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港循這段時間并沒有像阮稚眷預(yù)料的晚上九十點回來,早上四五點過去。
相反他有大把時間在家休養(yǎng)腿,因為包工頭,不需要自已扛水泥包,周港循把事情都交給那些下面的人做了。
而周港循的腿要幾個月才能養(yǎng)得好,所以阮稚眷就要開始扮演給周港循治療的醫(yī)生、兼一個沒有副作用的止疼藥。
以至于阮稚眷覺得自已好像得了一種,把咪咪露出來就會傷心的病。
同時,阮稚眷這兩天發(fā)現(xiàn)一件事情,周港循總是在和一個女人邊打電話,邊發(fā)信息,一天少說也有幾次。
這是他悄悄裝作路過聽見的,不然周港循才不會讓他知道發(fā)現(xiàn)。
因為周港循一旦發(fā)現(xiàn)他在看,沒過幾秒就會立刻把手機關(guān)掉,電視劇上說這種行為叫出軌。
于是,阮稚眷趁著周港循去了衛(wèi)生間,偷偷拿了他的手機來看。
就是這個。
通話記錄上顯示周港循這幾天天天在和這個人打電話,打了有四十多個。
阮稚眷氣呼呼地撥過去,剛接通就先發(fā)制人地說到,“你不要再接周港循的電話了,他已經(jīng)有家了。”
而當(dāng)阮稚眷說完自已要說的話,電話里就只聽見個余音,“(歡迎致電復(fù)城證券電話委托系統(tǒng)),請問有什么能幫你的……”
“我說……”阮稚眷又復(fù)述了一遍,
“請輸入資金賬戶……”
阮稚眷漂亮的小臉蹙起,突然想起來什么,上次周港循發(fā)生事故的時候,那個接周港循電話的女人就是這個樣子,問話總是答非所問的,原來他們那個時候就已經(jīng)在聯(lián)系了,周王八蛋。
當(dāng)時他光顧著周港循會死,都忘了問這個事情。
阮稚眷想到這里,氣得聲音又大了些,“你不要總是裝聽不懂,他找你是他的不對,你不要被他騙了,因為他的錢是不會給你的,只會給我花……”
在衛(wèi)生間里正在放水的周港循皺眉,不自覺豎起一只耳朵,他老婆在和誰說話?大門不是從里面用鑰匙鎖死了嗎。
他一半終止,拉開衛(wèi)生間的門,就看見阮稚眷拿著他的手機。
周港循眉梢緊鎖,他老婆在拿著他的手機給別的男人打電話?
“老婆?在做什么?”
“周……周港循,我不知道你手機怎么回事……”阮稚眷聽到周港循的聲音嚇了一跳,但不光是因為被他發(fā)現(xiàn),還有……他好像捅了簍子。
阮稚眷眼睛嚇得通紅,舉著手機不知道怎么辦才好,“嗚嗚,周港循……它……它一直在說錢越來越少了……嗚嗚……”
哦,周港循沒什么特別的反應(yīng),他還以為是什么事,不是和男人打電話啊。
周港循看著急得快哭了的阮稚眷,接過他手里像燙手山芋一樣的手機,看了眼,是他剛剛買股票生成的回執(zhí)信息,估計是他老婆碰手機的時候剛好發(fā)過來。
周港循隨手把手機一關(guān),道,“沒少,還賺了五百塊,等明天到賬給你。”
“沒……沒少嗎……”阮稚眷不確定地紅著眼睛看著周港循。
周港循抬手捂住阮稚眷濕紅的眼睛,“怕什么?錢而已,少了就去賺。”
對他來說,錢能解決的事情,就不要消耗心情。
周港循把人托抱進懷里,坐到沙發(fā),“老婆,你真奇怪,這些錢不本來都是給你花的?”
阮稚眷腦袋悶埋在周港循的肩膀上,眼睛澀澀,不開心地問道,“那電話里面的女人是誰?”
周港循盯看著阮稚眷,他老婆這是在查他有沒有出軌?
他忽地笑了,拿出手機重播那個電話號碼,“證券投資公司,語音播報。”
沒了打斷,完整的證券播報聲傳了出來。
阮稚眷在周港循身上埋了埋,張嘴,一小口咬住周港循的肩膀,“那為什么我一看你就把手機給關(guān)了,是不是在防著我?”孤立他,厭惡他……村子里那些小孩都是這樣的。
周港循也是這樣,王八蛋。
周港循沒管被咬,揉著阮稚眷的腦袋,覺得好笑,他一看手機,阮稚眷就和個斜眼小老鼠一樣,偷偷斜著眼睛看他在做什么,要是繼續(xù),眼睛不就真看壞了。
“咬吧。”周港循說著把人壓放到沙發(fā)上,“等晚上我把所有錢給你報一下。”
……
不是這樣的,周港循是王八蛋,這不對。
阮稚眷眼尾是發(fā)熱的水汽,心臟潮潮的,有點難受,還喘不過氣來,周港循還拿他自已的手指來掐著他自已,“嗚嗚……”
夏天氣溫偏高,因為汗,所以皮膚上會帶一點點的潮濕意,摸起來是微微發(fā)熱發(fā)燙的,還沾得到指腹上薄薄一層汗。
除此之外,阮稚眷的手指還能感覺到他心臟“砰砰砰”地跳動,脹脹的,好像心臟就要跳出來了一樣。
“周港循……我要打急救電話,文老師說我要是不舒服就要打急救電話,我現(xiàn)在不舒服……”
“騙子,老婆,你不知道你就是個小騙子嗎?”周港循抬眸看著阮稚眷,他比他謊話連篇的老婆更要清楚他是什么情況。
阮稚眷盯著戴著他那副無框眼鏡的周港循,眼鏡歪歪斜斜地掛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掛著水汽,霧蒙蒙一抹,為什么要戴眼鏡,為什么要戴這副。
阮稚眷整個腦子暈乎乎的,夏天太熱了,發(fā)問道,“就那么好……好吃嗎?周港循,為什么你喜歡吃……”
阮稚眷不知道事情是怎么發(fā)展成這樣的,他想要抓周港循出軌,周港循沒有出軌,還要給他五百塊的零花錢,然后他又給周港循抓住了。
“當(dāng)然。”周港循低笑,嘴里粵語調(diào)子拖長道,“可惜你吃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