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字秘·奪!”
就在這四個字從顧長歌口中脫口而出的剎那——
嗡!
一種無法觀測的強悍法則驟然降臨!
它源自天地最本源的“兵”之大道!
無形無質,卻凌駕于一切與“器”、“兵”、“寶”相關的法則之上!
時間,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那纏繞虛天鼎代表著青銅仙殿至高規則的暗金色鎖鏈,驟然僵直。
表面流淌的神光如被凍結的河流,瞬間凝固黯淡!
虛天鼎本身,那暗藍色的萬劫不磨的鼎身,發出了一聲哀鳴般的震顫。
鼎身上所有古老圖騰、防御符文、內部層層疊疊的器靈禁制……
在這“兵”字法則面前,遇到了君臨天下的帝王!
瞬間失去了所有光彩與效用。
變得溫順臣服。
甚至……主動敞開了最核心的掌控權柄!
這是鎮壓!
是最本質的“剝奪”與“掌控”!
是“兵”之大道對天下萬器、一切兵刃法寶的絕對統御權!
顧長歌站立在荒原之上,衣袍無風自動。
他伸出手。
那只手成為了“兵”之法則具現。
五指虛張,對著萬丈虛天鼎輕輕一握。
“兵字秘·收。”
沒有驚天動地的動靜。
只有一種“存在”被強行從當前時空剝離的詭異寂靜。
虛天鼎開始變得模糊。
像是隔著毛玻璃觀察的景象。
鼎身周圍的空間泛起水波般的漣漪。
那些斷裂的暗金色鎖鏈殘影像一點點消散。
整個過程安靜得可怕。
同為顧長歌從三千道域一起進入靈界的韓力,此刻一臉駭然。
他的嘴巴不自覺地張開。
眼睛瞪得滾圓,死死盯著那正在消失的巨鼎。
“這……這是……”
韓力的心臟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他認得這股氣息!
這股凌駕于萬器之上的法則波動!
在三千道域時,他曾有幸見過顧長歌施展其他秘法。
但眼前這種針對“器”的絕對掌控,他只聽過傳說!
“兵字秘!是九字秘中的兵字秘!”
韓力在心中瘋狂吶喊。
“龍帝竟然在短短五年內,竟然又掌握了九字秘之一的‘兵’字秘第九重!”
“五年!從靈界基礎法則完全不同開始參悟,到掌握這種至高秘法第九重?這怎么可能?!”
韓力感覺自已的認知被狠狠碾碎了。
他想起自已這五年在靈界的掙扎。
為了適應這里的法則,為了獲取資源,多少次險死還生。
可顧長歌呢?
不聲不響,竟然已經參悟到了這種程度!
“妖孽啊!”
韓力在心底哀嚎。
“果然是妖孽啊!跟這種人生在同一個時代,簡直是所有修士的悲哀!”
“不,是噩夢!”
他看向顧長歌的背影。
那身影在虛天鼎逐漸消散的光影中顯得愈發深不可測。
韓力突然覺得喉嚨發干。
他想起之前自已還有些小心思。
現在那些心思就像陽光下的積雪,瞬間融化得無影無蹤。
“幸虧……幸虧我一直老老實實跟著龍帝混……”
韓力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就在韓力內心翻江倒海之際,虛天鼎的消失過程也進入了最后階段。
那萬丈鼎身已經透明得像一層薄霧。
隱約能透過它看到后方扭曲的荒原景象。
鼎身表面那些古老圖騰的紋路像是被橡皮擦一點點抹去。
從邊緣向中心消散。
“喀嚓……”
一聲極其輕微的碎裂聲響起。
不是實物碎裂,而是某種“聯系”被斬斷的聲音。
那是虛天鼎與青銅仙殿大陣之間最后一絲因果紐帶斷裂的聲音。
隨著這聲輕響,虛天鼎徹底消失了。
不是縮小,不是被收走。
而是其“存在”本身,被那“兵字秘”的法則直接從當前因果中“剝奪”、“轉移”了!
原地,只留下一片突兀的空曠。
以及尚未完全平復的紊亂空間漣漪。
那些空間漣漪像水波一樣向四周擴散。
所過之處,冰原地面出現細密的裂紋。
空氣中殘留的靈氣被攪得一片混亂。
“嗡——”
原本被虛天鼎鎮壓的這片區域,地脈之力開始失衡,發出低沉的轟鳴。
天地間,有某種重要的“節點”被強行拔除。
發出一聲無聲的哀鳴與震蕩,席卷向青銅仙殿的每一個角落。
“我去,這是怎么了?”
韓力感覺腳下的虛空在微微顫抖。
不是地震,而是某種更深層次的東西在震動。
他抬頭望天。
發現這片荒原上空的云層正在以詭異的速度旋轉。
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漩渦中心,隱隱有暗金色的法則碎片在閃爍崩解!
那是虛天鼎被剝離后,青銅仙殿大陣出現的短暫漏洞。
“完了完了,這下捅大簍子了……”
韓力眼皮直跳。
“龍帝啊龍帝,您奪鼎就奪鼎,弄出這么大動靜,青銅仙殿那些老怪物不瘋才怪……”
他下意識地看向鬼塵子和蠻象子。
這兩個渡劫老怪還保持著跪伏的姿勢。
但他們的身體在劇烈顫抖。
鬼塵子那張蒼白的鬼臉此刻慘白得像紙。
不,比紙還白。
他的嘴唇在哆嗦。
虛幻的身體像是信號不良的影像,時不時閃爍一下。
他死死盯著虛天鼎消失的地方,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消……消失了……”
鬼塵子喃喃自語,聲音干澀。
“真的消失了……連一絲氣息都沒留下……”
“連與大陣的聯系都被徹底抹除……”
“這……這是什么手段?!”
蠻象子的情況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體表的灰白色侵蝕還在蔓延,但此刻他根本顧不上這些。
他那顆碩大的光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
汗珠滾落,在冰原上砸出一個個小坑。
他的銅鈴巨眼里充滿了無法理解的恐懼。
“怎么可能……”
“虛天鼎可是青銅仙殿九大核心節點之一……”
“有‘道鎖’加持……”
“能勉強開啟就已經算是有機緣了!”
“就算人仙親臨,也不可能這么悄無聲息地收走……”
蠻象子的腦子已經亂成一團漿糊。
“至少會有法則對抗的波動……”
“至少會有器靈的反抗……”
“可剛才……剛才那鼎像是自已主動敞開了一切……”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