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讓你一不做二不休,這詞是這么用的嗎?欺負我沒文化,看不起小學三年級文憑嘞嘛。”
“還收不收了…”
蘇老頭在旁看著心疼,想攔又覺得該教訓,只能硬下心腸不看她。
好漢不吃眼前虧,她當場跪地連聲痛哭,絕對不收了,再也不敢了。
安撫住爸媽,她回到樓上剛洗完澡,聞硯知的視頻通話就來了。
她翻了個白眼,平時裝的一派高冷禁欲,事實上比誰都猴急。
蘇挽凌故意磨嘰,不緊不慢地換上肚兜,第二通視頻打來時,她才慵慵懶懶蜷躺在茶幾上,指尖漫不經心地點擊了接通。
聞硯知視線驟然一頓,呼吸都凝了半拍。
屏幕里,紅木的冷硬沉斂,堪堪襯著她一片瑩白細膩的肌膚,純黑繡花肚兜的細帶繞著鎖骨,下擺堪堪收住腰線。
素白指尖隨意搭在茶幾邊緣,襯得腕骨纖細,冷色與艷白相撞,揉出一抹勾人魂魄的美感,又裹著她漫不經心的淡,撞得人心尖發顫。
他看著那片晃眼的白,掠過她眼尾微挑、唇角噙著點散漫笑意的模樣,喉結不受控地滾了滾,指尖猛地攥緊了手機,指節泛白。
半晌才啞著聲,壓著喉間翻涌的暗火,沉聲道:“蘇挽凌,你躺在哪?”
她聞言輕笑,肩頭微聳,細帶輕輕滑下一點,露出半截精致鎖骨,聲音軟綿又帶著點刻意的撩:“ 叔叔老眼昏花了不成,連紅木茶幾都不認得?”
說著還微微抬了抬腰,姿態慵懶又放肆,眼底盛著明目張膽的玩味,半點不避諱他灼烈的目光。
聞硯知眸色驟沉,黑得像淬了墨,眼底翻涌著她看得見的隱忍與燥熱,卻偏生不肯松口示弱,只咬著牙,一字一頓:“ 下來 ”
“ 偏不 ”她指尖輕點唇角,笑得眉眼彎彎,“ 叔叔不是要看我乖不乖?這樣躺著,算不算聽話?”
“ 蘇挽凌,真是好的很,敢這么撩我,無非是仗著我人不在國內,呵,我是不是忘了告訴你,明晚落地首都。”
什么?不是說要忙三天,她驚得直接掛斷視頻,任由男人怎么打死活不接,都知道人明天就回來了,還撩撥那不自討苦吃嘛。
不接,不接。
那頭遠在ST國的聞硯知,看著一水的無人接聽都氣笑了,懊惱剛才的失態,這算不算搬起石頭砸自已的腳。
蘇挽凌沒空理會他氣不氣,正忙著換衣服呢。
聞淮寧瞧著屏幕里,穿著白色紡紗睡裙,站在陽臺上發梢隨風飄揚的挽挽,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癡了。
回過神才察覺異常,隨即雙眼噴火地質問:“ 挽挽,誰讓你里面不穿小衣,就這么站在外頭?”
“ 能耐大了是不是,別仗著伯父伯母在,就為所欲為,信不信我現在就趕過去,三樓而已,爬到陽臺我還是能做到的。”
蘇挽凌連忙走過來拿起手機,笑嘻嘻地告罪:“ 你不說我真沒注意到,剛洗完澡想著出來吹吹風,我現在就去換,掛了。”
不這樣怎么找借口掛視頻,她勾起嘴角換上長袖長褲,跟爸媽說去公司一趟,避開傭人悄無聲息地出了門。
隔天,嚴玧謹看著踩著小碎步、蔫頭耷腦進來的蘇挽凌,不動聲色地蹙了蹙眉,這是又想作什么妖?
蘇挽凌剛挨到病床邊的陪護椅沿,屁股尖一陣鉆心疼,嗷的一聲猛地彈跳起來,捂著屁股原地踮腳嘶嘶抽氣,眉眼皺成一團,嬌氣又狼狽。
嚴玧謹抬眸淡淡掃她一眼,眉峰微蹙,聲線沉冷短促:“怎么了?”
她立馬紅了眼尾,湊過去哭唧唧的,鼻音裹著委屈,嬌嗲勁兒里摻著可憐:“我爸媽知道我跟他們兩兄弟的事,罵我沒道德沒廉恥,傷風敗俗,拿雞毛撣子往死里揍了我一頓……”
蘇挽凌說著攥住他手腕,紅著眼睛撩起裙擺一角,白皙小腿上幾道紅棱棱的印子赫然在目,泛著刺目的紅,看著就疼。
見他臉色沉了沉,又得寸進尺把裙擺往上捋了捋,露出膝蓋往上的大腿內側,一片深淺交錯的淤痕。
抬眼望他時,濕漉漉的眸子氤氳的水汽,帶著全然依賴的委屈,噘著嘴哼哼:“ 疼死了……”
嚴玧謹目光落定在紅痕上,下手這么重,鏡片后的眼眸沉如墨。
能不嚴重嘛,為了計劃順利進行,她找借口推了聶震淵約晚上碰面的事,跑到許嵐優家,又讓她狠狠抽了自已一頓。
她媽嘴上喊的兇,哪舍得真打那么重,攏共也沒揮幾下。
男人不動聲色將小姑娘的神色盡收眼底,這本是閑事,管了逾分寸,不管,瞧著這刺眼的印子,又著實礙眼。
他沉默幾秒,臉色沉了沉,淡淡道:“ 讓護士來上藥。”
“不要”這話一出,她立馬急了,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小手死死攥緊他胳膊,羞得臉頰通紅。
“ 太丟人了,被爸媽揍成這樣,讓護士看見還不夠笑的?
嚴玧謹眉峰微沉,冷聲道:“ 那就回去讓女傭或你母親幫忙上藥。”
蘇挽凌瞬間慌了,忙拽著他胳膊不肯放,眼眶更紅,委屈巴巴嬌嗔:“ 不行不行,傭人瞧見了,我以后還怎么立威信,明面上恭敬,可她們私下肯定會笑我。”
“ 我媽…她正在氣頭上,我昨晚跑出來在閨蜜那睡的,本來可以找她幫忙,可我怕丟人,也沒敢讓她知道。”
她說著說著低下了頭,聲音也越來越小,連閨蜜都不讓知道,卻完全信任依賴你,怎么樣,我夠意思吧。
嚴玧謹瞧著小姑娘淚眼婆娑,又犟到離譜的模樣,心下無奈,骨節分明的手指輕按了下床頭的呼叫鈴,語氣冷淡無波:“拿支消腫化瘀的藥膏進來。”
不過片刻,門外的傭人推門進來,恭敬遞上藥膏便躬身退下,全程噤聲,半點不敢多瞧。
嚴玧謹接過藥膏,指尖捏著管身,姿態矜冷疏離,看著她爬上來乖乖側坐在床邊,將腿伸到他手邊。
視線里裸著的小腿瑩白纖細,腳踝線條精致,腳趾頭圓潤飽滿,白里透著粉潤的紅,無端透著幾分惹人疼的嬌軟勾人。
他目光移至裙擺,放平呼吸,骨節分明的大手掀起一點裙擺,先給她小腿的紅痕細細涂開,刻意放輕了力道。
蘇挽凌咬著唇打量男人的眉眼,腿上的指腹微涼,避開重處輕輕打圈,涂完后,那雙手明顯頓了下,才將裙擺又往上卷了卷,目光落在白嫩光滑的肌膚上。
嚴玧謹猶豫片刻,伸手放在了膝蓋上方的大腿內側,觸感嫩的像塊豆腐。
他指尖微蜷,眸色深了深,動作卻穩沉利落,分寸感掐得極準,只碰該碰的地方,全程冷著臉,沒半句軟語,卻也無半分敷衍。
蘇挽凌疼得淚光泛起,齒尖輕咬下唇,倒抽氣的聲線軟得發顫,混著細碎的哼哼唧唧。
身子軟綿地往他腿上靠,肩線繃著淺淺的紅,又乖又撩,媚態藏在疼意里,勾得人心尖發緊。
每當他輕輕揉散淤青時,都會傳來軟糯細小的哽咽哼唧,聽的他額角青筋直跳。
蘇挽凌撐坐的手掌,按壓在他大腿上,涂抹淤青最深的那道傷痕時,她疼得厲害指節狠狠攥緊,稍緩又輕軟松開。
嚴玧謹指尖驟然一頓,喉結幾不可查地滾了一圈,黑眸沉了沉。
空調被輕薄,傳遞著上方的溫熱,小手柔弱無骨,力道跟貓抓似得,惹得他肌肉微繃,卻只抬眸睨她:“坐好了,安分點。”
聲線冷啞分毫,力道依舊輕穩,半點不露被撩動的痕跡。
蘇挽凌仿佛是被這語氣嚇到了,怯生生抬眼看他,睫毛上的淚珠滑落,像是解釋又像是撒嬌,聲音細小地說:“ 疼…”
他這才看清那雙眸里盛滿了水光,唇角微抿,沒再訓斥。
待腿上受傷的痕跡處,都抹了上了藥膏時,嚴玧謹驟然停手,語氣不容商量:“ 其它部位,自已處理。”
蘇挽凌臉唰地紅透,忙捂住臀部往回縮,語氣羞急:“ 這里不用,沒事的。”
這次真沒說謊,原也沒打算讓對方幫忙處理這處傷,倒不是她轉了性,而是還沒到時候。
嚴玧謹黑眸定定鎖著她,從剛進屋坐下過激的反應,不難判斷出,哪里傷的最重。
他沒有戳破,只淡淡提醒:“ 天氣炎熱,處理不好會起炎癥。”
蘇挽凌低垂著腦袋,羞的耳根通紅,悶悶地應聲:“ 知…知道了。”
“ 你這樣沒法學,我派人送你回去。”
頭頂響起男人低沉的聲音,她神色緊張地請求:“ 我站著不妨礙下棋,真的,老師您平日里那么忙,往后…”
學生為了學會老師的一手棋藝,寧可帶傷上課,也不想錯失了這次機會,嘖嘖,太勤奮好學了,就這不得允諾她下一次?
嚴玧謹知道她在擔心什么,聽著慌亂的語氣,他不容置疑地開口打斷:“ 今天先回去,我出院會在家辦公,傷好了,聯系嚴秘書。”
蘇挽凌睫羽猛地一顫,仿佛不敢置信自已聽到了什么。
倏然睜大的鳳眼里滿是驚喜,就那樣直勾勾望著他,眼底亮得像承載著整片星河,純粹的讓人無法忽視。
還有兩章,今天一共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