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五下午三點,靖京機場。
方敬修今天換了身休閑裝,深灰色羊絨衫,黑色休閑褲,外面套了件黑色羽絨服。
沒戴口罩,但戴了副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
“這邊。”他牽起她的手,走向停車場。
陳諾乖乖跟著他走,目光卻忍不住四處打量。靖京的機場比雍州大得多,人也多得多。雖然是初一,但依然人來人往。
走到停車場深處,方敬修在一輛黑色的紅旗轎車前停下。
方敬修拉開副駕駛的門:“上車。”
陳諾坐進去,車內空間寬敞,座椅是真皮的,很舒適。她看著方敬修繞到駕駛座,發動車子。
車子平穩駛出機場,匯入靖京的車流。
“累了就睡會兒。”方敬修說,“到市區還要半小時。”
車子駛入市區,穿過繁華的商業區,最后駛入一片安靜的高檔小區。小區很新,綠化很好,樓間距也寬。
“到了。”方敬修把車停在地下車庫。
下車后,他打開后備箱拿行李,兩個行李箱,一個他的,一個她的。
陳諾上前想幫忙:“我拿一個。”
“別鬧。”方敬修擋開她的手,“男人在的時候,不用女人拿重物。”
他一手一個行李箱,走向電梯。
陳諾跟在他身后,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電梯直達二十八層。走出電梯,是一條安靜的走廊,只有一戶人家。
方敬修戶門前,放下行李箱,轉頭看她:“這是我家。”
陳諾的心跳漏了一拍:“你……你家?那你父母……”
“他們不住這里。”方敬修打斷她,“這是我自已買的公寓。他們住在東山那邊。”
他頓了頓,看著陳諾臉上閃過的失望,補充道:“沒關系,等時機合適了,我帶你回去見他們。”
陳諾咬了咬嘴唇:“老一輩……都講究門當戶對,對吧?”
“嗯。”方敬修點頭,語氣平靜,“這是現實。但你要相信你自已,很快,你就能站在跟我一樣的高度。”
“我真的可以嗎?”陳諾小聲問。
方敬修放下行李箱,走到她面前,雙手捧住她的臉:“陳諾,你不相信你自已,還不相信我嗎?”
他的眼神很認真,很堅定。
陳諾看著他,眼眶有點紅:“我相信你。”
“那就好。”方敬修松開手,重新拎起行李箱,“走吧,進去看看。”
他在門上張開掌紋,門鎖咔噠一聲開了。
推開門,是寬敞的玄關。
方敬修把行李放在一邊,轉身對陳諾說:“來,把你的掌紋錄進去。”
陳諾一愣:“我的?”
“嗯。”方敬修點頭,牽起她的手走到門鎖前,“這以后就是你在靖京的家了。總要能自已開門。”
他握著她的手,在指紋識別器上按了幾下。機器發出嘀嘀的提示音,顯示錄入成功。
“好了。”方敬修松開她的手,“以后你就可以自已開門了。”
陳諾看著那個門鎖,心里涌起復雜的情緒,這是他的家,現在也是她的家了。
走進客廳,陳諾被眼前的景象驚艷了。
房子很大,至少有二百平米。
裝修是極簡風格,以黑、白、灰為主色調,但細節處透著精致。
客廳是整面落地窗,能俯瞰靖京的城市景觀。窗外,冬日的陽光正好,灑在深色的木地板上。
“喜歡嗎?”方敬修問。
“喜歡。”陳諾點頭。
方敬修笑了,牽著她往里走。
他指著主臥的方向:“那間是我們的臥室。”
我們的臥室。
這四個字讓陳諾臉紅了。
方敬修裝作沒看見,繼續介紹:“旁邊是書房,你可以用。對面是客房,如果有朋友來可以住。廚房在那邊,基本廚具都有。”
他頓了頓,轉頭看她:“基本生活用品我已經準備好了。你看看還缺什么,我們等會兒去買。”
陳諾跟著他走進主臥。
房間很大,有獨立的衣帽間和浴室。床上鋪著深灰色的床品,整潔干凈。
衣帽間里,一邊是方敬修的衣服,清一色的深色系,整齊地掛著。
另一邊……空著。
“這邊是留給你的。”方敬修說,“等會兒去把你的衣服掛上。”
陳諾看著那個空著的衣柜,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他從一開始,就給她留了位置。
走出主臥,方敬修帶她參觀了整個房子。書房里擺滿了書,大多是經濟、政治類的專業書籍,但也有幾本小說和詩集。
廚房干凈得不像經常使用的樣子。客廳的電視柜上,擺著幾張照片,有方敬修和父母的合影,有他在畢業時的照片,還有一張……是她拍給他的那張星空照片。
陳諾愣住了。
她走過去,拿起那張照片:“這張……你洗出來了?”
“嗯。”方敬修走過來,站在她身后,“拍得很好,就洗出來了。”
陳諾看著照片,那是她在青海劇組拍的,銀河橫貫天際,星光璀璨。
照片右下角有她的簽名:CN
方敬修在她耳邊輕聲說,“以后這個家里,會擺滿你的照片。”
陳諾轉過身,撲進他懷里。
方敬修被她撞得后退半步,笑著抱住她:“別撞我了,腎虛站不穩。”
陳諾臉一紅,錘了他一下:“胡說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