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寶貝!起源仙金!”
犬皇立刻回答道,目光炯炯地盯著虛影下方的板狀物。
“就在這下面!”
“老鬼,啊不,前輩,既然咱們認識,那就好說話了!”
“你看,你守著這寶貝也沒用,不如讓給本皇?”
“本皇可以幫你……嗯,幫你做點事?”
虛影沉默了一下。
似乎在消化犬皇的話。
也似乎在權衡。
“……起源……仙金……”
它喃喃重復。
“是了……當初……隨身帶了一點……墊棺……”
“沒想到……還在……”
它的“目光”再次落在犬皇身上。
那模糊的輪廓變得更加清晰了一絲。
透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滄桑與一絲極其微弱的期冀。
“……你能出去嗎?”虛影問。
“當然能!”
犬皇把胸脯拍得砰砰響。
“本皇乃是九龍大帝犬皇!證道飛升仙域指日可待!區區秘境算得了什么?!”
虛影聽到這話,本來模糊的影子終于凝練了一些。
“敢問九龍大帝,能否帶吾看一看……外面……”
“帶你出去?”
犬皇狗眼轉了轉。
“帶你出去沒問題!不過嘛……”
它搓了搓爪子,露出一個標準的奸商笑容。
“你得幫本皇把下面的起源仙金弄出來!”
“咱們等價交換,童叟無欺!”
虛影似乎又沉默了片刻。
然后,那板狀物上的裂紋,忽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開來。
發出輕微的“咔嚓”聲。
“……可。”
一個清晰的字符,傳入犬皇神魂。
緊接著,那虛淡的人影微微抬手。
指向下方。
“開。”
“轟……”
并不響亮,卻仿佛觸動了某種根基的沉悶聲響中。
那層堅硬的板狀物,連同下方數丈厚的特殊封土,如被無形之手撫過。
悄然向兩側分開。
露出一個向下延伸的幽深黑暗的洞口。
一股比之前濃郁了千百倍的起源仙金氣息,從洞口中噴涌而出!
但同時,也混雜著更加古老、純粹的死寂之氣。
犬皇的狗眼,瞬間亮得如同兩盞小太陽!
成了!
這下可以吃個爽了!
它強忍著立刻跳下去的沖動,看向那愈發淡薄的虛影。
咧開嘴笑道:
“嘿嘿,爽快!”
“你小子放心,等本皇取了仙金,一定想法子帶你出去遛遛……”
“啊不,是出去看看!”
虛影沒有回應。
只是那模糊的輪廓,似乎微微點了點頭。
隨即化作最后一縷幾乎看不見的灰白霧靄。
裊裊地飄向犬皇。
最終,悄無聲息地沒入了它脖頸間那撮最濃密的黑毛之中。
消失不見。
犬皇只覺得脖子后面微微一涼,隨即恢復正常。
它也顧不上細究。
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洞口中散發出的誘人氣息所吸引。
“寶貝兒,本皇來了!”
它歡呼一聲。
迫不及待地縱身躍入了那幽深的洞口。
朝著那埋葬了不知多少歲月與一位故人殘魂相伴的起源仙金撲去。
與此同時。
白色空間內,死寂如墓。
業火圣尊呆立原地。
純白眼眸空洞地望向顧長歌消失的地方。
指尖殘留的蒼白業火早已熄滅。
唯有衣襟上那縷細若發絲偽裝極好的火焰,緊緊吸附著金線紋路。
她嘗試感應。
神念徒勞的掃過每一寸空間,甚至不惜動用本源,來回溯短暫的時光碎片——
空無一物。
沒有殘魂,沒有氣息,沒有哪怕最微弱的生命悸動。
唯有她自已的力量痕跡,冰冷地述說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真的……沒了?”
她喃喃自語,聲音干澀。
融合的記憶在此刻化作雙刃劍。
屬于鳳天的那部分在悲鳴,在質問:
“你為何要出手?他可是長歌啊!”
幻境千年,縱然羞惱,可那份生死與共神魂相融的羈絆,豈是虛假?
屬于業火的那部分則在冰冷地呵斥:
“他褻瀆圣尊威嚴,擾亂無上道心,死有余辜。”
可心底最深處,卻有一絲連她自已都不愿承認的惶惑——
若他真是“無敵”,怎會如此脆弱?
難道那幻境中的碾壓姿態,皆是虛妄?
淚水早已干涸,留下兩道淡淡的灼痕。
她緩緩抬手,指尖撫過臉頰,觸感冰涼。
半步人仙,本該心若冰清,天塌不驚。
此刻卻覺道心蒙塵,前所未有的滯澀。
“不對……”
她純白的眸子忽然微微瞇起。
低頭看向自已的手掌,又內視已身。
方才那一擊,雖是含怒而發,調動了初融的本源之力,威力驚人,但……
似乎并未耗盡全部?
有種難以言喻的“未盡感”。
仿佛有一部分力量在觸及顧長歌前,就被某種更本質的規則悄然吞噬了?
是那“無敵”狀態的殘留影響?
還是……
她猛地搖頭,將這個荒誕的念頭壓下。
“呵呵,怎么可能呢?”
人都已形神俱滅,何來吞噬?
定是自已心神激蕩下的錯覺。
然而,這片空間的規則壓制,不知何時已悄然散去。
原本光怪陸離色彩迷離的扭曲景象逐漸褪去。
露出了此地真實的底色——
一片無邊無際空茫純白的虛空。
沒有上下左右,沒有時間流逝。
只有永恒的蒼白。
“必須離開這里,傳聞有無上境界之上的存在,可以逆流光陰長河而上,改變過去,重塑未來!我一定要彌補今日犯下的錯誤!”
業火圣尊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所有雜亂心緒。
悲傷、悔恨、疑惑,此刻皆是無用。
她是業火圣尊,是半步人仙,是注定要九元歸一、證道飛升的存在。
豈能困守于此,沉溺于無謂的情緒?
只有早日變強,或許才能夠彌補今日之失誤。
她開始嘗試移動。
身形一動,七彩鳳紋霞帔在蒼白虛空中劃過流麗虹光。
但瞬移之術失效,空間被徹底鎖死。
她揮袖擊出焚空業炎。
蒼白火焰呼嘯而出,卻在百丈外無聲無息消散,未能激起半點空間漣漪。
“獨立秘境?還是更高層面的規則囚籠?”
她面色凝重。
以她此刻半步人仙的修為,配合初步融合的冰火本源,竟難以撼動此間壁壘分毫。
這青銅仙殿的第三關,果然詭譎莫測。
就在她凝神思索破局之法時——
身上那件歷經大戰沾染塵埃的七彩霞帔,忽然自主地微微泛起光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