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悅然突然從身后拉住了他。
“不行,你必須得跟我回去,我都已經跟寧兒說好了,趕緊走?!?/p>
眼看對方不肯罷休,楚風突然甩開了她的手。
徐悅然被甩的往后退了兩步,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楚風。
在她的記憶中,這還是楚風第一次對他如此粗暴。
“你干什么?你瘋了是不是!”
“我沒瘋,只是我確實不能回去,如果你非在這里糾纏不休,那就別怪我了?!?/p>
楚風語氣異常淡漠,眼神中也不摻雜一絲一毫的感情波動。
“咱們兩個充其量只能算是朋友關系而已,你還沒權力介入到我的生活中來,我要干什么也不用跟你打招呼。”
“就這樣了,請自便?!?/p>
說完他決絕的轉身離去,不再停留。
徐悅然愣在原地,身子止不住的顫抖,眼眶也變得濕潤。
姜笙趕忙遞來了一張紙巾,輕聲安慰道。
“徐小姐,你別傷心,恩公不是故意惹你生氣的,他可能確實是有事?!?/p>
洪云和雨林也是連連開口。
“不錯不錯,師傅可能確實是有事,要不你就先回去吧,或者等他忙完一塊兒回去?!?/p>
“是啊,你別多想,楚先生沒別的意思的?!?/p>
幾人一句接一句的勸阻,但徐悅然卻一句也沒聽進去。
她指著楚風的背影,大聲喊道。
“記住你說的話,以后咱們兩個大路朝天各走一邊,誰也不認識誰!”
“以后我絕對不會上趕著來找你,你的事和我也沒半毛錢關系,你愛怎么樣怎么樣吧,我自己回去!”
她將行李扔上了車,直奔機場而去。
洪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這可如何是好啊,誰能去勸一下許姑娘?”
雨林和姜笙紛紛表示無奈。
現在兩人都在氣頭上,不管勸誰都是無疾而終。
此刻的楚風已經回到了床上,他用被子將自己包裹了起來,內心陷入了極大的掙扎中。
他自然不是故意對徐悅然說出那些狠話,可為了能讓她早點回去,不牽連到這風風雨雨中,他只能如此。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于走出了房門,洪云和雨林已經在門口等候多時了。
“師傅,你沒事吧?”
洪云關切的發問。
楚風擺了擺手。
“我沒事,你們兩個如果要勸我,那就算了?!?/p>
一句話直接把洪云到了嘴邊的話給懟了回去。
雨林沖他招了招手。
“你先下去吧,我有話跟楚先生說?!?/p>
洪云撇了撇嘴。
“有什么話你直接說不就行了,又不是見不得人?!?/p>
雨林臉色一沉。
“讓你先走你就先走,哪兒來的那么多廢話?”
洪云無奈只能先一步離去。
雨林也不藏著掖著,開門見山。
“楚先生,你是故意用激將法讓徐姑娘先回去的吧?”
楚風的眼神變了變。
“此話何意?”
雨林開口道。
“如果我沒猜錯,你是想等春節期間去天都城問清楚一切,而徐姑娘待在京都有可能受到威脅?!?/p>
“所以你才故意讓她回去,是也不是?”
楚風輕輕點頭。
“是的,我是這個意思?!?/p>
“我也不敢保證這次去天都城會發生什么,如果真遇到了什么不測,你們幾個也離開吧?!?/p>
他很清楚,如果自己出事了,徐悅然和雨林等人都會陷入到極大的危險中,所以只能讓他們撤離。
等到了江城,那就到了自己的地盤,天都城那些家伙的手就算再長,也不可能伸過去。
雨林嘆了口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有什么話就說,你我之間不必藏著掖著?!?/p>
“楚先生,我覺得你不應該對徐姑娘那樣,她可是一門心思的對你好?!?/p>
“就算你是為了保護她,也應該講究方式方法,而不是…”
話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
楚風無奈搖頭。
“算了,反正對方都已經回去了,等我有命活著回去再說吧。”
雨林苦笑了聲。
“楚先生,你真覺得徐姑娘會回去嗎?”
楚風眉頭一皺。
“什么意思?”
“我剛去了一趟機場,發現徐姑娘根本就沒有到過機場,她應該是回公司了?!?/p>
“這已經算是徐姑娘給你的機會了,你可得把握住啊。”
雨林給了個意味深長的眼神,而后轉身離去。
最后的最后,楚風還是驅車前往了徐氏集團。
他說的不錯,有些事情確實得講究方式方法,確實不該對徐悅然太過苛責。
徐氏集團。
徐悅然坐在定制的辦公椅上,眉頭緊鎖,臉色蒼白無比。
她一遍遍地回想著楚風說的話,不由得搖頭苦笑。
“是啊,我們兩個只是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朋友關系而已,我憑什么管人家的生活呢?”
“唉,真是太不自量力了,活脫脫就像一個小丑。”
現在真是越想越覺得不值得,更后悔自己之前做了那么多。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被敲響。
“咚咚咚?!?/p>
門外傳來了張遠華的聲響。
“徐總,我可以進來嗎?”
徐悅然擦拭了下眼角的淚痕,重新整理了下情緒。
“進?!?/p>
進門后,張遠華如實匯報。
“安氏集團之前承諾的期限已經到了,現在所有人都在等著安氏集團賠償,聽說大門口已經被圍了?!?/p>
“咱們要不要做點什么?”
他一口氣說了許多,卻驚奇的發現徐悅然的注意力根本就沒在他這邊放。
沒錯,徐悅然現在已經走神了。
“徐總?徐總?”
張遠華試探性的叫了兩句,徐悅然這才反應了過來。
只見她虛弱的揮了揮玉手。
“你自己去處理吧,可以和方知等人商量商量,不用來征求我的意見。”
張遠華身子猛的一頓,臉上盡是不可置信。
要知道之前徐悅然可都是親力親為,不管大事小事,都要親自過問,現在怎么可能直接不管了?
這時他才發現徐悅然的臉色不太對勁,好像剛剛大哭了一場。
“徐總,你沒事吧?是誰欺負你了?你跟我說,我保證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張遠華氣憤的擼起了袖子。
“你快說,不管是誰,我一定把他揪到你面前,讓他好聲好氣的跟你道歉?!?/p>
“如果他不愿意,那我就用這雙拳頭把他腦袋掐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