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蒼聞言,神色古怪。
感情自已昨天洗個澡的功夫,宿舍就已經被賽飛兒給連頭帶尾光顧了一遍?
看這貓咪怪盜臉上的不滿程度,顯然是什么值錢的東西都沒淘到,還倒貼了兩個銅板。
他微微一笑,拍了拍自已另一個口袋里兩枚叮咚響的錢幣,“我說怎么泡完澡回來,發現床上多了兩枚錢幣,原來是賽法利婭小姐的慷慨解囊?!?/p>
“好了,別說了,就當是貓貓在扶貧了!”
賽飛兒擺了擺手,似乎不太愿意回想起昨晚“走空”的悲慘經歷,一個閃身繞過身前的黑衣青年,向著遠離阿格萊雅的方向走去。
葉蒼看了看面無表情的阿格萊雅,又看了看垮著小貓臉的賽飛兒,若有所思。
這是……鬧矛盾了?
還是有什么自已不知道的激情往事?
沒等葉蒼的八卦之心被勾起,另一道爽朗的聲音打破了灰燼王座前短暫的寂靜——
“哈哈哈,扶貧?賽飛兒,你是認真的嗎?”
“葉老板可是天外世界最有錢的人啊,知道星際和平公司嗎?就是……嗯,你們可以理解為一個非常有錢的店鋪,店鋪里的資金能買下幾萬座圣城奧赫瑪?!?/p>
穿著緊身黑色胸衣、運動褲的狐人女將軍大笑著從另一側的樹枝上跳了下來,高馬尾隨風搖擺,渾身熱汗淋漓,脖子上搭著一條吸汗的毛巾……正是大名鼎鼎的三無將軍,飛霄。
看她這架勢,應該是剛剛做完每天的必修晨煉,還沒來得及換上戰衣,就趕著跑來跟大家開會了。
“幾、幾萬座奧赫瑪?這么有錢?!”
賽飛兒眼睛都直了,看向葉蒼的眼神逐漸從憐憫變為震驚,而后是疑惑,最終定格于貪婪和熾熱。
她迅速回到了灰燼王座前,一臉誠懇地握住了葉蒼的右手,微笑道:“葉老板,我承認我剛剛說話的聲音有點大,請問你的‘星際和平公司’還招賊……額,還招辛勤的財富搬運工嗎?”
葉蒼:“……”
他沒有接話,因為他知道,飛霄的比喻還是太保守了。
自信點,應該把圣城奧赫瑪換成翁法羅斯。
畢竟,公司掌握的資源星球都不止這個數目,更別提其他來錢更快的產業了。
賭博、旅游、放貸、技術專利……以及一些不太適合擺上臺面的灰色產業,這些才是公司營收的大頭。
當然,詳細的事情他知道得不多,也不想知道。
畢竟他這個便宜董事長,從沒上過一天班,也沒對過一次賬,就連公司的總部庇爾波因特都沒去過……
“嗨!大家想我了嗎?”
第三位趕到的黃金裔是昨晚同樣從懸鋒城凱旋的粉發少女昔漣,依舊是一身得體的紫色連衣裙,梳理整齊的及肩長發,發間別著羽毛狀的飾品發卡。
說話之間,她已經邁著輕快的步伐來到了賽法利婭的身邊,伸手挽住了后者胳膊,嘿嘿笑道:“在說什么有趣的話題呢?讓我也參與一下好不好嘛~~”
賽飛兒指了指葉蒼,壓低嗓音道:“噓,我們在討論瓜分葉老板家產的問題……別聲張,那可是足以填滿幾十萬座奧赫瑪的財富!”
“哎呀,這么夸張嗎?”昔漣驚訝地捂住了小嘴,很是配合地睜大了眼睛。
葉蒼:“……”
得,越傳越夸張了,但不得不說——
貧窮還是限制了賽法利婭的想象力。
她已經極力在夸張地描述了,只是還是沒能想到,一個壟斷大半個寰宇的寡頭公司,其財富究竟有多恐怖。
“……”
長夜月靜靜跟在昔漣身后,撐著一把漆黑傘面的遮陽傘,深紅的眸子盡顯妖冶之色,向著葉蒼投來一道意味深長的目光。
?(????)??
葉蒼點了點頭,回以微笑,兩人就算是打過了招呼。
“閣下,又見面了?!?/p>
第四位登場的黃金裔是盛裝出席的蝸居公主遐蝶,她的衣服大多是自已手工縫制,十分貼身且漂亮,點綴著大量的花朵和蝴蝶狀的裝飾物,極具辨識度。
一般穿成這樣的少女大多是愛美的天性使然,但只有少數與這位死亡圣女交好的人才知曉,她所展現出的美麗絕非是為了滿足自已的虛榮與欲望。
而是為了讓那些擁抱「死亡」之人,最后所見的是美麗與溫柔,而非獰惡與恐怖。
她的英靈跟在她的身后,白發披散,容貌傾城,身上穿著遐蝶同款的白色連衣長裙,只是點綴的裝飾變成了瑩白的曇花與銀月,而且裙擺要收短了幾分,方便其揮劍與戰斗。
鏡流在昨天的戰斗中布料的“戰損”比較大,作為御主,遐蝶連夜拿著自已的衣服為她改出了一身頗具哀地里亞風格的連衣裙……兩人的尺碼和身材都很相近,工作量并不算大。
只是鏡流習慣了簡單干練的劍客服飾,忽然換成這種輕飄飄的連衣長裙,多少有些不太適應。
她的目光對上了轉過頭來的黑衣青年,后者的目光略微有些詫異,而后笑著開口道:“鏡流師傅,這一身真好看,要不要考慮一下改成常駐?”
鏡流遲疑了一瞬,還是搖頭道:“算了吧,以后再說?!?/p>
昔漣和賽飛兒也圍了上來,點評了一番鏡流的新裙子,不吝贊美之詞。
雖然后者顯然對鏡流的錢包更感興趣。
“……”
少女們嘰嘰喳喳地聊著天,仿佛有說不完的話題,聊不盡的趣事。
又或者是圣城陷落的代價太過沉重,她們只是在用自已的方式為同伴們分擔壓力、淡化那始終揮之不去的愁思與悲傷。
不論如何,會議的時刻終將到來,而身為黃金裔,他們也必須面對眼前血淋淋的現實。
伴隨著最后萬敵和白厄的到場,同行的瓦爾特·楊與阿星先后進入灰燼王座之前的樹廳內……
逐火軍的第一次戰后會議,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