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輛車開向鬧市區,前頭是’一家四口‘,聞淮寧一個人孤零零地開車跟著。
只要能知道挽挽伯父伯母住哪,他就能經常去刷好感。
當車子開進小區的地下停車場,聞淮寧隨著幾人走到別墅前,一路上看到的場景,讓他明白了選在這的原因。
蘇挽凌轉身看向男人,真誠地感謝:“ 謝謝你今天安排的一切,不僅派專機去接,房子也找的特別合心意,還帶傷招待我爸媽?!?/p>
聞硯知聽見女孩說:“ 你的用心我感受到了,也很幸福,謝謝你,硯知?!?/p>
對上這雙真誠的水眸,他感覺心里塌了一塊,不動聲色地壓下異樣,看向一旁的伯父伯母,微微低頭告別。
“ 您二老和挽凌許久沒見,一定有很多話想說,晚輩就不打擾了,改天再來探望?!?/p>
蘇爸抬手拍了拍他肩膀,“ 今天辛苦你了哈,叔叔也得跟你說聲謝謝嘞?!?/p>
“ 應該的,您客氣了?!?/p>
蘇爸點了點頭沒再說話,轉頭和聞淮寧客套了兩句。
蘇挽凌沒跟小狗說話,只是目送兄弟倆離開。
別墅客廳里,蘇老頭長長地嘆了口氣,按說不喜歡這個女婿,完全可以不給臉,飯都不用去吃,可他硬氣不起來啊。
今天承了人家那么大的情,說不定那個旅游的事也是他出的力。
這時候端未來老丈人的架子,人家該說他們不知好歹,貪了便宜還賣乖了。
蘇老頭坐在沙發上滿臉苦悶,他其實對小聞這個人沒有任何意見,只是覺得對方太優秀了。
在他有限的認知里,這個地位的男人,哪個外面沒女人。
普通人家,囡囡受了委屈,自已還能去找回場子,可面對小聞這樣的家庭背景,他連替女兒討回公道都是奢侈。
蘇挽凌將傭人都叫到跟前,讓她們今天先回去,明天再過來,今晚她只想跟爸媽待著,不想有外人在場。
等人走完,她看著滿臉心事的吳女士,唉聲嘆氣的老頭,壓下要說的話耐心地等著。
期間老兩口多次想了解兩人的相處情況,都被她找借口含糊過去了,直到許嵐優找的技術人員趕到,她才對一臉疑惑的爸媽說:“ 這是我公司員工,我有點事跟他們說,馬上就下來。”
“ 好好,你們有事趕緊去忙嘞嘛,我們不用人陪,”吳艷紅擺手催促她上去,生怕耽誤了。
蘇挽凌把人帶到樓上,輕聲說:“ 開始吧,先排查這兩層,最后在查一樓?!?/p>
三名技術人員拿出專業設備,進行全面排查,除了拆除原有的書房安保監控設備,其余地方并沒有發現監聽器和監控。
蘇挽凌聽著一聲聲沒有,這才徹底放松下來,將爸媽帶到樓上,好讓他們排查一樓。
事實證明是她太謹慎了,聞硯知還沒喪心病狂到監聽她爸媽。
將人送走后,蘇挽凌回到樓上書房,對坐在沙發上的爸媽說出實情。
“ 老頭,媽哎,我沒有和聞硯知結婚的打算,你們不用害怕他以后不要我嘞,我會傷心啥子的事情,我壓根就不喜歡他?!?/p>
蘇老頭懵了,他怎么沒聽懂呢?皺著腦門問:“ 你不喜歡,為啥子跟他處對象嘞?”
吳女士點頭,也跟著說:“ 對啊,我也想曉得?!?/p>
她看著兩人迷茫的眼睛,理所當然地說:“ 因為錢撒,他有好多好多錢,我開公司,他前前后后花了八個億?!?/p>
蘇挽凌說到這,看向老媽眼神亮得嚇人,“ 媽哎,這些錢現在都是我嘞,你是有錢人了,曉得不。”
吳艷紅張著嘴一臉震驚,好一會才咽了咽唾沫,囡囡剛說多少錢?八個億?
蘇老頭抖著手搓了把臉,嘴巴張了幾次才找回聲音,輕飄飄的,帶著明顯的恍惚,“ 等哈,我想曉得拿了他的錢,你不肯嫁給他嘞嘛,他會不會追殺你嘞?”
“ 如果是他做錯了事,對不起我嘞?這樣我跟他分了,就不會被追殺了撒,還有可能收到一筆愧疚的補償費?!?/p>
蘇挽凌說得很認真,顯然早就有了計劃,只是可憐了兩老人,今晚估摸著是睡不著了。
合著他們家囡囡才是那個騙子,蘇老頭想起下午自已做的那些事,整個人都不好了。
吳艷紅抬手就給了他一杵子,“ 吃飯嘞時候,你啷個非要抽風不理人,小聞又是派飛機接,又是給咱們買房子,我嘞天,我想想心頭都虧嘞慌。”
她都說不下去了,捂著心口臉都紅了,好在皮膚黑也不太看得出來。
“ 囡囡沒說,我啷個曉得嘞?我瞧他比縣長還氣派,也不咋個說話,看著就老奸巨猾嘞,怕咱囡囡以后被甩了傷心?!?/p>
蘇老頭捂著胳膊委屈壞了,他這個老父親操碎了心,為的還不是閨女。
吳艷紅不由分說,照著他后背就是一巴掌,死丫頭有錯用他說嘛,她要是舍得打早就打了。
吳女士瞪了父女倆一眼,跑到臥室拉來行李箱,放在地上一副要打開的架勢。
蘇挽凌太熟悉這舉動了,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只見她媽拉開拉鏈,箱子打開后拎出一個包袱。
布包一層層打開,不出所料,四個牌位水靈靈地展現在她眼前。
吳艷紅嫌棄地瞥了她一眼,又得驚動祖宗了,麻利地把牌位擺在書桌上,當場磕一個。
嘴里還在碎碎念:“ 媽哎,爸阿,死丫頭又做虧心事了,她年紀小不懂事嘞,你們在下頭,可能又要讓人家先投胎嘞嘛,你們再等等,多找些陰德,要不然我怕不夠她嚯嚯?!?/p>
蘇老頭聽到這話仿佛找到了主心骨,連忙也跪了過去,急叨叨地說:“ 囡囡她媽說嘞對,老吳家和老蘇家發達了你們曉得哇?囡囡找了好多錢,八…八個億嘞,以后我們兩家就換門頭咯?!?/p>
說到這,他好像有了底氣,理不直氣也壯地禱告:“ 就沖她這個功勞,你們在下頭不得往死嘞保護她,晚點投胎也…也不是啥大事。
“ 真嘞,我多給你們燒點錢兒,你們一定要多找陰德哈?!?/p>
兩人說完扭頭瞪她,蘇挽凌蔫巴巴地跪過去,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懺悔自已的罪行,以及尋求保護。
一套熟練的流程走完,老兩口臉色才好了不少。
吳艷紅坐回沙發上,還能笑著問她:“ 媽不要你錢,你能不能給我看一哈,我這輩子最多見過兩萬塊錢,還是你給打嘞?!?/p>
蘇老頭沒說話,但那雙看著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全是對金錢的渴望。
蘇挽凌二話不說帶兩人出了門,停車場聞硯知安排了專車在這,司機靠在車門那玩著手機,見她過來連忙站直,跑過去打開車門。
到了最近的銀行,她到柜臺提了五十萬出來,老兩口提著一麻袋的錢,心砰砰直跳,從銀行出來到上車,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看誰都像搶劫犯。
回去以后囡囡也不香了,以往都是她們娘倆睡一頭,老爸睡腳底,結果今晚兩人死活要抱著錢,無情地將她關在了門外。
“ 媽哎,爸阿,我不是你們最愛的人了嘛?”
“ 別煩,再敲門我抽你。”
“ 去去去,這么大嘞,還跟我們睡像個什么樣,自已睡。”
蘇挽凌對著關上的門,鼓起了腮幫子,果然金錢能讓人看清,身邊的親人,到底是人是鬼。
才五十萬就原形畢露了,呵,再也沒有愛了,她生氣了,沒有三天絕對哄不好的那種。
可那高高上揚的嘴角,卻怎么也壓不下去,連蹦帶跳上了樓,腳步輕快得都能飄起來。
第二天,蘇挽凌和兩兄弟陪著爸媽逛京市,聞硯知發現伯父對他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不僅主動和他搭話,還會噓寒問暖。
老兩口不知道這是聞家的商場,看到一款男士襯衣不錯,硬是要給他買,說什么這是他們的心意。
提前被通知過的員工很有職業素養,雖然第一次見到大老板,但她們都知道這次的重點服務對象是誰。
老太太說拿襯衣給他試,導購就真照做了,聞硯知頭一回遭遇這種事,奇異的是感覺還不賴。
聞淮寧不明白問題出在哪,明明昨天二老已經開始討厭大哥了,想不通只能借著年紀小,在兩人面前撒嬌賣乖,逗得吳艷紅和蘇老頭哈哈笑,嘴就沒合攏過。
聞硯知站在一旁自帶氣場,眼里毫無波瀾,小三做派上不了臺面,更何況…讓他先高興幾天。
五人一直玩到晚上才回去,車里聞硯知嗓音低沉,話語簡潔地告訴她:“ 三天后嚴老爺子八十大壽,你陪我一起過去?!?/p>
蘇挽凌扭頭看了眼后座睡著的爸媽,壓低聲音答應了。
她看看男人輪廓分明的側臉,那天權貴圈的人應該都會到場,包括顏恬和顧梓楚。
前者愛慕她前男友,后者喜歡她現男友,對了,還有一個端月琉。
車子緩緩停穩,蘇挽凌喊醒睡迷糊了的爸媽,又沖倆兄弟擺了擺手道別。
進了別墅,她摸出手機,給許嵐優和劉瞿溪發去消息。
屏幕熄滅,她勾起嘴角,之前的生日宴兩人沒為難她,不僅是從小到大的教養束縛,更是礙于聞家的主場。
三天后大家都是賓客,這么好的機會,再有她的推波助瀾,那倆還能沉地住氣嗎?
其實說起來有三個助攻,還有嚴玧謹那喜歡聞硯知的妻子,她都有些期待會發生什么了,一定很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