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雪嘆口氣:“好了師尊,您老收了神通吧,我與師弟定會謹慎行事,絕不會辱沒了您老的尊名,也定會平安回來的。”
聞言李逢真也沒什么需要補充的了,心滿意足的揮揮手讓二人下去趕緊換衣束發(fā),這小叫花子樣瞧的他辣眼睛。
宋明雪跪在蒲團上一動不動,若有所思,他不知如何同李逢真坦白江周與《亂世經(jīng)》的事,而李逢真似乎什么都能看透似的,沖他們露出一個溫和的笑來:“一切待你們回來再說。”
宋明雪聞言了然,帶著一旁的謝歧一起走出李逢真的住處。
就在李逢真以為打發(fā)走了這二人,終于能得一點兒清凈的時候,謝歧扒住門框,露出一個毛茸茸的頭,喊道:“師尊!那劍池中最有名,最強的劍是哪把?”
李逢真被謝歧這句話逗笑,雖然謝歧天資絕品,修為在同齡人之中遙遙領(lǐng)先,可年紀太小,金丹中期的修為在中穹劍池中實在是不夠看。
就算加上宋明雪一個金丹大圓滿,他們兩個恐怕也沒有辦法把中穹劍池中最強悍的‘降仙’劍取回來。
李逢真站起身,抬起折扇對著謝歧毛茸茸的腦袋又敲了一下:“能取到什么本命劍都是天意,莫要好高騖遠。”
【中穹劍池中最強的?我知道!是‘降仙’劍!】
【原著里‘降仙’劍不知道拒絕了多少絕世天才,甚至還拒絕了大反派謝歧,最后成了我們主角團里陸風(fēng)的本命劍!】
【沒錯!是我們陸風(fēng)寶寶的本命劍降仙要登場了么!】
【唉!為什么要拒絕謝歧啊想不通,陸風(fēng)是不錯,但是現(xiàn)在怎么看都是謝歧更有潛力吧。】
謝歧:?
拒絕我?答應(yīng)他?
看清彈幕的謝歧有一些石化。
【那有什么想不通的,在這本書里,所有的資源都是為主角團服務(wù)的啊,要怪只能怪他們不是主角了唄。】
【這才哪到哪?“降仙劍”“萬年玄冰”之后還有“滄瀾秘法”,我們主角團就是靠這三樣?xùn)|西在大放異彩,取代謝歧與宋明雪新一代弟子領(lǐng)頭羊身份的。】
【沒錯!在最后扳倒明道派,誅殺這對惡人組的時候也是強有力的武器哎!】
謝歧與宋明雪一前一后走在主峰的小路上,空中不斷刷新而來的帶著奚落的彈幕壓的兩個少年抬不起頭。
降仙劍,萬年玄冰,滄瀾秘法……
終于彈幕戛然而止。
謝歧停下來,身姿筆挺如松,他張了張口,聲線驀地啞了。
不知道是對著前方的宋明雪,還是對著他自已說:
“我要降仙劍。”
宋明雪同樣停了下來,謝歧的話讓他的心共振一下。
可他還是背對著謝歧一言不發(fā)。
謝歧執(zhí)拗的又重復(fù)了一遍:“我說我要降仙劍。”
“想要可以,要有本事取才行。”宋明雪的聲音很好聽,謝歧一直覺得宋明雪像雪松,任何方面都像,此刻如雪水浸潤的聲音無比涼薄,好似要帶著他一層層往上頂,讓他頭皮發(fā)麻。
*
宋明雪與謝歧在主峰正殿分道揚鑣,各自回了住處,里外收拾一頓后在李逢真定下的時間前往山門外。
宋明雪換上了一身不常見的玄衣,更顯得腰細腿長,清清冷冷的一個人,像是一捧清霜被罩在玄袍之中,輕簡涼薄。
而謝歧還是那副穿著,玄黑勁裝衣縫繡著暗紅細紋,簡單利索,肅殺氣十足。
【我嘞個去,這腰這腿!宋師兄的屁股不會恐高么?】
【我記得后期的謝歧男女通吃吧?這時候宋師兄這么個美人天天在他面前晃,他竟然不心動?】
【可能是有賊心,沒賊膽吧,畢竟現(xiàn)在的宋明雪能打謝歧兩個。】
【謝歧我有一條通天路你走不走?】
謝歧and宋明雪:“……”
他們二人彼此嫌惡的互看一眼,紛紛忍不住移開目光。
謝歧在心里直犯嘀咕,他怎么不知道自已男女通吃?他不喜歡男人啊!
想到那夜與宋明雪一起在江周床下聽活春宮……
男人的呻吟和低喘混在一處……
謝歧打了個寒顫,不行不行!
光是想到他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那些彈幕簡直是胡扯,要不是看他們還有用,謝歧真的要想個辦法解決這幫碎嘴子。
他們二人就這么相看兩厭,一直到了馬上出發(fā)的時間,才發(fā)現(xiàn)此行還有其他弟子,原因是中穹劍池開啟一次實屬不易,明道派其他主峰中尚且沒有取到本命劍的親傳弟子都被他們的師尊派遣到門下,跟著宋明雪與謝歧結(jié)伴而行。
他們其中修為最高的無非就是宋明雪這樣的金丹大圓滿,離結(jié)嬰一步之遙,修為最低的筑基大圓滿,一共十二人。
宋明雪清點了人數(shù)后,又吩咐了一位眼熟的弟子去取來云梭。
那弟子與宋明雪修為不差多少,可宋明雪不足雙十年歲,而那位弟子已然生了大把胡須,少說也有百歲了。
此時此刻卻畢恭畢敬的喚宋明雪一句“宋師兄”。
如今修真界的靈氣已經(jīng)越來越稀薄,能成尊成仙寥寥無幾,可還是會出現(xiàn)大把的天才,一步一步,甩開同齡人令其無法望其項背。
天賦,是壓死人的。
明道派與中穹劍池相隔不遠,啟用云梭不過兩個時辰便可到達。
李逢真不希望自已的弟子們下山太早恐生變故,因此就算是宋明雪與謝歧也很少能得外出的機會,更別提其他的弟子了。
其中幾個小弟子踩著云梭,看著云梭一頭扎進白云之中,云霧繚繞翻涌撥云,嚇得他心們中一顫,抓了抓一旁謝歧的袖口才勉強冷靜。
“謝……謝師兄。”
謝歧沖他點了點頭。
謝歧看了眼縮在一起的弟子們,發(fā)現(xiàn)都是熟人,其中甚至還有宋明雪到住處尋他那晚,提前給他通風(fēng)報信之人。
宋明雪性格有些孤僻,雖然在師弟師妹心里地位不低,可沒多少能交心的朋友,可是謝歧確是明道派一枝花。
正值花期不說,開的還賊艷。
平日里練劍之時惹得師姐師妹們頻頻側(cè)目不說,就連那些弱柳扶風(fēng)的小師弟們看見謝歧變得寬厚的肩膀與精瘦的腰腹之時都隱隱腿軟。
加上謝歧根本不在乎什么身外之物,平日里高興了就散靈石銀錢的,有錢厲害好說話的大腿誰不抱?
因此謝歧身邊總是繞不開一群人。
那群小弟子們明顯有些怕宋明雪,只敢跟在謝歧身后悄悄問道:“謝師兄,你說我們能取到本命劍么?”
謝歧他倒是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他的天資與根骨足夠那些名揚天下的劍主動靠近,此行的目標(biāo)也只有“降仙”劍。
謝歧不懂那些天資一般的弟子們心里的不安,因此不知道如何寬慰,只能挨個拍拍他們的肩膀:“不會的,少胡思亂想。”
“并非中穹洲上所有人的本命劍都要取自中穹劍池,此番也只是當(dāng)做一個未知的機緣罷了,就算各位的緣分不在中穹劍池,明道派中劍閣中的藏劍也未必弱于劍池。”
宋明雪冷冽的聲音讓弟子心里的焦灼被撫平了些,可還是擔(dān)憂:“可若是什么都取不到,豈不是白來一趟,回宗之后還不一定怎么被師尊責(zé)罰呢……”
“怎會。”宋明雪在云梭之上瞧著天地一色,“云霄聚散,山高水遠,這腳下的蕓蕓眾生與世間萬物,此刻有幸見識,便不算白來一趟。”
【嗚嗚嗚~宋師兄說這句話的時候,會想過在未來的某一天會身敗慘死,明明是天之驕子卻半生沉淪么?】
【得以見這一生匆匆之景,就算最后潦草收尾對宋師兄來說也算未白活么?】
【唉,至今還是不明白為什么宋師兄會是反派。】
【你們都沒發(fā)現(xiàn)?他這孤僻的性子,日后可太容易鉆牛角尖了。】
謝歧若有所思的瞥了宋明雪一眼,他也始終有這樣一個問題。
若是說他是日后會成為大反派,那謝歧覺得沒什么不可能的,畢竟他知道自已屬實不算什么好東西。
可是宋明雪這人……
屬實是有點兒正的發(fā)邪了。
跟著李逢真一心求證大道,修仙之苦清苦漫長,像宋明雪這么大的少年,謝歧一直覺得多少都會有些貪玩亦或是偷懶的念頭,可是宋明雪就跟木頭一般。
一日復(fù)一日,日日無終始。
太卷了,卷的謝歧苦不堪言。
如今不到雙十的年歲,結(jié)嬰在即,這光有天資是沒法做到的。
現(xiàn)在告訴他宋明雪是反派?這是什么地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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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身心雙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