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空氣透過車窗,葉音握著方向盤的手穩得很,完全專注地盯著前方路,朝著醫院方向開去
后座的陸白一言不發,周身圍繞著比平時的的氣氛要冷些。
車里很安靜,只有空調出風口細微的送風聲。
他靠在柔然的椅背上,眼睛像是瞇著,但是視線卻不受控制的偷瞄前方女人的后頸上,
那里有好幾處都是紅紅的印記,太刺眼了。
陸白的眉峰不自覺地皺起。
這印記是誰留下的,她昨晚到底和誰在一起?司景淮?還是某個他不知道的新談的對象?他們在一起多久了?無數個問題撓得他心頭發癢,
想問她,但是,他是她的老板,好像沒什么理由去問這些問題
一路沉默到底,車子到了停車庫。
葉音熄了火,轉頭對后座說:“陸總,到了。”
陸白“嗯”了一聲,語氣聽不出什么情緒,其實內心里很多情緒,推開車門先走了進去。
電梯直達28樓,葉音跟在他身后,先去茶水間沖了一杯他慣喝的黑咖啡,溫度剛好,
遞到他辦公桌前:“陸總,您的咖啡。”
“放著吧。”陸白認真看著桌上的病人資料上,手卻沒有怎么翻動文件。
眼角的余光總是不受控制地看向斜對面的辦公桌,
葉音已經坐了回去,打開電腦,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
陸白卻莫名覺得有點煩躁。她到底跟誰睡了?這個問題扎在他心里,讓他過不去。
與此同時,市中心的豪華酒店里。
司景淮睜開眼,紅色的眸子在昏暗的房間里閃過一絲鋒利的光。
他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才慢慢側過身,身側的床早已冰涼沒有一點溫度,也沒有那女人的影子
昨天的畫面回想起來,他自已都覺得自已是不是哪里有病了。
葉音,那個從高中到大學再到步入社會,他一直討厭的女人,昨晚讓他有了那樣強烈的反應。
昨晚的纏綿和失控,莫名其妙的將所有情緒都宣泄了出去,
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葉音,你不承認是吧?那我有的是辦法,好好折磨你。
“叩叩叩”敲門聲響起,夏特助的聲音在外頭響起:“司總,剛剛柔小姐打電話找您。”
“知道了。”司景淮的聲音恢復了往日冷淡。
他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江柔的未接來電。
他回撥了過去,電話很快被接通,江柔帶著擔心的情緒,:“喂,景淮,你昨晚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今天還有個你說的重要飯局呢?”
“回家了,手機關機了。”司景淮面無表情地撒謊,“待會我來接你。”
“好吧,那你路上注意安全。”江柔的聲音柔和了下來。
“恩。”司景淮回應了一聲,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起身走進浴室,溫熱的水噴灑在他的身身體上,沖刷著他的每一處。
浴室的玻璃上,清晰地印出他后背上瘋狂過的抓痕,
中午12點,葉音跟著陸白來到了合作方的餐廳。
餐廳裝修得高端大氣,到處透著精致奢華的貴氣。
服務員熱情地走上前,引著兩人往包間走去。
推開包間門,合作方的王老板立刻笑吟吟地迎了上來,熱情地握住陸白的手:“陸總,好久不見!快坐,快坐!”
陸白走到主位對面坐下。
他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葉音,示意她:“坐我旁邊。”
葉音點了點頭,坐在了陸白旁邊的位置,這一幕王老板看在眼里,陸白向來清冷的很,對身邊的人更是保持著距離,女人也是,
一個女助理能被他看中,還讓她坐在自已旁邊,看來這兩人的關系,絕不簡單。
沒過多久,其他幾位股東也陸陸續續的到了。王老板臉上的笑容更夸張了,忙前忙后地招呼著。
就在這時,包間的門再次被服務員推開。
葉音剛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看到門口走進來的人,喉嚨一哽,差點把嘴里的水噴出來。她放下水杯,放在桌子下的手握緊了些
走進來的男人,正是司景淮。
他身側挽著一個妝容精致的女人,不是江柔是誰?
包間里的空氣瞬間定住了,陸白、葉音、司景淮、江柔,四個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互相看著
幾秒的時間,卻像一個世紀。還是江柔先打破了這份尷尬,她松開挽著司景淮的手,走上前幾步,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葉音,好久不見,真沒想到,你竟然和陸總在一起了。”
葉音回過神,一個淡淡的笑容:“好久不見,你還是這么美。”
她的目光故意意避開了司景淮,可還是能清晰地感覺到一道冰冷刺骨的視線落在自已身上,
葉音強裝毫不在意,當做沒看到一樣,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眼神平靜得像是什么都沒發生過。
沒過多久,服務員就推著餐車精致的菜肴一道道端上桌,很快就擺滿了整張圓桌,葷素搭配得宜,擺盤更是精巧大方。
菜剛上齊,席間的氣氛好了起來。
不少股東借著酒局的由頭,紛紛端著酒杯起身,要么走向陸白,要么湊到司景淮跟前敬酒,場面一時熱鬧得有些嘈雜。
葉音坐在一旁看得很清楚,明顯是圍著司景淮的人更多些。
那些四十、五十歲的中年男人,臉上堆著討好的微笑,嘴里不停說著夸大的話,不用多說,誰在這場局里的權力更大,已然一目了然了。
陸白和司景淮都沒推辭,來者不拒地接了酒。兩人喝的都是白酒,臉頰和耳尖都微微紅暈了,卻還是各自都沉穩的狀態,
這場飯局足足吃了三個小時,葉音只覺得渾身不自在來。她湊到陸白耳邊輕聲說:“陸總,我先去上個廁所。”
陸白見她臉色泛紅,眼里也有些發飄了,說:“好,快點回來。”
“恩,我會的。”葉音應了一聲,撐著桌子慢慢站起身,盡量穩住腳步,離開了包間
找到洗手間后,葉音擰開水龍頭,用冰涼的水一遍遍拍打著自已發燙的臉頰,讓自已清醒一點
今天這場面,實在是尷尬得讓她摳腳趾了 。
關掉水龍頭轉過身,便直直撞進了一個堅硬的懷抱里,鼻尖傳來熟淡淡酒氣。
她踉蹌了一下才站穩,抬頭看清眼男人的模樣時,清醒了幾分,是司景淮。
葉音不耐煩:“司景淮,你怎么陰魂不散?你是跟屁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