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帝輕松閃開攻擊,卻完全沒顧及秦九歌的安危。
幸好秦九歌使出全力,才險之又險地躲過了余波 。
否則方才那一殺招下來。
他此刻還能不能好端端地活著,恐怕都是一個極大的問題,想想都讓人心驚莫名。
即便此時秦九歌那委屈巴巴的眼神極具殺傷力。
他也忍不住怒氣沖沖地盯著眼前兩人:憑什么你們的舊怨恩仇,要讓我來付出代價?
這才叫做真正的不公平。可惜這兩位大帝之境的強者,此刻卻極有默契地將他忽視在一旁,完全沒人在意他半分 。
他根本沒有哪怕一丁點兒的存在感。
“說。當時為什么離我而去?
若只是為了修行,我明明也能夠幫你的。”
眨眼間的工夫,天鳳老祖的殺意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份份幽怨,仿佛當真被青帝在當年拋棄了一般,看上去那般令人心痛可憐。
而面對這一幕,秦九歌果斷選擇站在了強者的這一邊 。
他快步走到天鳳老祖身旁,擺出一副同仇敵愾的姿態,與天鳳老祖一同對視著青帝,那眼神,好似在看一個無比渣男的負心人。
青帝翻了一個白眼,顯然對秦九歌的倒戈頗為無奈 。
他們兩個老情人一番敘舊,秦九歌的確還是差了點意思,也就是需要他當作一個見證人罷了。
否則的話。
像這種前塵往事的私事,秦九歌可絕對不會在此 “吃瓜”,更不會有這個機會 。
畢竟大帝之境的人物,也該有些隱私才是。
……
“當年的事,各有難處,又何必非要將實情說透?不若還是就這般算了。”
青帝長嘆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悵然,看似另有隱情。
可對于當年之事依舊耿耿于懷的天鳳老祖,又怎么可能會因為她這三言兩語便就此作罷?
這些年以來。
他修行寸步未進,全都是因這心魔作祟。
今日好不容易能見到老熟人,若得不到一個合情合理的答復。
他絕不可能善罷甘休。
“呵呵。”
天鳳老祖冷笑一聲,目光陡然轉冷,“今日你若不說,別想從此處離開。”
他冷喝一聲,下一刻手心揮動,四周的陣法瞬間騰空而生。
緊隨其后,只見周圍一處處金光掠起,轉眼間的功夫,天鳳皇朝禁地之內的皇族大陣便升騰而起 。
這可是連大帝之境都能暫時困住的陣法,陣中金光嗡嗡作響,絕非尋常手段可比。
看著周圍的陣法,青帝面露無奈,神色間卻依舊未見半分驚慌,甚至還有空輕笑一聲:“怎么?眼下覺得這般陣法便能奈何我?
頂多困住我幾個時辰而已,小天鳳,你還是如當年那般過于幼稚了。”
對此,天鳳老祖依舊一聲冷笑。
他狹長的鳳目輕瞇,黛眉微挑,面目間忽然露出幾分狡黠之意,接著目光便悄無聲息地朝秦九歌看來,緩緩開口:“雖說這陣法是為了對付你,可只要能將你困住,便足以讓你暫時離不開。
而且這大帝之陣中,我可是加了心魔之火 。
對你而言,自是沒什么大用,片刻間便能將其全部驅逐;可對你身旁的這個小家伙?
他連半步大帝之境的實力都沒有,只需不到一盞茶的工夫,這心魔之火便會讓他情欲自生,最后恐怕要當場炸裂而亡。”
天鳳老祖頓了頓,繼續道:“據我所知,這小家伙幫了你不少忙,難不成你還真就舍得?”
聲音徐徐落下,秦九歌手足無措 。
蒼天大帝。
他真的只是來看戲的而已。之前也沒人告訴過他,區區吃瓜看戲也要付出如此慘重的代價。“那我現在走,能不能成?”
秦九歌當著兩位大帝之境的面,小心翼翼地說道。
可兩人依舊如同方才那般,將他輕易無視,彼此眼中只有對方。
秦九歌也只能無奈閉嘴,暗自嘆氣。
不知過了多久,青帝終于巍然一嘆:“將陣法撤去,我不會走的。今日我既然前來,便足以證明,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秦九歌在旁邊哭笑不得,忍不住大聲開口:“前輩。我的好前輩。這三言兩語、一面之詞,堂堂天鳳老祖怎么可能會相信?”
“我信。”
天鳳老祖吐出兩個字,斬釘截鐵。
“你青帝的為人,旁人不知,我卻還是知曉的。”
話音一落,四周的金光陣法便瞬間消失,周圍的一切重新恢復平靜。
秦九歌再次目瞪口呆,尷尬地笑了笑,默默為他們兩人豎起一個大拇指:“你們‘兄弟姐妹’之間的關系可真好。”
“嗖” 的一聲,天鳳老祖殺人般的目光瞬間射向秦九歌。
青帝則皺著眉朝他看去,對天鳳老祖道:“何必對他出手?你我之間的事,與他無關。”
“什么兄弟?什么姐妹?”
天鳳老祖語氣帶著幾分嗔怒,“若他下次再敢胡言亂語,莫說撕爛他的嘴,哪怕他是秦家神子的身份,哪怕有驚天契約在身,本老祖也絕對不會輕易放過。”
天鳳老祖這般說辭,青帝一時也不好繼續護犢子。
秦九歌又一次被震驚到 。
果然,戀愛中的女人,無論多大年紀都最好不要招惹,情緒實在太不穩定,分分鐘就是要殺人的節奏。
尤其這個戀愛腦還是個強者,更是惹不起。
“那你們兩人繼續聊,我便先走一步。”
秦九歌默默開口,只想趕緊逃離這尷尬之地。
青帝對此無所謂,可天鳳老祖卻直勾勾地盯著他,雖一言不發,但那眼神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
仿佛在說 “小子,有本事你今天走一個試試”。
都被這樣威脅了,秦九歌自然只能尷尬一笑,重新站定:“那前輩,我不走了,等你們二人把事情商量完,我再離開也不遲,你們繼續。”
秦九歌眼中閃過一絲屈辱 。
那年十七。
他威壓一方;可到了十八,卻活如嘍啰。
他在內心默默發誓,總有一天,要把今天失去的顏面全都找回來。就在秦九歌陷入幻想之時,面前的兩人已然互訴起了衷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