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又抬起頭來說道:“錢也是表達誠意的一種方式。我愿意和你做朋友。希望你生活得好一點。”
“聽話,有時間去付個首付。住在自已的房子里才踏實。”他又說道。
晚云在沙發上坐下了。一時不知該說什么。
王處長說:“行了,你早點休息吧。我回家了。”
他說起,起身,又指著那只黑色包說:“把它收好。”
晚云也隨之起身,伸手拉了一下王處長,說:“我一個人住在這里,太安靜了。”
王處長久久盯著晚云,突然就把她緊緊摟住了,在他耳邊問:“希望我陪你?”
“嗯。”晚云從唇間逸出一聲來。
王處長說:“那你先上樓去等我。”
晚云不明所以。
王處長放開她,拍了兩下她的后背,說:“乖,聽話。”
晚云一步一步,朝樓梯上走去。
走到第一步臺階前,回頭看了一眼王處長,見他已經出了大門,晚云又看了一眼放在沙發上的那只黑色大包。
腳步停了幾秒后,晚云朝樓梯上去了。
以前,也曾聽說過年輕女孩和成熟男人的故事,晚云以為,一定是被迫的,要不就是被騙的。
不管如何,過程一定都是瑰麗無比的。
現在輪到自已,竟是這樣赤祼。這樣實在。
晚云上樓,進了主臥后,沒有關門。
晚云去衣帽間里拿睡衣的時候,一開始準備拿那套新買的黑色蕾絲帶吊帶的睡裙。
想了想,手仍然伸向了上次穿過的那套小碎花上下兩件套。
洗完澡,穿上它,再吹干頭發。
看著鏡子里鄰家女孩般的自已,晚云不確定王處長是否會喜歡。
打開衛生間的門走出來時,王處長正面對著窗戶在講電話,外面黑洞洞的,晚云看著玻璃鏡子里,他的表情很嚴肅,聲音很小。
大概是感知到晚云出來了,他轉過身來,朝他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掛了電話。
晚云完全不知所措,想了想,問:“您要新的浴巾嗎?”
王處長卻走上前來,笑著說:“我用你的就行了。”
不知怎的,晚云的臉就刷地紅了。心也怦怦跳了起來。
王處長又含笑問:“不介意吧?”
晚云說:“不介意。”
王處長打開一只棕色的皮質包,從里面拿出牙具旅行包和一套用排骨拉鏈袋裝著的睡衣,進了衛生間里。
很快,晚云隔著門都聽到了從衛生間里傳出來的長長的一聲哇~~~~
這種聲音,晚云最早聽到,是小時候爺爺發出來的。后來又聽到爸爸發出來過。
似乎上了點年紀的男人,不管是否抽煙,在漱口的時候都喜歡用力清理喉嚨。
晚云的胃里,也跟著翻滾了一下,又平靜了。
不一會兒,王處長就出來了。
穿著一套深灰的兩件套睡衣,睡衣有點寬松,他瘦瘦的身子在里面浪打浪。
他在床沿上坐下的時候,晚云垂下去頭。
王處長問:“你怕我?”
晚云不敢吱聲。
說這些?什么怕不怕的?晚云一把關掉燈后,才說:“我不習慣。”
黑暗里,王處長伸手摟過了她,擁在懷里說:“放心吧,我永遠不會傷害你的。”
晚云說:“我知道。”
王處長說完,準確地找到了她的唇。
晚云緊張的心都快要跳出來了,連呼吸都困難了。
王處長松開了她,問:“大學時沒有沒有談過男朋友?”
晚云說:“沒有。”
王處長不再說話,一舉一動都變得無比輕柔起來了。
晚云忍不住拿他現在的柔情款款,和那一天文強的洶涌澎湃比較了起來。
很快就意識到自已這樣是不道德的,收斂了心神,跟隨著他的指引,慢慢竟也有了些亂花漸欲迷人眼的感覺來。
這時,聽到王處長在耳邊溫柔問:“可以嗎?”
他在問她準備好了沒有。
晚云一瞬間就清醒了,身體馬上僵硬起來了。
這是晚云完全沒有意識到的。身體的反應竟是如此靈敏迅速。
王處長肯定是意識到了。
因為他放開了她,翻身仰躺在床上,還朝邊上挪了挪,平靜地說:“早點休息吧。”
他生氣了!
晚云身體發起抖來,說:“對不起。王先生。”
王處長長長地呼了一口氣,仍平靜地說道:“沒事。今天我也累了。”
晚云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王處長說:“以后私下里,不要再叫王先生了。叫老王吧。或者叫我的名字。”
晚云如實說道:“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他們都叫你王處長。”
黑暗里,王處長哈哈笑了幾聲,說:“我叫哲文。”
晚云說:“知道了。”
王處長說:“你叫一聲我聽聽看。”
晚云哪好意思叫呀,便不吱聲。
王處長又翻過來,側著身子摟過晚云說:“你真是個好姑娘。”
晚云內心五味雜陳,既難受,擔心,還帶著莫名其妙的委屈。
不由把發著抖的身體,又朝他靠近了一點。
王處長笑著小聲問:“我有這么可怕嗎?又不會吃了你。放松點。”
晚云說:“我也想放松,可是不聽使喚。”
后來,晚云才想出來,正是王處長在衛生間里的那一聲長長的哇~~~,讓晚云倒了胃口。
當他的唇靠近自已時,晚云害怕下一秒,就會有一口老痰由他的舌尖上推送到自已口里來。
沒一會兒,王處長就睡著了,響起了輕輕的呼嚕聲。
晚云反而失眠了。
有那么幾個瞬間里,晚云內心瘋狂的想念文強。
文強從來不發出清理老痰的那一聲哇~~~,即使睡著了再次醒過來,他的口氣依然是那么清新。
晚云似乎才剛剛睡著,夢里,感覺有人拉開了窗簾,窗外的光線透了進來。晚云便睜開了眼睛。
看到是王處長站在窗口。正背對著自已。
晚云感到這間臥室和背對著自已的這個男人都好陌生。
王處長回過頭來問:“醒啦?”
晚云說:“對不起。王處長,我真不是故意的。”
王處長說:“叫我哲文。”
晚云說什么也叫不出來。
看著他有些嚴肅的面孔,再想起自已的表現,莫不是傷了他的自尊心?
一時間,晚云居然害怕失去這個和自已的叔叔一樣年紀的男人。
赤著腳就下了床,撲上去抱著他說:“對不起。”
說完,主動吻了上去。
王處長卻輕輕推開她,又溫柔地說道:“是我的錯,是我考慮不夠細致。”
王處長拍了拍她的肩膀,提著那只棕色包去了衛生間里。
再出來時,他已經穿戴整齊了,恢復了平日的冷靜,對晚云說道:“你再睡一會兒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晚云在猶豫要不要送他下樓時,王處長說:“不用送了。回床上躺著吧。”
說罷, 帶上了主臥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