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希禾低垂著頭,懊惱地咬唇。
語音是關掉了。
但商陳洲應該都聽到了。
都是什么事兒啊?還沒把人哄好,新的誤會又來了。
她硬著頭皮抬頭看去。
商陳洲面無表情,正脫了外套往墻上掛。
方希禾下床朝他走去。
商陳洲卻沒看她一眼,越過她去衣柜拿著睡衣進衛生間。
方希禾想張嘴說話,被噎住。
抿了抿唇,進廚房把冰箱的菜拿出來熱上。
商陳洲洗澡出來,看到餐桌上擺放著熱騰騰的飯菜,愣了一下。
不過只是一下又挪開眼神,去了陽臺。
方希禾等他晾好衣服回來,笑盈盈地上前:“你沒吃飯吧,我回來做的菜,本來等你回來一起吃的,但你說加班。我沒吃完,給你熱了一下,你快去吃?!?/p>
商陳洲冷淡道:“吃過了。”
方希禾:“吃過了也可以再吃一點,我手藝還可以的?!?/p>
商陳洲突然轉頭看著她:“你不是不會做飯嗎?”
方希禾:“……”
原主好像確實不會做飯。
她咳了咳,“我跟著網上的視頻學的。”
商陳洲盯著她看。
方希禾心虛地笑了笑。
商陳洲倒是沒為難自已,實際上他從公司出來直接回家了,并未吃飯。
坐到了餐椅上,拿著筷子吃起來。
嘗了一口,動作頓住。
方希禾坐到他對面,問:“不好吃?”
商陳洲惜字如金:“好吃。”
確實好吃。
如果是方希禾做的,她還挺有天賦。
方希禾松口氣。
商陳洲把兩菜一湯都解決了。
方希禾納悶,不是吃過了嗎?怎么還吃這么多?
不過她沒有問,拿起碗筷準備去洗,卻被商陳洲奪走。
高大的身影拿著碗筷去廚房清洗。
方希禾站在門口,摳了摳手指,猶豫半天開口:“我們結婚的事還沒有告訴我家里,我媽不知道才會那么說,你不要介意?!?/p>
商陳洲頓住,手指蜷縮了一下,又繼續沖洗瓷碗。
洗完碗,他沖干凈手轉過身來。
方希禾冷不丁撞上他漆黑的眸子,不自在地咳了一聲,挪開視線。
商陳洲眸子瞇了瞇。
低沉開口:“為什么不告訴家里?”
方希禾:“我們結婚得這么突然,我還沒想好怎么說?!?/p>
“還有就是我媽那個人……我現在說不是個好時機,她會跟我吵架?!?/p>
商陳洲沒有追問下去。
有些話不用說得太明白。
雖然進門那會兒只是簡短地聽到幾句話。
他大概了解了岳母是什么人。
歸根到底還是他現在沒錢。
方希禾不想讓家里知道他們結婚的事實。
方希禾開口:“你別生氣,我不會去見那個人的。”
商陳洲握了一下手。
生氣嗎?
肯定是有的。
但他有什么理由怪方希禾?
方希禾見商陳洲不說話,很愧疚。
換位思考,如果她聽見婆婆讓商陳洲去相親,她也生氣。
她應該是要生氣的。
作為一個正常妻子的反應。
該死的換位思考。
她為什么要換位思考?現在更愧疚了。
“商陳洲,你別生氣,我會找機會跟家里說我們結婚的事?!?/p>
商陳洲兩步走到她面前,比她高很多,看著她的眼神一片深沉。
方希禾莫名緊張。
商陳洲盯著她顫動的眼睫,白皙的臉頰,抬起手靠近。
方希禾往后退了一步,打著哈哈:“時間不早了,睡覺吧。”
說完跑到床上,拉過被子蓋住自已。
商陳洲放下手,眼底黯然。
他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
方希禾抗拒他的碰觸。
前天晚上,他知道方希禾在裝睡。
一次是害羞,多次就是抗拒了。
商陳洲去刷了牙,關了燈躺到床上。
兩人占據了床的兩頭,中間隔著能躺下一個人的距離。
方希禾都不敢大聲呼吸。
想到孫莎莎的話。
她連商陳洲靠近都緊張,怎么可能跟他親親抱抱,再撲倒他。
太有難度了。
旁邊很安靜。
方希禾不知道商陳洲有沒有睡著。
她保持一個姿勢很難受,忍不住翻了個身平躺著。
悄悄往旁邊看一眼。
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
商陳洲應該睡著了吧?
后來,方希禾迷迷糊糊睡著。
半夜,商陳洲剛睡著一會兒,方希禾突然靠了過來,腿搭到他身上,緊緊抱住他。
商陳洲渾身一僵,垂眸去看懷里的人。
不是抗拒跟他身體接觸嗎?
現在這樣是為何?
“希禾?!?/p>
他喊了一聲。
懷里的人沒反應。
“希禾,放開。”
過了好一會兒,商陳洲才知道方希禾睡著了。
靠近他是無意識的舉動,可能把他當做常抱的玩偶。
他們同床共枕了三晚,這是第四晚。
之前方希禾睡覺很老實。
今晚怎么……
馨香飄入鼻息,她柔軟的胸壓著他。
對他來說是折磨。
他試圖拉開方希禾,但試了幾次都沒能成功,剛拉開一點,方希禾又纏了上來,而且一次比一次抱得緊。
嘴里咕噥著:“莓莓,別跑……”
商陳洲無奈地扯了一下唇。
果然把他當成玩偶了。
莓莓,應該是玩偶吧,總不能是個男人的名字。
……
第二天早上,方希禾還沒睜眼,發現自已抱著一個熱乎乎的東西,以為莓莓。
她昨晚夢到莓莓了。
莓莓是她去迪士尼玩抽中的草莓熊玩偶。
舒服得她收緊手臂,腿夾緊“莓莓”。
突然耳邊傳來一聲悶哼。
低沉性感。
方希禾猛地睜開眼睛,入眼是男人凸出的喉結。
視線慢慢上移,是男人流暢的下顎線,飽滿性感的唇瓣,高挺的鼻梁。
最后對上商陳洲那雙漆黑幽深的眸子。
方希禾心里咯噔一下,呆住了。
怎么會這樣?
眼前的架勢,是她主動纏住商陳洲無疑。
天啊,來道雷劈死她算了。
商陳洲淡淡地凝視著她,沒有動作,也不說話,仿佛在看戲。
方希禾默默把腿拿下去,放開他,閉著眼睛往旁邊滾了一圈,險些滾到床下。
驚呼一聲,她穩住身體,下床后直奔衛生間。
要死了要死了!
她怎么會睡著了去抱商陳洲。
丟死人了!
商陳洲看著衛生間門,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昨晚后半夜才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