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
兩人手拉著手,從這天鳳禁地之內(nèi)徐徐走出。
秦九歌此刻已被震驚得有些麻木,更被當(dāng)下的境況搞得左右為難 。
如此一來,秦家與天鳳皇朝之間的合作,究竟是假戲真做,還是從一開始就是青帝這老前輩布下的局?
否則的話,秦家斷然不會如此輕易答應(yīng)與天鳳皇朝聯(lián)姻。
“好了,從此刻開始,秦家與天鳳皇朝便是一家。至于那天元皇朝愿不愿意接受,可由不得他。”
青帝語氣帶著幾分寵溺,輕聲安慰著身旁的天鳳老祖,目光溫柔,滿是依戀。
天鳳老祖此刻也沒了先前的凌厲,挽著青帝的胳膊,頭輕輕倚靠在他肩上,徐徐說道:“一切都聽你的,我相信你不會騙我。”
遠(yuǎn)遠(yuǎn)看去,活脫脫一副小女兒家嬌柔的模樣,與之前的強勢判若兩人。
沒過多久,秦九歌便跟著青帝,以最高規(guī)格的待遇離開了天鳳皇宮。
四下無人之時,秦九歌的好奇心可謂爆棚,忍不住輕輕笑出了聲。
青帝默默看了他一眼,隨即說道:“若有什么想問的,直接說。堂堂秦家神子,可不應(yīng)當(dāng)是扭扭捏捏的性情。”
見青帝都已這般開口,秦九歌自然不再猶豫 。
老前輩的意見,還是要多尊重的。
“前輩,您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此前明明如生死大敵,可一轉(zhuǎn)眼的功夫,卻好似相親相愛、親密無間的一家人。不得不說,前輩這番天地偉力的手段,實在讓晚輩崇敬萬分。”
青帝淡淡地瞥了秦九歌一眼,秦九歌立刻如小雞啄米般點頭 。
他若能學(xué)到這 “神通秘法”,來日處理家族宅斗之類的麻煩,豈不是輕而易舉?
一個眼神過去。
保準(zhǔn)讓那些紅顏知已盡數(shù)服服帖帖。如今秦家之內(nèi),早已非往日模樣 。
既有冰霜圣地的少女,如今又明媒正娶了天鳳皇朝的長公主李長歌。
若雙方之間不過只是一場演戲倒也罷,可明明并非如此,這就顯得極為麻煩了。
萬一有朝一日雙方起了沖突。
秦九歌一時半會兒還真不知道該幫誰,這可是個大問題。
未雨綢繆總不會有錯,秦九歌投來期盼的目光,青帝倒也樂意成全他。
細(xì)想了片刻之后,青帝給出了答案:“當(dāng)一個女人心中有你之時,哪怕你什么都不做。她心中也會有你;可當(dāng)一個女人心中無你之時,你哪怕將全世界最珍貴的物件送來。
她也不會有半分感激。
或許有人會收下那價值高昂的禮物,可那也只是對禮物的喜愛而已,和你沒有半分關(guān)系,依舊是沒關(guān)系。”
青帝緩緩開口,傳授起了他當(dāng)年的戀愛秘籍。
秦九歌瘋狂點頭 。
老家伙終于肯把 “焚訣” 交出來了。
隨著青帝的不斷講解,秦九歌仿佛直接打開了一道新世界的大門,實在未曾想到,哪怕是尋常男女之間的交往,居然還有這么多門道。
相比之下。
他此前完全是靠自身實力和境界強行沖刺,與眼下這等技巧比起來,實在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前輩果然是前輩,晚輩佩服無疑。”
秦九歌拱手抱拳,若是一開始還有幾分虛情假意,到了現(xiàn)在。
他是真的佩服得五體投地 。
難怪堂堂大帝之境的天鳳老祖,都能被前輩收拾得服服帖帖。
得此妙法,秦九歌忽然話鋒一轉(zhuǎn),表情微微一變,看著眼前的青帝,眼神里多了幾分古怪。
秦九歌還是頗有幾分自知之明的。
他心知肚明。
在青帝眼中,自已定然比不上蕭妍。
可此時此刻,對方卻把這般 “妙法” 傳授給了他 。
按照正常邏輯,青帝本該傳授給蕭妍,讓徒弟用來對付他這個情敵才對,可現(xiàn)在一切都反過來了,秦九歌對此實在有些不解。
青帝只是淡淡地看了秦九歌一眼,隨即似是猜出了他的心思,輕哼一聲,答道:“我那徒兒是龍鳳神體,于修行一道上自能繼承我的衣缽,可在情愛一道上,從一開始便落了下風(fēng) 。
你未曾退婚,還前來蕭家為她撐腰的那一日。
她便已是敗得一敗涂地。
這男女之間的事宜向來如此,一開始便繳械投降,往后再如何找補,用處也不過寥寥。
與其讓她同你斗得兩敗俱傷,倒不如讓你們二人的關(guān)系更親密一些,這也是我這個師尊,能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青帝緩緩開口,話說得格外有理。
而于他而言,最為重要的并非這些兒女情長 。
其實他本就不怎么在意私人感情之事,哪怕是師徒之間,也需講究分寸。
只要蕭妍的修行沒有停滯,再加上秦九歌不會成為阻礙她修行的心魔大劫,這般一來,一切都不過是小事而已。
赫然間,青帝也是一位極為現(xiàn)實之人,絕非如天鳳老祖那般的戀愛腦,否則又怎么可能對秦九歌動這么多心思?
簡直恐怖如斯,倒不像是個好人。
隨后,兩人便回到了小院之內(nèi)。
蕭妍一眼看來,目中滿是擔(dān)憂之色,哪里還有白日里見秦九歌時的那般幽怨 。
當(dāng)真如青帝所言,一開始便輸了,后來再如何也補不回來了。
只是她埋怨的目光不時朝青帝看去,似是要向師尊討一個解釋。
青帝見此,只覺 “女大不中留,胳膊肘往外拐”,對著秦九歌沒好氣地悶哼一聲,接著便將自家徒兒這個大麻煩推了過去。
秦九歌投桃報李,也該幫青帝分擔(dān)一二。
“其實此事跟前輩毫無關(guān)系,妍妍,你該知曉,前輩他對你極好。”
秦九歌輕聲說道。
聽著秦九歌的話,蕭妍微微低頭,面色微紅,隨即開口:“其實我都知道的,只是若有朝一日,真要在師尊和你之間選一個,我恐怕會選擇我自已。”
“因為這個抉擇對我而言實在太困難了,我不能失去師尊,也決然不能失去你。”
秦九歌此刻無言,只是輕輕抱住蕭妍的身子,默默安撫寬慰著她 。
這也是當(dāng)下他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數(shù)日后,天鳳皇城城東死角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