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
王富財發困地打著哈欠,剛剛一通電話就被工人叫了過來,說在工地發現了死鳥。
“不就是死鳥嗎,有什么大驚小怪的?還值得打電話給我?”
“王總。”“王總好。”路過的工人一個個都有向他問好,除了周港循,當他不存在似的,埋頭干著自已手里的活。
王富財不滿地撇撇嘴,他昨晚做夢夢了一整晚周港循的那個老婆,那撒嬌撒的他心直癢癢,一口一個哥哥長哥哥短的,結果剛要親上,就被周港循這狗東西捉奸在床,還拿刀捅死了,脖子都砍斷了,現在還后怕地隱隱作痛。
越想越氣的王富財朝著旁邊的地上就吐了口,“呸。”
周港循害得他一晚上沒睡好,現在還有臉出現在他眼前。
不就是他老婆嗎,別說在夢里親一下,他就算是在現實里真睡了,他又能怎么樣?周港循不過是個沒權沒勢,腳踹不出響的窮人,還能真把他捅了?現在都是法制社會,他睡周港循的老婆不犯法,但周港循要是殺他就得被關起來。
正想著,工人就拉了個小車到王富財面前,“王總,但這死鳥……有點多。”
工地的一小推土車里,滿滿的都是今早打掃的死鳥。
少說也有六七十只,全都軟趴趴的流著血,乍一看像是長毛的肉塊,“而且死得都挺怪的,那鳥身體里的骨頭都是斷的,像是掉下來摔死的……”
“鳥還能從天上掉下來摔死?鳥不是長了翅膀會飛的嗎?”
有膽大的工人拿樹枝戳了戳鳥的尸體,“你看,這脖子歪軟的,生生摔斷的這是……”
“我咋感覺這么瘆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么多死鳥……不會是咱工地有什么不干凈的東西吧……”
王富財看著那密密麻麻的一車死鳥,也是背后一涼,心里犯起嘀咕,這么多死鳥,確實挺邪門,不會真是大師像說的那樣,地下的什么東西餓了,夜里跑出來找食了吧。
但再餓也得等幾天,他把工程收尾做完交到開發商那邊,找他們去鬧去。
“什么不干凈的東西,我看這工地里最不干凈的就是你們了,行了,都去干活,把那死鳥倒垃圾車那邊去。”王富財手里東一下西一邊地指揮著道,“都燒干凈,別再有什么病,還有,以后晚上下工了所有人都別到工地這邊轉悠。”
說著,王富財掏出兜里的諾基亞給匡大師發信息,說了這邊的情況。
收到大師的回復說在外地,明天回來。
王富財把手機收回兜,正要回去再睡一覺,視線掃過周港循時,不由動起了歪心思,想要報復,他昨天好像看著阮稚眷神神秘秘地買了個什么電用器械。
他那會在接電話,隔得遠,只聽見導購員說那東西好像是震動的,還有什么紅光還是發熱的功能。
等他掛了電話回去,就看見阮稚眷已經把東西裝好抱在懷里等著他結賬了。
雖然沒看清,但遠遠瞥那形狀,和包裝盒上“你我他”的名字……不用問也知道是什么了。
情趣用品。
和會所里提供的那些輔助工具一樣。
原來周港循那方面不行啊。
王富財心里樂了,他清了清嗓子,走到周港循身邊,示意周邊的工人到別處去,沒安好心地問道:“港循,昨天弟媳買回去的衣服喜歡嗎,還有那東西……好用嗎?”
周港循腦中的某根神經被刺激到,那東西,好用?
他停下手上的活兒,臉部皮膚忽地不受控地扯動了下唇,像是冷笑,望過去的眸子里隱隱透出殺意,“什么。”東西。
王富財的視角并不能看到周港循變了臉,他繼續添油加醋道:“就那種輔助的小玩意,說那是要和你一起用的,本來我不好陪著去買的,但弟媳非拉著我,我也不好拒絕……”
“不過弟媳對這方面好像有點不太在意,試的時候總是叫我,問我覺得好不好什么的,弄得我老臉通紅……”
幾句話被王富財說的曖昧不清,像是阮稚眷不僅有勾搭他的想法,還拉著他一起逛情趣用品店,試給他看。
“港循,你私下得跟他說說,在這方面得注意點,不是誰都能像哥替你看著他的……不過看你這反應,你是不知道這事嗎?那他買了是……”王富財故意停頓,給周港循留出了足夠的遐想空間。
他話頭一轉,兩只眼睛觀察著周港循,“昨天弟媳還跟我吐槽住的地方小,環境不好來著,又問了我那車是多少錢的,房子住多大的……”
王富財裝作為周港循著想,嘴里稱兄道弟道,“哥是怕弟媳年紀小,又是剛來復城,很容易被城市的繁華沖昏腦袋,像他那么漂亮肯定有人惦記,你可得看住了。”
心里想著,要坐實了阮稚眷水性楊花,貪慕虛榮的性子,日后他真的睡上了,也好給自已找好后路,是阮稚眷主動的,他只是一時糊涂,拗不過,半推半就就成了,這下看周港循還怎么對他動刀子。
周港循偏了偏頸,臉上殘留的冷笑逐漸變得扭曲,手里慢悠悠地攥握住用來砸石的錘子,聲音冰冷道:“是嗎,原來有人惦記。”
“那當然……”王富財正說著,就被匆匆跑來通知的工人打斷,“王總,南邊那塊區的墻出現了問題。”
“媽的,怎么又有問題,墻能出什么問題,裂了,還是倒了?是不是你們天天干活偷懶弄的?”王富財罵罵咧咧地就往工人說的那塊區去,完全沒注意到周港循正拎著錘子的那只手已經舉了起來,就差落下。
“不是,王總,那邊墻上都是血印子,好像是早上那些死鳥撞的……”
“再晚一點就好,他的那顆腦袋……呵。”周港循眸光沉沉地盯著王富財越來越遠的背影,陰冷的臉突兀地笑道,“我老婆……是挺漂亮的。”
“不僅漂亮,還很壞,壞得想讓人把他……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