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護犢子這一方面。
青帝素來都是專業的。
秦九歌訕訕一笑,正準備開口拒絕,可青帝卻根本沒給他任何拒絕的機會。
只見她神色一沉,大地之間的神力微微顯露。
下一刻,秦九歌只覺眼前景象一晃,再穩定心神時,已踏入到天鳳皇朝的皇宮之內,腳下踩著的,正是宮門處崇武門內的白玉地磚。
“前輩,真的要讓我進去嗎?
其實晚輩并無異議,只是晚輩不過至尊境一層,距離大地之境還差得遠,斷然幫不了前輩半分,而且還極有可能成為拖累。
前輩可一定要考慮好了再行事才好。”
秦九歌連忙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謹慎。
“不用那么麻煩,反正也就只是見個昔日的老朋友而已。他大不了對我出手,到時候把你當作擋箭牌推過去,相信你一定會有用的。”
青帝滿不在乎地揚了揚手,語氣中滿是調侃。
兩人走到崇武門前,宮中侍衛立刻將其攔下,厲聲喝道:“閑散人等速速離開。若再停留片刻,休怪我等下手無情。”
“告訴你們老祖宗,就說他的老朋友來了。不是一個,而是兩個。”
青帝惜字如金,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秦九歌聽后目光頓時一凝 。
難怪這位老前輩此前一直畏畏縮縮、避而不見,如今膽子忽然變得這般大,原來一切早有緣由。靜寂之境的那位大帝之境強者已然出現,如此一來,這天玄大陸之上便是四足鼎立的局面:兩位大帝之境對兩位大帝之境。
或許這么多年下來,天鳳皇朝、天元王朝的老祖實力更進一分,但無論如何,也絕不可能輕易解決另外兩位大帝之境強者。
要知道,實力修為境界越到后面,想要將對方擊敗或許有可能,但想要將其擊殺甚至生擒,概率卻是越來越低 。
只因到了這個境界的,無一不是修行多年的老怪物,戰斗經驗豐富,后手更是多到數不清,堪稱琳瑯滿目。
想要逃之夭夭,手段更是層出不窮,于是在這種局面之下,許多情況最后便只能以平衡為主、妥協為輔。
此刻,青帝并未顯露大地之境的實力。
只是指了指身旁的秦九歌,再度對侍衛言道:“這位可是你們天鳳皇朝的駙馬都尉,昨日剛同你們長公主殿下成婚的秦家族子。
怎的?
難不成連他也沒資格見你們家老祖宗嗎?”
秦九歌的身份一脫口而出,局面立刻變得不一樣了 。
對于青帝,這些小小的皇宮侍衛或許不知其身份,但對于秦九歌這個 “秦家神子”。
他們可是早有耳聞。
于是侍衛忙滿臉歉意地說道:“前輩海涵。屬下這就立刻前去通報。”
目送侍衛遠去,青帝輕蔑地看了秦九歌一眼,笑道:“看到沒有?你小子還是挺有用的。”
“呵呵。”
秦九歌尷尬地笑了笑,并不覺得這是什么值得驕傲的殊榮 。
只因在他眼里,面前的青帝前輩幾乎隨時隨地都能做出這種坑人的事情來,不過只是開他的一個玩笑而已。
秦九歌也不繞彎子,直接問道:“前輩,不覺得此番行事有些繁瑣了嗎?直言身份豈不是更省事?”
“直言多無趣。”
青帝聳了聳肩,直接說出了心聲,“好歹是老友相見,總該也要給他一分薄面才對。”
秦九歌在心里暗自吐槽:依我看,應該是狠狠地刺他一刀,才更符合前輩您往日的所作所為。
“怎么?”
“心里面偷偷摸摸在說我這老婆子的壞話?”
青帝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打趣道,“可惜我那小徒弟不聲不響就被你騙了個干凈,否則要是換做上古年間,有我這個做師尊的一直盯著,又怎么可能會讓你有如此明顯的可乘之機?”
“哈哈哈。”
對于這番話,秦九歌只剩尷尬的笑意,卻并不會因此加入討論 。
畢竟這可是涉及自已和蕭妍的私事,還是少說為妙。
一眨眼的工夫,通報的消息便傳到了禁地之處。
“什么?那個老家伙居然還敢過來見我?”
天鳳老祖目光一凝,面頰上陡然多出一縷縷復雜的笑意,眼中不見半分懼意,直接開口:“好,那就請他們進來。”
便如同方才的宮中侍衛聽到秦九歌名號時的反應一般,此刻這位天鳳皇朝的老祖,也完全沒將秦九歌放在眼里 。
在他看來。
秦九歌根本不重要,重要的只有青帝這個昔日的老朋友而已。
畫面一轉,秦九歌、青帝兩人已踏入天鳳皇朝一族的禁地之內。
“怕了?”
見秦九歌默默不言,青帝一如既往地開啟了玩笑模式。
秦九歌輕聲搖了搖頭:“并非是怕,只不過是覺得眼前這事有些不對勁。
按照此前前輩所描述的那般,于情于理,這位天鳳老祖應該早已對我們布下殺招才對,可此時此刻,這里的一切未免顯得有些過于平靜了。
還是說,前輩在哪個地方有些疏忽了?”
他滿臉疑惑,說出了自已對當下情況最大的合理猜測。
到了這一步,只見眼前的青帝忽然間看似有些心虛,摸了摸瓊鼻,隨即才說道:“其實不瞞你,我這人平常的時候,的確愛撒那么一點小謊。”
“其實我同這位天鳳老祖之間,雖然的確有舊怨,但他可未必舍得殺我。”
“不舍得殺你?你還是如同許多年之前那樣性情高傲。”
話語落下的瞬間,只聽一道裹挾著狂風之力的重重音浪,從不可思議的角度直直攻來 。
一出手便是堂而皇之的殺招。秦九歌反應迅速,看了一眼身旁的青帝,立刻側身躲開,隨即一臉疑惑地盯著青帝:“前輩,什么情況?眼前這一幕,似乎跟您老人家方才說的不太一樣?”
對此,青帝苦笑著搖了搖頭,對著空氣喊道:“有必要嗎?老友相見,便是這般對待的?若是如此,可真是讓人太過失落了。而且上古年間那件事情,本就沒有對錯之言 。
你并非負了我,我也并非負了你,可惜無緣無份,徒之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