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歧火急火燎的往不歸殿趕去,途中識海內收到了宋明雪的傳訊,問他如今身在何處,謝歧含糊過去。
此時此刻他不知道怎么面對宋明雪,他滿腦子都是深深印在時凌后頸的爐鼎印,那東西的可怖之處謝歧有所知曉。
一旦被印上,就算身死也不得善終,神魂也無法被渡化,只能生生世世被圈鎖在這烙印中,無法逃離。
一想到宋明雪與掩日派與時凌之間那層無法道破的關系,謝歧的心就亂的和麻繩一樣,越是想要解開,越是亂得無從下手。
謝歧動了好久的腦袋,好不容易想到一根活頭,就是李逢真。
謝歧急匆匆御劍飛往不歸殿,臉色鐵青的連看守的弟子們都不敢攔。
不歸殿是明道派歷代掌印的居所,位于明道派主峰之上,在宋明雪的無上凌霄之下,位于整個明道山的正中心。
不歸殿的石柱上刻著佛經與數不盡又看不透的上古術法,神秘莫測,比起無上凌霄更莊重威嚴,不容冒犯。
不歸殿的大門映在謝歧眼中,他的頭暈暈的,顧不上門外弟子的阻攔,直接快步上前一把推開不歸殿的大門——
聽到門口突如其來的動靜,被李逢真叫到不歸殿喝下午茶的幾十位掌印們齊刷刷將目光落在謝歧身上。
有的端起的茶杯都停在半空。
同時就連李逢真也嚇了一跳。
他本想在這群老東西面前賣弄炫耀他這高價收的天下第一茶,正聽著恭維,不禁喜笑顏開。
結果下一刻自已這不省心的小徒弟就毫無禮數的推門想要闖入。
一時間,數位大能的氣息撲面而來,謝歧儼然也是一怔。
謝歧眼巴巴看向最高位的李逢真,謝歧反應過來是自已太過沖動攪和了自家師尊的局,識時務者為俊杰的謝歧果斷縮了縮肩膀裝鵪鶉。
小步小步來到李逢真身后,垂下眸子不動了。
老好人無量派掌印繼續忙不迭的打圓場:“這是李掌印的小徒弟吧,前幾日在議事堂有幸得一見,這才幾日,修為竟然又精進了。”
“對對對!李掌印名師出高徒啊……”
李逢真皮笑肉不笑的瞥了謝歧一眼,忍不住想要敲謝歧的頭,可是在場人太多,他覺得影響不好,就伸出手泄憤似的狠狠揉搓謝歧的頭發,
邊揉邊咬牙切齒:“沒錯沒錯,這就是本尊那個莽撞的小弟子。”
“孩子頑劣,諸位見笑了。”
說是見笑,在場哪個敢笑?
謝歧被李逢真的手壓得直不起腰,不情愿的被李逢真當狗似的揉腦袋。
他突然想到這幾日宋明雪也很喜歡揉玩他的頭發,人家這兩個不愧是親師徒,習慣都是一樣的,果然是他這樣一個外人比不了的。
李逢真在的謝歧后腦勺輕輕拍了三拍,看似是師尊對弟子的撫摸,實際上只有他們二人知道李逢真在掌心注入了靈力,這輕輕三下差點打得謝歧腦震蕩。
終于聽話了的謝歧站到李逢真身邊當個侍弄在側的平常弟子。
可雖然謝歧的頭被李逢真打得嗡嗡響,可心底的疑云還是讓他坐立難安。
看著底下一個個品茶的掌印們,謝歧急得直跺腳,恨不得出口趕客了。
好在謝歧趕來之時茶會已經到了尾聲,幾位關系好的掌印們嬉笑幾句對視一眼,就雙雙與李逢真辭行,有人開了這個頭,剩下的便不好繼續留。
兩炷香的時間過后,幾十位掌印們盡數離開,整個不歸殿正殿,只剩下李逢真與謝歧。
這下終于解放雙手的李逢真對著謝歧的頭一頓敲,聲音重了些:“體統體統!為師有沒有囑托你們這次宗門大比百家匯聚,你們兩個要注意體統,莫要辱沒了明道派的名聲。”
“你怎么就這般莽撞?這段時間日日與你師兄待在一處,竟然沒有學得他的半分穩重!”
謝歧晃了晃被打懵的頭,抽了抽鼻子,非常執拗甚至帶上一絲不耐煩,他都要急成什么樣子了,結果那些老骨頭一個比一個坐的穩。
如今總算把那些老骨頭盼走了,自家師尊又沒完了。
謝歧主動將頭伸到李逢真面前,語氣急切:“師尊你快點打吧,打累了之后弟子還有事要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