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料袋摩擦出輕微的聲響,葉音踮著腳走進病房,買回來的水果一個個擺好,放床頭柜上。
身后就傳來爸爸的沙啞的聲音:“音音?”
她回頭,看見葉天華已經睜開了眼,氣色好了許多
葉音走過去,順手拉了把椅子坐下:“爸,您醒啦?感覺怎么樣了?”
“好多了,就是有點渴。” 葉天華笑了笑,
“你這孩子,跑前跑后的,快回去吧。這里有護士盯著,不用一直守著。”
葉音拿起桌上的水杯,倒了點溫水遞過去:“沒事,我再陪陪您,反正回去也沒什么事。”
“傻孩子。” 葉天華喝了口水,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你眼睛底下都有黑眼圈了,聽爸的話,回去好好睡一覺,養足了精神,才能好好上班啊。”
葉音看著父親擔心點了點頭:“那行,我聽爸的。”
“這些水果我都洗干凈了,您要是餓了,叫護士幫您削一個,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及時按鈴。”
“知道了知道了,你放心吧。” 葉天華笑著擺手,“快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葉音應了一聲,又看了父親一眼,關了燈,才起出了病房的門。
醫院樓下的晚風帶著些許涼意,站在路邊抬手想打車。
她正踮著腳張望,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忽然停在她身邊,車窗降下,露出了陸白清秀帥氣的臉。
“上車,送你回去。” 他的聲音響起
葉音看著駕駛座上的陸白,遲疑了兩秒,還是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
她系好安全帶,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問道:“陸總,您每天都要加班到這么晚嗎?”
陸白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動了動,眼睛看著前方說:“偶爾加班。”
“哦。” 葉音應了一聲,便沒再說話。
車內瞬間陷入了安靜,葉音坐在副駕駛座上,
自從上次在在別墅發生那次關系后,她一直以為陸白會找她麻煩。
畢竟以他的身份地位,向來是也是高高在上的,
可沒想到,他不僅沒找她麻煩,反而還幫了她
—— 給了她一份高薪又體面的工作,解決了她急著需要用錢的時候
她那時候就心里默念 只要自已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但是對陸白這副完全沒事人一樣的態度,她反而覺得挺好的
他不追究,兩人就維持著上司和下屬的關系,井水不犯河水。
白忽然開口,聲音依舊是清冷,聽不出什么情緒:“后天中午有個飯局,你安排一一下,位置發你了。”
葉音回眸,應道:“好的陸總。”
她拿出手機看了眼消息提示,指尖劃過屏幕看著定位的位置
車子到了公寓樓下,路燈的光透過車窗落在陸白臉上,
葉音解開安全帶,推門下了車,回頭看向駕駛座:“陸總,路上注意安全。”
陸白的眸子落在她臉上 “恩,好” ,
葉音就轉頭上了樓
她掏出鑰匙準備開門,手指剛觸到門鎖,
突然一只溫熱的大手從身后捂住了她的嘴,一股香味鉆入鼻腔。
葉音瞳孔收縮的掙扎著想要呼救,
可四肢很快變得無力,短短幾秒的時間便徹底陷入了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葉音猛地驚醒,額頭冒著冷汗。
她想抬手擦汗,卻發現雙手被牢牢捆在身后,掙扎了一下,手腕就痛。
更害怕的是,眼前一片漆黑,眼睛還有塊黑布罩著,
只能感覺周圍的空氣的冰冷,以及自已正坐在了 一張柔軟的大床上。
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她記得自已剛到公寓門口,就被人襲擊了?
“咚 ——”
一聲皮鞋落地聲在安靜的房間里響起,清晰地傳入葉音耳中。帶著強烈的壓迫感,正一步步向她靠近。
“誰?” 葉音強聲音帶著顫抖。
沒有人回答,只有腳步聲越來越近,停在了床邊。
一股淡淡的煙草味籠罩下來,讓她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你們是誰?綁著我做什么?” 葉音再次開口,她的后背已經被冷汗浸濕,好害怕,
上次是她設計綁了司景淮,可現在,風水輪流轉,被綁的人變成了她自已。
“出去。” 一個低沉陰森的聲音響起,不是對葉音說的,而是對房間里的其他人。
葉音聽到腳步聲離開,隨后關上了門。
房間里只剩下她和那個神秘人,空氣壓抑得讓她喘不過氣。
她能感覺到對方的目光直勾勾的在自已身上,
“葉音,20 號那晚你在哪?” 司景淮終于開口,聲音冰冷
葉音渾身一震,這個聲音…… 是司景淮!
她強迫自已冷靜下來,語氣裝作平淡:“原來是司總啊,這么大費周章綁著我干嘛,就是為了問我問題?我的手好痛,眼睛也看不見,能不能先解開?”
“我問你話呢。”
話音剛落,“咚” 的一聲巨響,葉音感覺到身后的床頭猛地一震,顯然是他一拳砸了上去。
巨大的沖擊力葉音害怕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我說了,在家。” 葉音聲音帶著一點委屈,“司總,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說?用這種方式是什么意思?”
司景淮盯著葉音那張無辜的臉,眼底的火氣越大。
她明明身體都嚇的顫抖了,嘴上卻堅持說著完全不知道的樣子
他伸出手,攥著黑布的邊緣狠狠一扯 ——
蒙著眼的黑布被粗暴扯開,突如其來的光線讓葉音緩了一下,長長的睫毛顫抖著。
幾秒后,她才看清周遭的環境
視線緩緩移開,葉音瞳孔一縮。
司景淮就坐在她身側,黑色襯衫袖口挽上了小臂,
露出了肌肉的手臂。他微皺眉頭,直勾勾的看著自已,
不等她緩過神,一把匕首突然被他掏了出來,鋒利的刀刃閃耀著光,
“葉音,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他的神色一暗,紅色的眸子中透露出冷酷而危險的光芒
她嚇得猛地往后挪了挪,手腕勒很痛,卻還是強裝鎮定地喊道:“我都說了我在家!司景淮你瘋了嗎?拿刀子對著我算什么本事!”
“在家?” 司景淮看著她。來了興趣“你有什么證明你在家?”
“我在家還要什么證明?”
公寓的監控早就是壞了的,想找監控都難,
東區的路線有接監控但是!我蒙成那樣,誰看的出是我,
而且公寓這么多人,自已在可疑,又沒有證據,
“你到底想問我什么?別拿著刀子在這里嚇唬人!”
司景淮眼光帶著審視:“我只是找綁架我的那個女人,便利店老板說,你和那女人有 90% 相似,你要是承認,我就讓你痛快的死去。”
葉音依舊不怕:“司總,你有沒有搞錯?我綁你干什么?我一個弱女子,怎么能綁你這個手握通天的大男人呢?”
他抬手,一疊照片 “啪” 地甩在葉音臉上,照片散落一地,每一張都清晰無比
有她穿著 KTV 服務員的衣服,守在盛豪 KTV 包廂門口有她
“弱女子?” 司景淮冷笑,“這些是什么?KTV你在,從東區那晚回來的還是你,你還想狡辯?”
葉音臉上露出困惑:“司總,我確實在盛豪 KTV 做過兼職服務員,守在門口是我的工作。”
“工作?” 司景淮靠近,一把掐住她的臉頰,力道大得要把骨頭捏碎,“你還不承認?那晚你為什么從東區回來?”
葉音吃痛地皺起眉,猛的偏頭甩開他的手,
她抬眼瞪著他,不耐煩的說:“我從哪里回來關你什么事?司總,你不能因為幾張照片就隨便誣陷人!”
司景淮被她這死不承認的模樣氣笑了,“葉音,你的漏洞太多了,除了應付警察那天你出現過,其他時間你幾乎都在東區吧??”
“司總,你別亂誣陷人。” 葉音看著拿著匕首的男人
“做什么事都要講證據,幾張照片證明不了什么,你說我綁架你,可你有什么證據?總不能憑便利店老板一句90% 相似,就認定是我吧,長的一樣的人多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