老底了。
姚和郡主臉色一板。
“你什么你,自已兒子都教育不好,還去點評別人,也不知道這祭酒是怎么當上的,國子監是沒人了嗎?”
“哈哈哈”
邱晚珍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可在看到自家老爹那要吃人的眼神時識趣的閉了嘴。
不止是邱晚珍笑了,不少人也都捂著嘴偷偷笑了起來。
慕老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一時間老臉通紅,再也沒臉說話。
楊鄒云看慕老吃了癟,便忍不住想為慕老說幾句話,畢竟與慕老維持好關系不止是今日有用,對于他日后的仕途也是有益無害。
楊鄒云看向姚和郡主,眼底露出一抹興味的淺笑。
像姚和郡主如此高傲又帶著幾分野心調皮的女子,或許這種方法更能讓她記住自已。
想到這里楊鄒云往前幾步恰好能讓姚和郡主對正看到自已。
他今日穿了一件素色的長袍,干凈整潔,雖是普通書生的打扮,卻帶了一塊質地瑩亮的冠玉。
端的是清俊儒雅,溫潤如玉的翩翩公子之態。
至少他覺得此刻的自已便是如此,他有信心能讓姚和郡主對他一見難忘。
“姚和郡主此言差矣,慕老心系的是天下學子,我們每一位學子都與他的孩兒一樣,在他心中的地位也是一樣的。
他的孩兒頹廢他心傷,只是藏在心里。
知云兄當初也是慕老極其看重的晚輩,他頹廢,慕老自然也會心傷難過,所以今日才說了這些話,想要提醒他不可自暴自棄而已。
我想姚和郡主其實是誤會慕老的意思了。”
慕老本來氣的臉紅脖子粗聽到楊鄒云為他說話,還把他抬到這么高的位置,心里自然高興,同時對楊鄒云也更生出幾分喜歡。
姚和郡主有些疑惑的看向楊鄒云。
“你是誰啊?你是慕老肚子里的蛔蟲?還知道他心系天下學子,我都沒聽他說過,你怎么知道的?”
姚和郡主的第一個問題就讓楊鄒云內心一緊,姚和郡主竟然不知道他,剛剛他過來的時候多少人的目光都在他的身上。
誰不知道他將奪得今日詩茶大會的魁首,姚和郡主難道從剛開始就一點都沒有關注他嗎?
他不信!
可是等到姚和郡主說后面的話時,他的臉上一陣難堪,他是個讀書人怎么能讓讓人以蛔蟲打比喻。
他確信姚和郡主一定是不知道他是誰所以才會說這些話。
“姚和郡主,小生不過是參加今日詩茶大會的一個學生,名喚楊鄒云。”
說到自已的名字,楊鄒云的臉上閃過一抹自得。
他相信姚和郡主聽到他的名字一定會對他刮目相看。
他今日也定會讓姚和郡主領略他的風采。
“楊鄒云?”
姚和郡主呢喃了一聲,似是終于想起了什么驚訝的張大嘴巴,指著楊鄒云。
“你就是?”
楊鄒云淡笑點頭。
“正是在下!”
姚和郡主眼底閃過一抹厭惡。
“你就是那個故意在外面散播謠言逼著沈家二公子不得不參加詩茶大會的人?”
楊鄒云“?......”
楊鄒云萬萬沒想到姚和郡主竟然半點不按常理出牌,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會提這一茬。
“郡主,您聽說的這些都是謠言,鄒云并沒有做這些事情。”
“哦,那你說這些傳言是誰傳出去的?為什么有人會說是你?”
楊鄒云有些后悔替慕老說話了,恰好引得姚和郡主的矛頭指向了自已。
怎么覺得姚和郡主似乎是專門為沈知云出氣一般,她怎么會在乎一個瞎子?
“鄒云......鄒云實在不知,外面為何有這些傳言。”
姚和郡主輕哼一聲。
“所以你也認為這是傳言嘍?”
楊鄒云趕緊附和道。
“的確是傳言,我相信沈兄是不會說這些話挑起天下文人的怒氣。”
姚和郡主點了點頭,明媚的笑容露出兩顆調皮的小酒窩,看的楊鄒云一陣晃眼,忍不住勾起唇角。
他以為他順著姚和郡主說這些話,已經把郡主哄好了,哪里知道姚和郡主忽然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冷聲開口。
“既然你也認為那是傳言,并不是沈家二公子所說,為何慕老在說這些話的時候,你不但不阻止,竟然還幫他開脫,替他說話,還把他好一個夸。
你不會是為了能拿到今日詩茶大會的魁首故意巴結慕老吧?”
楊鄒云勾著的唇角一瞬間凝結在臉上,連著慕老也再次臉色難看起來,這個寧南王是給他閨女的嘴抹了毒藥嗎?
這張嘴怎么這么毒,今日是非要毒死他不可嗎?
姚和郡主的話落,秦富更是在一旁忍不住的拍手叫好。
“郡主說的好,我早就說過楊鄒云這個人就是個小人,最會的就是當面一套背后一套,外面針對沈知云的傳言絕對跟他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