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君花看見結(jié)婚證的那一刻心死了。
抓起結(jié)婚證就想撕,被商陳洲抽走。
她撕了個空。
抬頭怒瞪商陳洲。
商陳洲把結(jié)婚證拽在手里,轉(zhuǎn)身給張君花倒了一杯水放在面前。
嘴唇張了張,想喊人。
可能覺得張君花太兇,也可能覺得她不會喜歡他的稱呼,又默默閉上了嘴巴。
方希禾站在一旁,看見商陳洲有些討好的動作,莞爾一笑。
“媽,喝口水降降火。”
張君花灌了一杯水下肚,火氣并沒有澆滅。
冷冷看向商陳洲:“給我說說你的情況。”
其實不用說了,讓她女兒住在這么小,這么破的公寓,讓她女兒買個菜摳摳搜搜。
家里能有什么錢呢?
商陳洲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開口:“我叫商陳洲,23歲,跟希禾是大學(xué)同學(xué),家里還有一位母親。畢業(yè)后跟朋友合伙開了家小公司。”
張君花都不用深問。
剛畢業(yè),小公司,孤兒寡母。
除了長個大高個,那張臉好看,啥啥不行。
氣得她太陽穴突突跳。
方希禾試圖替商陳洲說話。
“媽,商陳洲的公司前景很好的,剛剛拿到……”
“閉嘴!”張君花抬頭瞪她,打斷她的話。
方希禾抿抿唇,不敢說話了。
張君花緩了好一會兒才看向商陳洲:“你好大的膽子,我女兒才剛畢業(yè),你就拐她結(jié)婚。你們正常結(jié)婚也罷了,居然沒有告知作為父母的我們。”
“甚至在上次我們過來的時候,你還瞞著我們。你這是騙婚,你知道嗎?”
“媽媽媽,不是那樣的,商陳洲跟我求婚了,你看,他還給我買了鉆戒呢。”
方希禾伸出左手給她看。
張君花掃了一眼,一副恨鐵不成鋼地罵:“就一個破戒指就把你哄成這樣,你是戀愛腦么?我從小怎么教育你的?感情我這么多年來對牛彈琴了?”
方希禾摸摸鼻子:“你差不多得了,我都結(jié)婚了,商陳洲現(xiàn)在是我法律上的老公,你說話注意一點。”
方希禾生怕張君花口無遮攔讓商陳洲又動了跟她離婚的心思。
張君花聽見方希禾維護商陳洲,差點兩眼一閉暈過去。
她這么生氣都是為了誰啊?
現(xiàn)在倒好,她成惡人了。
“方希禾,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這樣的男人除了一張臉還有什么,你鬼迷心竅地瞞著我們跟他結(jié)婚,存心把我氣死是不是?”
方希禾深知現(xiàn)在不能跟張君花比誰的嗓門大。
她軟了聲音道:“媽,你不要現(xiàn)在就下定論,商陳洲很厲害,以后會成功的。”
這話真的很戀愛腦。
但方希禾是穿書過來的,知道商陳洲是京市頂級豪門繼承人,而他自已的公司未來也會上市。
張君花冷笑一聲:“成功?你可真會說大話。這年頭創(chuàng)業(yè)的有幾個成功的?你就陪他過這種苦日子吧,陪他熬,給你熬成黃臉婆,怨婦,潑婦。”
方希禾:“……”
這是親媽吧?
哪有這么詛咒自已女兒的?
無語死了!
她忍不住反駁:“不會的,我老公會讓我一直貌美如花。”
“是吧老公?”
說完轉(zhuǎn)頭看商陳洲。
商陳洲點頭。
“老婆,謝謝你支持我,我會努力。”
方希禾握了握拳頭:“老公,加油!”
張君花翻了個白眼。
給方希禾潑冷水:“上岸第一劍,先斬意中人。就算他成功了,第一個先踹了你這個黃臉婆。”
方希禾怒了。
“媽,你能不能別一口一個黃臉婆?太刺耳了!”
“呵呵,好話都難聽。”
商陳洲這時插進話來:“不管什么時候,只要希禾不離開我,我是不會離開她的。”
方希禾朝他看去。
很想說:商陳洲,話別說太早,會被打臉的。
但她不能那么說。
笑瞇瞇地附和:“媽,你看我老公多專一!多深情!”
張君花又狠狠翻了個白眼。
在她看來,方希禾沒有受過社會毒打,還不知道社會險惡,有些人走著走著就散了。
方希禾怎么會不知道?
但她的目的又不是商陳洲這個人。
她為的是錢,她想成為小富婆。
張君花疲憊地揉著太陽穴。
趕了一晚上火車,又發(fā)一大通火,精力耗盡,暫時沒力氣跟他們掰扯了。
方希禾給商陳洲使了個眼色。
商陳洲意會,去了衛(wèi)生間洗漱,換衣服。
方希禾小心翼翼跟張君花道:“媽,我上班遲到了,有什么話等我下班回來說。你坐了一晚上火車也累了,去床上睡一會兒。”
張君花沒搭理她。
方希禾吐吐舌頭,趕緊去洗漱。
在她收拾的這會兒功夫,商陳洲在廚房做早飯。
張君花掃了一眼廚房,撇撇嘴。
就會用這種招數(shù)騙她的女兒。
會做飯有什么用?
能掙錢才是本事,等掙錢了可以請保姆伺候她女兒,不用他動手。
方希禾從衛(wèi)生間出來,見張君花盯著廚房看,走過去炫耀:“我老公體貼吧?能干吧?”
張君花給她一記白眼:“有屁用!”
“媽,你不能這樣,我老公三好青年,要模樣有模樣,要能力有能力,你對他客氣一點。”
張君花沉默。
沉默即是她的聲音。
她已經(jīng)無話可對這個戀愛腦女兒說了。
商陳洲端著三份早餐出來,豆?jié){加蔥油餅,都是在超市買的速食。
早上時間緊,方便快捷。
張君花沒吃。
方希禾解決了自已那份,商陳洲也吃完了,拿著碗去洗。
方希禾趁機去畫個妝。
出來后兩人一起出門。
方希禾在門口換鞋,抬頭對張君花道:“媽,有事給我打電話,我上班去了。”
門關(guān)上。
方希禾松口氣。
商陳洲同樣松口氣。
岳母確實很兇,難怪方希禾怕她。
現(xiàn)在解釋再多都蒼白無力,只有等他事業(yè)有成,把成果擺在岳母面前,才最有說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