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渡劫老怪對視了一眼。
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驚駭。
【鬼塵子傳音給蠻象子,聲音都在發抖:“蠻象子……你……你看清楚了嗎?”】
【蠻象子傳音回來,同樣顫抖:“看……看清楚了……又好像沒看清楚……那是什么法則?我從未見過這種針對‘器’的絕對壓制!”】
【鬼塵子:“不是壓制……是統御!是君王對臣子的命令!你感覺到沒有,虛天鼎最后那一下震顫,那不是反抗,那是絕對的臣服!”】
【蠻象子:“臣服?!一件有‘道鎖’加持的仙殿核心至寶,會對一個煉虛境修士臣服?瘋了吧!”】
【鬼塵子:“可事實就在眼前!而且你注意到那小子施展秘法時喊出的字了嗎?‘兵’!他喊的是‘兵’!”】
【蠻象子:“兵?等等……難道……難道是傳說中的‘九秘’?!”】
【鬼塵子:“除了那個,我想不出還有什么功法能有這種效果!可‘九秘’不是早在遠古時代就失傳了嗎?靈界已經有幾百萬年沒有出現過完整的九秘傳承了!”】
【蠻象子:“殘篇!靈界各大圣地確實收藏著一些九秘殘篇……”】
【鬼塵子:“但那都是殘缺不全的,而且修煉條件苛刻到變態!就算渡劫巔峰修士,能參悟一絲皮毛都算天縱奇才!”】
【蠻象子:“可剛才那小子……他施展的是完整秘法!是第九重圓滿境界的波動!意味著他對‘兵’之法則的掌控已經到了‘言出法隨’的地步!”】
【蠻象子:“所以……所以他一個煉虛境,抬手就能鎮壓我們兩個渡劫……不是靠修為碾壓,是靠法則碾壓!此子必然還掌握了其他九秘!”】
【鬼塵子:“完了……這下全完了……我們招惹了一個什么樣的怪物啊?這種人物,背后絕對有我們無法想象的恐怖傳承!”】
【蠻象子:“現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虛天鼎被奪,青銅仙殿那邊肯定已經炸鍋了!我們兩個絕對脫不了干系!”】
【鬼塵子:“那怎么辦?逃?能逃到哪里去?青銅仙殿的追殺令一旦發出,整個靈界都沒有我們的容身之地!”】
【蠻象子:“只能……只能想辦法將功補過了……對了,那小子!那個叫韓力的小子!他是和那個怪物相認識!抓住他,或許能問出些東西!”】
【鬼塵子:“你瘋了!那個怪物剛走,我們就動他的人?萬一他還沒走遠呢?”】
【蠻象子:“你傻啊!他要是在乎這小子,會自已一個人帶著鼎跑路?再說了,那怪物施展完兵字秘,肯定消耗巨大,現在正是最虛弱的時候,他急著離開就是證明!”】
【鬼塵子:“……你說得對!抓住韓力,嚴刑逼問,或許能知道那怪物的底細和下落!到時候上報仙殿,將功贖罪!”】
兩人的神魂交流在電光火石間完成。
他們再次對視,眼中閃過同樣的狠厲和決絕。
而此刻,韓力還沉浸在虛天鼎消失的震撼中。
他看著那片空曠的天空。
又看了看顧長歌原先站立的位置。
“鼎……虛天鼎呢?!”
韓力脫口而出,一臉懵逼地扭頭。
然而,那里也已空空如也。
不僅虛天鼎消失了。
連顧長歌本人,也如同鬼魅般,不見了蹤影!
只有空氣中殘留的一絲極其微弱的空間波動,表明他方才確實存在過。
韓力呆立當場,感覺腦子有點不夠用。
他揉了揉眼睛。
又用神識仔細掃描了好幾遍。
真的沒了。
人沒了,鼎也沒了。
“走……走了?”
韓力喃喃自語。
“就這么……走了?”
他站在原地,冰原的寒風吹過,讓他打了個寒顫。
這一刻,韓力突然有種被拋棄的感覺。
雖然他知道顧長歌做事向來隨心所欲。
但這也太……
“龍帝啊龍帝,您好歹打個招呼啊!”
韓力在心里哀嚎。
“咱們好歹是一起從三千道域上來的老鄉啊!”
“您這么一聲不吭就走了,把我一個人扔在這荒原上……”
“面對兩個渡劫老怪……這……這也太不夠意思了吧!”
韓力欲哭無淚。
他想起之前顧長歌鎮壓鬼塵子和蠻象子時,自已還狐假虎威地建議“斬草除根”。
現在好了,正主走了。
留下他這個“狐”來面對兩條被激怒的“虎”。
其實倒不是顧長歌不仗義。
實在是顧長歌沒辦法短時間內輕松抹去韓力身上被青銅仙殿鎖定的因果線。
帶上韓力,就等于又被青銅仙殿背后勢力重新盯上!
那他做的一切準備,也就付諸東流了。
當然,他也透過仙瞳看到了韓力身上柳仙帝留下的印記,所以才這么放心離開。
“完了完了完了……”
韓力的心臟開始狂跳。
一股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他緩緩地僵硬地轉過頭,看向鬼塵子和蠻象子。
果然!
那兩道目光死死地盯著自已!
像是餓狼盯著肥羊。
像是毒蛇盯著青蛙!
韓力感覺菊花一緊。
后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龍帝啊!您倒是先走了!”
“這倆渡劫您怎么忘了收拾啊!”
韓力在內心瘋狂咆哮。
“您這不是坑我嗎!”
“我就一個合體期準帝,怎么扛得住兩個渡劫大帝的怒火!”
他想哭,真的想哭。
早知道剛才就不多嘴了,老老實實當個透明人多好。
現在好了,裝逼裝過頭,報應來得太快就像龍卷風。
韓力的大腦開始瘋狂運轉。
逃?
往哪逃?
兩個渡劫老怪的神識已經鎖定他了。
方圓千里都在他們的監控范圍內。
打?別開玩笑了。
一個大乘打兩個渡劫,還是狀態不佳的渡劫,那也是以卵擊石。
求饒?看那倆老鬼的眼神,求饒估計只會死得更慘。
“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
韓力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但臉上還得強裝鎮定。
不能慌,一慌就徹底完了。
他悄悄將手摸向腰間的靈獸袋。
那里有他這些年培育的幾只奇蟲。
雖然對付渡劫不夠看,但制造混亂應該沒問題。
另一只手則摸向袖中的幾個隱秘儲物法器。
里面藏著他壓箱底的保命符箓和一次性的殺傷法寶。
“只能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