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四點四十。
阮稚眷還在睡著就聞到紅燒排骨的味道,他搖晃著身子就爬了起來,坐在餐桌旁,身上昨晚沒有穿完的衣服,今天已經(jīng)整整齊齊地穿在它們該在的地方。
阮稚眷掀開一只眼睛,本想第一眼就看見紅燒排骨的,結(jié)果看到的卻是那個昨晚夢里被吐上血的折疊餐桌,“……(?_?)”。
“我去茶幾上吃。”阮稚眷說著,就叼咬著饅頭,端著紅燒排骨走了。
茶幾很矮,只有二三十厘米高,平時阮稚眷自已用著都覺得不舒服,更別說比他還高出不少的周港循。
所以周港循沒過去,就在餐桌上低頭吃他的涼拌面條和饅頭。
“啊……疼疼疼……”
阮稚眷往沙發(fā)上坐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已的皮膚上一片通紅,可能是昨天走太多路了,磨壞了……
但是昨天晚上怎么沒感覺到疼?紅了嗎,好像沒太注意……?
“怎么了。”桌上那個沉默的丈夫發(fā)出“關(guān)心”道。
周港循盯看著阮稚眷的兩條腿,冷硬的唇角微微勾揚了下,“壞了?”
阮稚眷眨眨眼,是他的錯覺嗎,為什么覺得周港循剛剛說話的語氣,聽起來好像很高興?
哼,狗男人,他腿壞了,他高興什么,(¬д¬。)不還要他花錢給他治!
阮稚眷小心翼翼地朝著皮膚呼著氣,好奇怪啊,是他胖了大腿又長肉了嗎。
周港循注視著阮稚眷吃完最后一口,收拾了下桌面,去衛(wèi)生間洗手。
阮稚眷杏眼一瞇,幽幽盯看著衛(wèi)生間,不能是周港循趁他睡覺打他了吧,昨天在醫(yī)院的時候,他不就扇他了嗎。
但這也沒有巴掌印指印。
啊!阮稚眷一下想了起來病因,是過敏,肯定是過敏沒消腫。
他抬頭正要指使周港循,就見“好丈夫”周港循自覺的拿著管藥膏走了過來,“你嘴里吐的仙氣?比藥好用?”
他蹲下身,低頭看著被卷到末端的短褲,明知故問道:“涂哪兒。”
“大腿……這里,就這里啊……”阮稚眷手指焦急地在空中戳指給周港循看,兩只杏眼直直盯著他的眼睛,心里疑惑:都那么紅了,周港循是看不到嗎?27歲,正是給他掙錢花的年齡,眼睛可不能這么不好啊!
周港循沒注意阮稚眷的小動作,視線都在阮稚眷的磨傷上。
確實很紅,視線所經(jīng)之處都是干凈白皙的皮膚,就那兩大片紅通通的,像兩三歲還不太會自已尿的小孩,尿尿沒擦干凈屁股,起的尿布疹。
周港循擠了白色藥膏的手指輕輕點在了上面,他的手經(jīng)過這段時間搬貨搬磚的反復(fù)磋磨,早就傷痕累累,生了不少薄繭凸疤,變得粗糙發(fā)硬。
所以即使動作再輕,指腹落在阮稚眷的皮膚上都有很明顯的刮劃感。
“周港循,你手怎么這么糙,刮得我肉疼……”阮稚眷小臉皺巴巴著往后躲,屁股一下坐進了沙發(fā)的凹陷坑里,整個人瞬間人仰馬翻,失力抬起的腳不偏不倚直接踢踹上了周港循的胸腹,“啊救……”
阮稚眷的求救剛說了一半,就被周港循掐抓著臉頰抓了回來,“……”
“你去工地搬幾天磚也這樣。”周港循蹲跪得很穩(wěn),上半身被踹時,沒有一點晃動,他說完,扯過阮稚眷的大腿,夾住,固定在腰間,另一只手抬手輕抽了下他另一條的腿,警告道,“別亂動,不想腿爛掉就忍著。”
爛……爛掉?
阮稚眷一聽說會爛掉,當(dāng)即就不動了,(O?O)(」∠)_。
他不滿地哼唧哼唧著,讓周港循給涂完了藥。
“周港循,藥膏掉了……”阮稚眷正檢查著周港循有沒有偷懶哪里沒有涂到,自已的手就不小心碰掉了一點,“……”
這可不怪他,是什么地有力,它有力就掉下去了。
于是,他眨巴著眼睛抬頭詢問道,“周港循你手上還有嗎……”
周港循看著地上那點白色的藥膏,眸色沉了沉,“蠢死了。”
“你才……”阮稚眷正要反擊,就見周港循突然一下站起了身,背對著他拿了套新衣服就朝衛(wèi)生間走去。
“你……你干什么去?我還沒罵完呢……”
“洗澡,你太臟。”周港循丟下這一句,就關(guān)上了衛(wèi)生間的門。
“你……你才臟呢!”阮稚眷朝衛(wèi)生間的方向氣急敗壞大喊道,“你最臟,你臟死了!你個臭流浪狗,哼!”
他……他有那么臟嗎?周港循洗個手不就行了,怎么還把澡都洗了。
周港循打開花灑的水龍頭,冷水從上面流出,他沒入水中,眸光沉沉地看著自已碰過阮稚眷的右手。
能不臟嗎,摸了那么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