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天無絕狗之路!”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犬皇頓時將之前的郁悶拋到九霄云外。
它興奮得尾巴亂搖,花褲衩都跟著擺動起來。
“本皇就說嘛,大難不死,必有后福!”
“這墳堆看著晦氣,沒想到底下還埋著這等好寶貝!”
它立刻循著那絲微弱卻無比誘人的氣息,在這片灰白墳冢中快速穿行起來。
那氣息時斷時續,指引著它七拐八繞。
最終,它停在了一座看起來格外“普通”的灰白土丘前。
這座土丘比起周圍那些動輒如同山岳的墳冢,顯得小巧了許多。
只有幾十丈高,形狀也比較規整,像是一個微微鼓起的饅頭包。
但犬皇的鼻子告訴它,那令它垂涎欲滴的起源仙金氣息,源頭就在這土丘之下!
“就是這兒了!”
犬皇搓了搓爪子,狗眼里冒出貪婪的綠光。
“寶貝兒,本皇來寵幸你了!嘿嘿嘿!”
它不再猶豫。
后退幾步,一個猛子扎下去。
兩只前爪如最精良的掘地法器,開始瘋狂地刨挖起來。
這里的“土壤”異常堅硬冰冷,帶著強烈的死寂侵蝕之力。
但犬皇的爪子顯然也不是凡品。
刨得灰白色的土石紛飛,效率驚人。
“嘿咻!嘿咻!挖挖挖!”
“為了起源仙金!為了本皇的無敵之路!”
它一邊挖,一邊給自已鼓勁。
挖了約莫三丈深。
爪子忽然碰到了一層異常堅硬的、非土非石的東西。
“嗯?有門兒!”
犬皇精神一振。
它扒開周圍的浮土。
發現下面是一層散發著淡淡灰白色澤,仿佛玉石又仿佛金屬的板狀物。
上面隱約有一些早已模糊不清的大道紋路。
“棺材板?還是墓門?”
犬皇嘀咕著,伸出爪子敲了敲。
“咚…咚…”
發出沉悶的聲響。
以犬皇的陣道造詣,即使如此模糊,它也看的出來這陣紋是用來封印的。
但它也沒當回事。
畢竟一路走來,青銅仙殿的哪出陣紋不是用做封印的?
就算真放出了什么逆天之物,天塌了自然有個高的盯著。
它只是一只記憶不全的大黑狗而已,哪有顧長歌那么高的道德。
“不管了,反正寶貝在下面!”
它張開嘴,露出一口森白得有些過分的牙齒。
對著那層板狀物就啃了下去!
“咔嚓……嘎吱……”
令人牙酸的聲音響起。
那顯然極其堅硬的板狀物,在犬皇的牙口下,竟然真的被啃出了裂痕!
碎屑紛飛。
就在它啃得興起,準備擴大戰果時——
“何……人……”
一個極其微弱干澀的聲音突兀響起。
這聲音似乎沉睡了億萬載歲月,剛剛被強行喚醒。
它并直接作用于神魂。
帶著濃濃的疲憊,以及一絲被打擾的不悅。
犬皇動作猛地一僵。
渾身的狗毛瞬間炸起!
臥槽!
墳地鬧鬼了!
它閃電般向后跳開一丈,警惕地盯著那被它啃出裂痕的板狀物。
齜牙咧嘴,低吼道:
“誰?!”
“誰在裝神弄鬼?!”
“給本皇滾出來!”
板狀物上的裂紋處,一絲絲極其黯淡幾乎透明的灰白色霧靄,緩緩滲出。
它們在空中裊裊娜娜地匯聚。
漸漸勾勒出一個極其模糊,仿佛隨時會散去的虛淡人影。
這人影看不出具體樣貌,甚至分辨不出男女老幼。
只有一個人形的輪廓。
散發著與這片墳冢同源,卻更加精純古老的死寂氣息。
“擾……吾……沉眠……”
那虛影的聲音斷斷續續。
似乎每說一個字都要耗費巨大的力氣。
“罪……當……”
“當當當!當什么當!”
犬皇雖然心里有點發毛,但嘴上絲毫不慫。
尤其是想到下面的起源仙金,膽氣更是壯了幾分。
“少嚇唬本皇!”
“本皇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
“不就一個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鬼嗎?”
“告訴你,本皇趕時間!”
“識相的趕緊把下面的寶貝交出來,不然……”
“不然本皇連你這點殘魂一起啃了!”
它齜著牙,努力做出兇惡狀。
那虛影似乎被犬皇的話噎了一下。
沉默了片刻。
那模糊的“頭顱”部位,仿佛在注視著犬皇。
尤其是它那口白牙和標志性的花褲衩。
“……是……你?”
虛影的聲音忽然有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
那茫然的語氣中,多了一點別的情緒。
像是……疑惑。
又像是努力回憶著什么。
“嗯?”
犬皇一愣,狗耳朵豎了起來。
“你認識本皇?”
“……熟悉……的氣息……”
虛影緩緩說道,語氣依舊干澀,但似乎流暢了一絲。
“……是了……”
“你是……那條總喜歡在墳頭蹦跶偷吃供品……還專挑硬的啃的大黑狗?”
犬皇:“???”
“放屁!”
“本皇那是考古!是探尋歷史真相!是挖掘被埋沒的文明遺產!”
犬皇頓時像被踩了尾巴一樣跳起來。
“還有,本皇不是偷吃供品!”
“是那些東西放著也是浪費!”
“至于專挑硬的啃……那叫磨牙!你懂個……”
“咦?”
它忽然頓住了。
狗眼里閃過一絲茫然。
等等……
墳頭蹦跶?偷吃供品?專挑硬的啃?
為什么……聽起來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好像……自已以前真的干過類似的事?
可是……什么時候?
在哪里?
眼前這老鬼魂又是誰?
為什么感覺……有點眼熟?
犬皇用力晃了晃腦袋,試圖驅散那種模糊的熟悉感。
但越是努力去想,記憶就越是混亂。
如同籠罩著一層厚厚的迷霧,只能看到一些扭曲的影子。
“你……你到底是誰?”
犬皇的語氣少了幾分囂張,多了幾分警惕和探究。
“本皇……好像在哪里見過你?”
“但又想不起來了?!?/p>
“……呵……”
虛影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聲音。
類似嘆息又似輕笑。
“連你都……忘了么……”
“也好……忘了……也好……”
它的身影似乎更加淡薄了。
仿佛隨時會隨風而逝。
“歲月……太長……遺忘……是恩賜……”
虛影的聲音越來越低。
“你來此……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