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律?你還知道因果律?”
犬皇得意了一瞬。
“因果律有啥稀奇的,本皇可曾差點死在因果律之下呢!”
不過只得意了一下,它又垂頭喪氣起來。
“可惜記不起來,是什么因果律能打的本皇差點死了,那玩意太變態了!而且本皇現在太弱,試過了所有方法也沒能取的仙魔之血!”
“牙齒啃,爪子撓,吐口水……呸,是用本命神通攻擊!通通沒用!”
犬皇舉起自已一只焦黑的爪子,上面還殘留著試圖攻擊時被反震留下的細微裂痕,欲哭無淚。
“任何攻擊落到那團正在凝聚的魔神本源和仙魔之血混合體上,都會被一層看不見的因果律屏障滑開吸收或者反彈!根本傷不到核心!”
“本皇這口能啃仙金、噬法則、吞日月的牙,都崩了好幾個豁口!”
它指著自已嘴,果然門牙位置有個不顯眼的小缺口,更加證明了其所言非虛。
顧長歌可是知道這死狗的牙口有多厲害的。
卻沒想到竟然被崩碎了豁口!
不過,一想到是因果律庇佑。
顧長歌又覺得理所當然了。
“所以啊,顧小子!”
犬皇總結道,語氣充滿了勸誡。
“不是本皇慫!是這仗根本沒法打!攻擊無效,等它復活了又打不過……趁現在它還沒醒,咱們趕緊帶著你的女人們和小弟們溜吧!仙魔之血再好,也得有命用不是?”
它眼巴巴地看著顧長歌。
希望這位一向冷靜的好兄弟能做出“明智”的選擇。
然而,顧長歌聽完,臉上卻并無太多懼色。
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他輕輕哼了一聲,語氣平淡道:
“既然復活前有因果律保護,攻擊無效……那就在它徹底復活之前,弄死它不就行了?”
“啊?!”
犬皇狗眼瞪得仿佛要掉出來,下巴都快砸到地上了。
“弄、弄死它?顧小子你沒事吧?你聽清本皇說什么了嗎?”
“那是一尊上古魔神!全盛時期堪比仙帝!仙帝啊!而且你當因果律是法則這種下位格的東西嗎?”
它激動得人立而起,揮舞著爪子。
“法則,是大帝的手段,規則,是仙帝的手段,因果律,是祭道的手段!”
“仙帝是什么概念?那是已經掌握了規則,甚至能夠在一定范圍內定義、修改、乃至新生‘規則’的至高存在!”
“你的‘不朽仙軀’號稱不死不滅,斷肢重生、滴血復活。可到了仙帝那個層次,人家也有類似甚至更強的‘永恒魔軀’、‘不滅仙體’!規則層面的不死性!你怎么弄死?”
犬皇覺得顧長歌一定是連續施展血脈傳訊消耗太大,或者被師尊復活之事沖昏了頭腦,開始說胡話了。
“我知道你底牌多,實力強,能斬半步人仙,能戲耍仙殿意志。但仙帝……那完全是另一種存在!”
“螻蟻撼山,尚有一線可能;螻蟻撼天,那是自取滅亡!”
“就算是以本皇現在的見識,也不敢說在一位真正仙帝的全力攻伐下,能完全保住性命逃出生天!”
面對犬皇近乎咆哮的質疑和勸阻,顧長歌的神情卻沒有絲毫動搖。
他緩緩起身,白衣在虛無的微風中輕擺,目光投向那混沌光幕。
“誰說我要對付仙帝了?”
“不過是有因果律護著而已,打破不就是了。”
“只要方法得當,時機合適,未嘗沒有一線機會。”
他收回目光,看向目瞪口呆的犬皇,嘴角那抹弧度更深了些。
“至于如何做到……”
顧長歌頓了頓,賣了個關子,語氣悠然,卻讓犬皇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和高深莫測。
“本帝自有辦法。”
“自、自有辦法?”
犬皇被顧長歌這輕描淡寫卻又霸氣側漏的四個字震得一愣一愣的。
它上下打量著顧長歌,狗眼里充滿了驚疑不定和強烈的好奇。
“顧小子,你……你沒發燒吧?還是說,你這幾年在虛空夾層里,除了修煉,還撿到了什么上古傳承?或者……”
它的狗鼻子忽然又抽動了幾下,眼睛猛地一亮。
“難道跟你體內那鴻蒙紫氣的來源有關?那玩意層次是高,但也不至于能讓你現在就去碰瓷因果律?”
犬皇的大腦飛速運轉,結合顧長歌之前的種種神秘手段。
能屏蔽仙殿意志感應的隱匿術。
隨手拿出稀釋乃至精純的鴻蒙紫氣。
還有那深不可測仿佛永遠掏不完的底牌……
一個大膽的猜測在它心中浮現。
“你該不會……真有什么能威脅到仙帝層次,或者說,能在特定條件下,對那種‘受因果律保護’狀態生效的禁忌手段吧?”
犬皇的聲音都因為激動和緊張而有些變調。
它自認為還算了解顧長歌了。
這家伙雖然有時候行事出人意料,甚至堪稱瘋狂,但絕非無的放矢盲目送死的蠢貨。
他既然敢這么說,肯定有所倚仗!
顧長歌沒有正面回答犬皇的猜測,只是淡淡地瞥了它一眼。
“想知道?帶路,進去看看不就清楚了。”
犬皇狗臉一苦,但看到顧長歌那堅定的眼神,知道再勸也是無用。
而且,它內心深處那點貪婪和好奇也被勾了起來。
萬一……萬一顧小子真有辦法呢?
那仙魔之血豈不是還能有自已一份?
“唉!算本皇上了你的賊船了!”
犬皇一跺爪,一副豁出去的模樣。
“走!本皇帶你去!不過先說好,情況不對,你得聽本皇的,立刻跑路!要不然,本皇可不會犧牲自已保護你!”
“帶路。”顧長歌言簡意賅。
犬皇不再廢話,辨認了一下方向,身上焦黑的毛發涌動起微光,率先朝著那不斷旋轉的混沌光幕沖去。
“顧小子,跟上!”
顧長歌白衣飄飄,緊隨其后。
兩人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悄無聲息地沒入了光幕之中,沒有引起入口附近任何殘留修士的注意。
一進入“無間回廊”,景象驟變!
外界看去只是扭曲的光幕。
內部卻仿佛是一個破碎、混亂、無限延伸的迷宮。
“小子,記住,無論聽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回應,無間回廊的一切,對神魂沒有影響,卻能影響你的命格!記住,除了本皇,一切都不要回應!”
“嗯。”
顧長歌微微頷首,默默啟用【鴻蒙元胎】吞噬此地法則。
卻愕然發現!
這一關竟然沒有天地法則,而是一個完整的規則之力所幻化!
天空是支離破碎的,呈現出不同時空片段的詭異色彩。
熾紅的火燒云與幽暗的星空碎片交織,腐爛的沼澤虛影和冰川斷層并列。
大地更是光怪陸離,時而踏在松軟如血肉的泥沼上,時而踩在堅硬如神金卻布滿劍痕的戈壁,時而又仿佛行走在倒懸的山峰之巔。
雙手負后的顧長歌正在欣賞無間回廊的景色之時。
一雙柔夷般的雙手,突然從身后摟住了他的腰肢。
“長歌哥哥,你終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