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半,陽光透過紗簾斜切進臥室,在地板上投出細長的金色矩形。
方敬修站在衣帽間的落地鏡前,正在整理袖口。
深灰色定制西裝,剪裁合體,肩線平直,腰身收得恰到好處。
白色襯衫領口挺括,銀灰色領帶已經打好溫莎結,此刻他正仔細調整袖扣,那是一對簡約的鉑金袖扣,表面沒有任何花紋,只在光線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他的動作很慢,很細致。
左手腕抬起,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袖扣,輕輕旋緊。
然后是右手腕。
鏡子里映出他的側臉,下頜線清晰,鼻梁挺直,眉眼深邃。
晨光在他臉上切割出明暗交界,讓那種慣有的沉穩里,多了幾分銳利。
如果忽略他脖子側邊那個清晰的牙印的話。
那是昨晚陳諾受不住時咬的,位置很刁鉆,在領口邊緣,平時看不見,但稍微側頭就會露出來。
“斯文敗類...”
床那邊傳來含糊的嘟囔聲,帶著剛睡醒的鼻音。
方敬修動作一頓,從鏡子里看向大床,陳諾裹著被子,只露出半個腦袋,眼睛還閉著,但顯然已經醒了。
他放下袖扣,轉身走過去。
陳諾聽見腳步聲,立刻把被子拉高,整個人縮進被窩,裝死。
方敬修在床邊坐下,床墊微微下陷。
他伸手,扯了扯被子。
被子里的人抓得死緊。
“罵誰呢,女朋友?”他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還有一絲笑意。
被子里悶悶的聲音:“我睡著了...別吵我...”
方敬修低笑,手下用力:“出息。”
陳諾死抓著被子不放,整個人裹成蠶蛹,在被子里扭動掙扎:“方敬修你別扯!我沒穿衣服!”
“我知道?!狈骄葱拚Z氣平淡,“昨晚是我幫你脫的。”
“......”
僵持了三秒。
方敬修忽然換了策略,他不再扯上面的被子,而是把手伸進被窩,精準地抓住被子下沿,然后猛地一掀!
“啊!”
陳諾驚呼,下意識伸手去抓,但已經來不及了。
被子被掀開大半,她整個人暴露在晨光里,只穿了一件他的白色短袖,衣擺剛好遮到大腿根。兩條白皙修長的腿暴露在空氣中,因為突然的涼意,皮膚上起了細小的雞皮疙瘩。
方敬修愣住了。
他的目光從她的臉,滑到脖頸,滑到鎖骨,滑到短袖下若隱若現的曲線,最后停在那一雙腿上。
晨光里,她的皮膚白得晃眼,腿型修長筆直,膝蓋微微泛著粉。
“方敬修!”陳諾反應過來,臉瞬間紅透,抓起枕頭砸他,“你混蛋!”
方敬修接住枕頭,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迅速把被子重新給她蓋好,動作甚至有些慌亂。
然后他站起身,背對著她,聲音啞得厲害:“別誘惑我,女朋友。我要上班了?!?/p>
陳諾從被子里探出頭,看著他繃緊的背影,忽然笑了。
她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踩在地毯上,走到他身后,伸手環住他的腰,臉貼在他背上。
“男朋友要上班咯~”她聲音軟軟的,帶著揶揄,“真辛苦。”
方敬修身體更僵了。
他能感覺到她溫熱的體溫透過襯衫布料傳來,能聞到她身上混合著沐浴露和他慣用雪松香的味道,能想象她現在只穿著他那件短袖的樣子。
“松手?!彼曇舭l緊。
“不松?!标愔Z收緊手臂,手指在他腹部輕輕劃了劃,“除非你求我?!?/p>
方敬修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眼底已經染上暗色。
他轉過身,雙手捧住她的臉,低頭吻下去。
這個吻很兇,帶著壓抑了一早上的躁動。
他把她抵在衣柜門上,手伸進短袖下擺,掌心貼著她腰側的皮膚,溫度滾燙。
陳諾被吻得喘不過氣,伸手推他:“方敬修...你要上班...”
“遲到一會兒也沒事?!彼е南麓?,聲音含糊。
“可是...”
“沒有可是?!?/p>
他把她抱起來,走回床邊,輕輕放下去。然后他單膝跪在床邊,一邊吻她,一邊解自已的領帶。
銀灰色領帶被隨手扔在地上。
然后是西裝外套。
襯衫扣子解到第三顆時,陳諾伸手攔住他:“修哥...真的...你要遲到了...”
方敬修抓住她的手,按在頭頂,低頭看著她眼睛。
他的眼睛很紅,里面全是壓抑的欲望。
晨光從側面打過來,照亮他額角的汗,照亮他繃緊的下頜線,照亮他脖子上那個清晰的牙印。
“陳諾,”他聲音啞得不像話,“是你先惹我的?!?/p>
陳諾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被他再次吻住。
這次她沒再推拒。
因為她知道,這個男人一旦被撩撥起來,不得到滿足是不會罷休的。
與其掙扎浪費時間,不如...配合。
她伸手,主動解開他剩下的襯衫扣子。
方敬修動作頓了頓,然后笑了。
那笑容又野又欲,和平時的沉穩判若兩人。
“學乖了?!彼f。
然后他不再克制。
晨光里,床墊發出輕響。
……【不過審】
等一切結束,已經八點二十。
方敬修抱著癱軟的陳諾去浴室,簡單沖洗后,把她塞回被窩。
陳諾累得眼睛都睜不開,沾枕頭就睡著了。
方敬修站在床邊,看著她熟睡的側臉,眼底有溫柔的笑意。
“出息?!彼吐曊f,手指輕輕拂過她臉頰。
然后他轉身,重新走進衣帽間。
地上散落著他的西裝外套、襯衫、皮帶。
他一件件撿起來,掛好。
從衣柜里拿出備用的襯衫和西裝,深藍色條紋,比剛才那套更正式些。
他對著鏡子,重新打領帶。這次是半溫莎結,更沉穩。
袖扣換上另一對,黑色瑪瑙,鑲鉑金邊。
最后,他對著鏡子檢查儀容。
脖子上的牙印還在,但深藍色襯衫的領口更高,剛好遮住。
頭發一絲不茍地梳到腦后,露出飽滿的額頭和鋒利的眉眼。
鏡子里的人,又變回了那個沉穩克制、不怒自威的方司長。
仿佛剛才那個的男人,只是幻覺。
他走出衣帽間,回到臥室。
陳諾還在睡,呼吸平穩,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陰影。
方敬修走到床邊,彎腰,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我上班了。”他低聲說。
陳諾迷迷糊糊“嗯”了一聲,翻了個身,繼續睡。
方敬修看著她,看了幾秒,然后直起身,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和車鑰匙,轉身離開。
臥室門輕輕關上。
房間里只剩下陳諾平穩的呼吸聲,和窗外隱約的車流聲。
而此刻,走向地下車庫的方敬修,已經徹底切換回工作模式。
他一邊走,一邊打開手機,查看秦秘書發來的日程安排。
他快速回復:「收到。另外,今天下午的匯報材料,再加一份白家晨風汽車的財務分析。要詳細,特別是近三年的稅務異常部分?!?/p>
秦秘書秒回:「明白。需要重點標注嗎?」
「不用。正常做進去就行。有人問,就說例行分析?!?/p>
「好的。」
電梯到達地庫,門開。
方敬修坐進那輛黑色紅旗,系好安全帶,發動車子。
后視鏡里,他最后看了一眼公寓樓的方向。
然后踩下油門,駛向發改委。
晨光里,他的側臉沉穩冷靜,眼神銳利如刀。
脖子上那個牙印,被襯衫領口嚴嚴實實地遮住。
仿佛從未存在過。
這就是方敬修。
白天是手握重權的發改委司長,晚上是會把女朋友欺負到哭的悶騷男人。
兩個身份,他都做得游刃有余。
因為這就是他。
真實的,完整的,只屬于陳諾的方敬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