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華跟著她上了車,坐穩后,看著窗外陌生的街景,忍不住問道:“圓圓,你怎么想著來英國了?遇到什么事情了?”
姚圓圓的笑容微微一僵,她連忙搖搖頭,掩飾道:“沒有沒有,葉伯父您想多了,主要是覺得英國這邊發展好,環境也好,空氣清新,所以我爸就決定把產業遷移到這邊來了。”
她嘴上說得輕松,心里卻緊張。
為了逃離司景淮的報復,也知道司景淮的手段有多狠。她不敢把真相告訴葉天華,一來是怕老人家擔心,二來也不確定葉音有沒有跟她父親提起過這些糟心事,只能先含糊地瞞過去。
葉天華聽她這么說,也沒再多問,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眼神里卻擔憂。
他總覺得,事情恐怕沒那么簡單,只是既然姚圓圓不愿多說,他也不便追問。
畫面切回城堡臥室,夜色漸深,房間里只留著一盞昏暗的夜燈。
“咔噠”一聲輕響,臥室門被輕輕推開,司景淮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剛處理完工作返回城堡,第一時間就來了葉音的房間。
他走到床沿,看著葉音背對著自已熟睡的模樣,長發散落在枕頭上,呼吸均勻而平穩。
司景淮放緩腳步,輕輕坐在床邊,伸出溫熱的大掌向女人的額頭探去
指尖觸碰到的肌膚溫熱細膩,溫度正常,沒有發燒的跡象。
他收回手,看著她毫無防備的睡顏,眼底的溫柔自已都沒察覺到,嘴上卻說:“真是只豬,這么能睡。”
就在這時,葉音放在枕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屏幕亮起。
一條短信彈了進來,是姚圓圓發來的:“音音,葉伯父我已經安全接到了,你放心!”
后面還帶了一張葉天華坐在餐桌前吃飯的照片,照片里葉天華面帶淺笑,看起來狀態不錯。
手機震動的動靜不大,卻剛好把葉音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意識還沒完全清醒,只看到床邊屏幕亮著,便下意識地伸出手去夠手機
她費力地拿到手機,翻了個身躺平,正準備看清短信內容,抬眼的瞬間,卻對上一雙直勾勾盯著自已的眼睛
——司景淮就坐在她的床邊,距離近得觸手可及。
“啊——!”葉音嚇得瞬間清醒,尖叫一聲,手機都差點從手里甩出去。她怒視著司景淮,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司景淮,你有病啊!你干嘛老是這么神出鬼沒地嚇人!”
司景淮看著她驚慌失措、像只炸毛小貓的模樣,嘴角卻挑起:“這么膽小?當初設計綁我的時候,膽子怎么那么大?”
葉音被他一句話堵得啞口無言,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她別過臉,干脆轉過身背對著他,蜷縮起身體,心里只有一個念頭一刻也不想看到這個男人。
司景淮見她鬧起了脾氣,不肯再理自已,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他伸出手,想把她從被子里抓過來,讓她面對著自已。
可指尖剛碰到葉音纖細的手臂,就被她用力地揮開。
“不要碰我!”葉音的聲音帶著濃濃的不耐煩,“我今天沒心情搭理你。”
司景淮看著她這副小孩子氣的抗拒模樣,莫名覺得有些好笑。
他收斂了調侃的語氣,緩聲道:“葉音,起來試試禮服,我親自給你挑選了一件,看看合不合適。”
“不想起來,你快走吧,我要休息了。”葉音連頭都沒回,聲音悶悶的,明顯的驅趕意思。
“睡了一天還睡?”司景淮不依不饒,無奈的縱容。
“要不是你,我才不會睡這么久!”葉音怨念,
司景淮再次伸出手想去碰她的臉頰,結果又被葉音狠狠打了回去。
“啪”的一聲輕響,
司景淮的手被打得微微發麻,他挑了挑眉,沒說話。
倒是葉音,打完手就忍不住皺了皺眉
這男人的手硬得像石頭,她的手反而更疼。
葉音暗自咬牙:這個臭男人,真是太難纏了!
司景淮看著她氣鼓鼓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笑。
放眼整個安亞市,這片區域,敢這么不在乎他、甚至對他說粗話的,也就只有眼前這個女人了。
換做別人,早就被他的氣場嚇得不敢出聲,可她偏不,永遠帶著一身倔強的棱角,連發脾氣都帶著不怕的勁兒。
他非但不覺得生氣,反而覺得這樣的葉音才格外有意思。
從那次回來開始,他就一直在不自覺地包容她的一切,包容她的倔強,包容她的反抗,甚至包容她對自已的不敬。這份連他自已都沒察覺的縱容,早已在不知不覺中扎了根。
司景淮沒再跟她爭辯,也沒再試圖拉她起來,而是霸道的直接掀開被子一角,長腿一邁,上了床,在她身側躺了下來。
緊接著,他伸出手臂,一把攬住葉音的腰,將她牢牢圈在自已懷里:“你不下來,那就一起睡吧,剛好我也累了。”
“司景淮!”葉音驚得瞬間繃緊了身體,掙扎著想去搬開他攬在自已腰上的手臂。
可男人的手臂硬得像塊石頭,肌肉線條緊實,任憑她怎么用力推搡、掰扯,都紋絲不動,反而因為她的掙扎,攬得更緊了。
葉音無力感傳來,算了,再怎么掙扎都是徒勞。
與其做這種無謂的抵抗,不如省點力氣。
她放棄了掙扎,僵硬地躺在他懷里,鼻尖圍繞著男人身上獨特淡淡的香味,混合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煙草味。
或許是白天睡了太久,又或許是身體的疲憊還未消散,被他這樣抱著,葉音的腦袋漸漸變得昏沉沉的睡去。
司景淮感受到懷里的女人漸漸放松了身體,呼吸也變得平穩,他調整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將她抱得更穩了些,自已也閉上了眼睛。
夜色漸濃,臥室里只剩下兩人均勻的呼吸聲,就這么和諧的相擁著,沉沉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