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點五十。
周港循搬貨結束回家,開門,停在門口,什么味道。
哦(∩?_?)?是他的那瓶,2001發行,2000年預售的限量版,價值七千多美元,五萬多塊人民幣的Clive Christian No.1 for Men(克利夫·克里斯蒂安1號男士)。
“……”
周港循快步走進屋內,完全無視床上那坨異于常人的氣味源,目標明確地打開柜子。
柜子里那瓶100ml的克利夫·克里斯蒂安1號男士,原本就只剩下三分之二,現在又下去了至少一萬塊。
而罪魁禍首的阮稚眷此刻正散發著極其濃烈,并富有攻擊性的香氣。
哇,哈,哈。
周港循無聲地拍了拍手,唇角微微抖動。
有的人看起來還在,其實已經走了有一會了。
為什么不選旁邊那瓶巴黎世家克里斯托巴爾男士呢,是不喜歡嗎?是煙草和琥珀的味道不好聞嗎?是因為它只要七千多塊嗎?
還是因為它瓶身沒有用手工水晶制作,頂蓋不是純銀鍍金鑲鉆?
周港循看著床上那笑流著口水,熟睡得香甜的人。
面色陰沉地徑直走向阮稚眷,把他的嘴掰開,手指伸進去攪動,看著他的喉嚨口,一下掉下去那么多,他是……喝了嗎?
嘴里沒有。
那是拿去洗澡了?
周港循抽出手,也顧不上沾了阮稚眷口水臟不臟,掀起他的衣服,臉埋進那一坨坨的白肉上,呼吸,是他的Clive Christian No.1 for Men……
咳咳咳咳……
吸……他的C……咳咳咳……
他……咳咳咳咳咳咳yue……要中毒了。
周港循在阮稚眷的胸口上生理不適地翻了翻白眼,他甚至能想象到明日報紙的頭條新聞:因鄰居家聞到大量不明香味,外出尋找源頭,發現竟是旁邊鄰居,敲門未果,遂報警,于是警方在一民居小區806戶,發現兩具尸體,周某阮某。
兩人疑似殉情,死因為過量吸食2001年C家某款頂奢男香,導致香水中毒。
但其中一名中毒的死者阮某,阮稚眷似乎被周港循剛剛的一系列舉動給弄醒了,他嘴里含糊不清道,“周港循,你……”
周港循并沒有起身,依舊埋在那里,他直接抬手捂掐住阮稚眷發出聲音的嘴,別說了,別說了。
他現在最怕阮稚眷問他,我現在還騷嗎。
不騷了,一點也不騷了,再騷下去幾萬塊又要沒了。
就聽床上的人砸吧著小嘴口齒含糊道,“雞……雞爪子……有點咸……周港循,你今天做的不行啊……放太多鹽了,還一股土腥味……不行哦……這樣不行哦……”
然后啊嗚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周港循動作一頓,腦子里都是阮稚眷剛剛說的,你做的不行……做的不行……你不行……
他深不見底的黑眸盯看著阮稚眷,張嘴,咬上了嘴邊的肉。
“哇哇哇,雞……老母雞咬我!老母雞從碗里跳出來咬人了,周港循……你,你快來救我……”阮稚眷說著就慌亂地扭動了起來,“嗚嗚,好疼,前兩天蜈蚣才剛咬過那里……周……周港循也總打那里,怎么老母雞也要咬那里……”
“嗚啊……別……別咬我……再咬就壞了,我不吃你了……不吃了……還不行嗎……”
呵,現在出事他就又行了,阮稚眷又知道找他了。
周港循抬頭,剛想欣賞阮稚眷現在哭求著的模樣,然后就眼見著阮稚眷揮著手朝他打了過來:?
“pia……piapia……”阮稚眷的嘴里還跟著配著音。
毫無疑問,每一下都精準地打在了周港循的臉上,“……”
哈,所以(﹁\"﹁)他一直是裝睡的吧。
而襲擊人本人嘴里也從剛剛的求饒,變成了截然相反地囂張大罵,“臭雞,壞雞……看我打不洗你的……”
周港循情緒壓抑沉悶地粗喘著起身,就見那俊朗帥氣的臉上多了幾個清晰的巴掌印。
“蠢貨?!?/p>
他眸色晦暗地盯著阮稚眷,咬牙切齒道。
然后低頭,隨手推上柜子,卻瞥看到柜子最里端多了樣不是他的東西。
周港循蹲俯下身,把東西拿出來。
那是一個銀黑色長28cm,寬度8cm的……
手持按摩儀,頂端有三個旋轉按摩頭,尾端是根1.5米長的電線。
機身的簡易說明書上面寫著:型號:你我他FY-802升級版,可用于肩頸腰背等全身多處按摩。
有敲擊、震動兩種模式,兩檔強弱調節,帶有紅外理療功能,帶自動溫熱功能。
好用的……東西。周港循馬上聯想起來王富財說的。
原來只是個手持按摩儀。
按摩儀的原有位置下面壓著一張卡片,他拿起來,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大字:生日快樂,周港循。
一共七個字,畫了五個黑團,港循兩個字還是用的拼音ganxun,“……”
這都不是問題,畢竟寫爛才能證明是阮稚眷本人手寫的。
問題是。
今天不是他的生日……不是他的生日!不是!(?`∧′)( ??皿?? )!
周港循冷笑,一把將手里的紙捏成團,所以……(? ̄? ??  ̄??)?他又把哪個狗男人的生日記成他的了??。?/p>
“咯咯咯……咯咯咯咯……”
床上的阮稚眷突然傳來一聲嚇人的怪笑,就見他兩瓣粉唇貼在一起,做著吹氣的動作,然后又往里吸氣,并發出“吸溜吸溜”的聲音。
“啊哈,這老母雞燉湯是好喝……嘿嘿嘿……就是有點燙嘴……”
周港循幽幽看著床上的阮稚眷嫌燙似的吐舌張嘴吹風,拿著鑰匙,走了。
門“嘭”地一聲,重重關上。
正做著吃雞美夢的阮稚眷被巨大的關門聲嚇得身子一直,兩腿一蹬,一個鯉魚打不起來挺地從床上翻滾了下去,“腫……腫么了?房子塌辣?”
他坐在地板上,懵懵地看著空蕩蕩的出租屋,木……木有哇,房子好好的。
阮稚眷擦了擦快要滴到下巴上的口水,哦,不是房子,是他到嘴的老母雞跑了,他迷迷糊糊地看了眼時間,嘴里嘟囔道,“都這個時候了,周港循怎么還不回來……”
他還想著和他說,收了他的生日禮物就要好好干活,賺更多的錢養他呢。
“怎么感覺胸口癢癢的,還有點痛……”
阮稚眷想起來夢里他好像讓鍋里燉的老母雞給咬了,他掀起衣服,就看見自已的胸口處,紅了一大塊。
紅紅的肉,比前兩天蜈蚣咬的還嚇人。
阮稚眷撇撇嘴,吃點雞肉真不容易……他委屈巴巴地罵道,“嗚嗚臭母雞,怎……怎么不換一邊咬啊,都咬同一邊……”
弄的一邊大一邊小的,他以后還怎么見人啊……
想著,阮稚眷嗒嗒嗒跑到周港循的柜子前,又拿著他的天價香水噴了兩下。
克利夫·克里斯蒂安1號男士:-100,-200,-500,-500……
直到周港循的頂奢男香又少了2000塊,阮稚眷這才心滿意足地爬上床,躺在他的小枕頭上,“我身上可真香啊……都聞不到肉騷味了……”
一瓶香水就好了,不用去醫院花很多錢治病了。
周港循有他這么會給他省錢的香香老婆,他命真好。
周港循:(/\"≡ _ ≡)/~┴┴,婉拒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