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院里,陳雨欣把在走廊遇見商陳洲的事說了。
溫寧臉上肉眼可見地露出失望。
“他,他結(jié)婚了?”
陳雨欣看她這個樣子,忍不住安慰:“商陳洲剛回到商家,沒聽說他結(jié)婚了,要是結(jié)了,這么大的事肯定早就傳開了?!?/p>
“可能就是個女朋友,現(xiàn)在的男女朋友不也老公老婆的叫嗎?!?/p>
溫寧神色落寞:“有什么區(qū)別?!?/p>
她以為商陳洲是單身,這段時間忍不住胡思亂想。
陳雨欣:“你要是攀上商陳洲,溫家便不能輕看你,有商陳洲護著,溫詩意也欺負不了你?!?/p>
“寧寧,你別氣餒,聽說商陳洲回商家之前的日子過得很清苦。那種情況談的女朋友條件跟他肯定差不多,商老先生是個特別挑剔的人,不可能同意那樣的女人進門的。”
“你就不一樣了,你雖然在外面長大,好歹是貨真價實的豪門千金,跟商陳洲門當戶對?!?/p>
“再有,你跟商陳洲的經(jīng)歷多相似啊,在一起肯定有很多共同話題?!?/p>
溫寧小聲道:“雨欣,人家都有女朋友了,我不能做第三者,以后別提這件事了?!?/p>
她對商陳洲是有好感,得知對方是商家繼承人,她越發(fā)想抓住。
她作為溫家千金,逃脫不了為家族聯(lián)姻的命運,與其等著家族隨便塞給她一個聯(lián)姻對象,她想先找一個自已喜歡的。
但讓她當?shù)谌?,她做不到?/p>
陳雨欣:“你看著吧,有商老先生在,他們不可能在一起。聽說商陳洲的母親家世普通,跟去世的商大公子當初就是被商老先生棒打鴛鴦?!?/p>
溫寧:“商陳洲的父親為了他母親終身未娶。”
陳雨欣:“像商大公子那樣癡情的能有幾個。”
……
第二天,方希禾去醫(yī)院,看見溫寧住的病房空了,似乎是出院了。
她沒多想,朝商明的病房走去。
商明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問:“今天正常了?”
方希禾抬起頭,幽怨地看著他:“爺爺,你還好意思問我,你昨天怎么回事?你不是討厭我嗎?我都同意離婚了,你干嘛把我說的話告訴商陳洲?”
商明不自在地咳了咳,扭開頭。
“我是不喜歡你,但我就這么個孫子,我不想他討厭我。你想離婚跟他提,別想拿我當壞人。”
方希禾失望地看著他:“嘖嘖嘖,人老了就這也怕那也怕,年輕的時候再厲害都沒用?!?/p>
商明:“……”他怒瞪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
方希禾現(xiàn)在也不怕他了,小嘴巴繼續(xù)說著氣死人的話。
“爺爺,你現(xiàn)在這副樣子可千萬不能讓外人知道,會笑話你的?!?/p>
“爺爺,你是不是特別怕死?也能理解,人到了這個時候都怕死,何況你剛剛認回這么個大孫子,還沒享受到天倫之樂?!?/p>
“爺爺,你可得養(yǎng)好身體,堅持堅持,說不定能抱到重孫子……”
商明氣得鼻子都歪了,看向兩名護工:“把她給我攆出去。”
兩名護工面面相覷,看看方希禾,兩人選擇明哲保身,找了個借口跑了。
病房里只剩下兩人。
方希禾笑得眉飛色舞。
“爺爺,快吃飯吧。”
商明氣呼呼地剛拿起筷子,方希禾又道:“爺爺,你能吃下嗎?”
商明:“……”
氣了好一會兒,他問:“你是不是故意氣我,以為這樣我就拿空白支票給你填?”
方希禾笑嘻嘻地道:“是啊是??!”
一雙亮晶晶的杏眸仿佛在說:快拿空白支票給我填!
商明咬牙切齒道:“想得美!我一分錢都不給你!”
方希禾失望透頂。
“爺爺,你真的不準備用錢砸我嗎?只要你砸我,我就滾。”
商明真是看不透這個丫頭。
傍上他孫子是她走了狗屎運,他都沒說什么了,這丫頭居然想離婚。
“丫頭,你腦子里在想什么?陳洲對你多好,死心塌地,專一深情,你這么普通,腦子也不好使,陳洲一點沒嫌棄你。”
“你腦子進水了嗎非要鬧著離婚?”
方希禾:“……”
她合理懷疑商老頭兒在報復(fù)她。
為什么要來煩商老頭兒?
因為她不想等到商陳洲跟女主好上,不想等著商陳洲對她提出離婚。
她怕自已心臟受不了。
她怕自已撒潑打滾糾纏。
趁現(xiàn)在她能控制自已,跟商老頭兒要點錢抽身是最好的。
可是商老頭兒貪生怕死,怕得罪自家孫子,不想拿錢砸她。
這可怎么辦?
她現(xiàn)在很煎熬。
一會兒貪念商陳洲給的甜蜜,一會兒又怕他轉(zhuǎn)頭就愛上女主,回過頭來跟她離婚。
她每天都被亂七八糟的情緒撕扯著。
太煎熬了!
一整天,方希禾都留在醫(yī)院折磨商明。
商明最后實在受不了,睜著一對死魚眼給商陳洲打電話,有氣無力地說道:“快來把你老婆領(lǐng)走,太煩人了?!?/p>
商陳洲臉色一寒,以為方希禾又去讓商明拿空白支票給她填,丟下幾名高管,急匆匆離開會議室。
不過他以為的沒錯。
方希禾確實是這個意思。
知道商陳洲要來,方希禾抓起保溫盒就要跑。
商明幸災(zāi)樂禍:“別跑啊,你老公馬上就到了?!?/p>
方希禾無語地看他:“你到底想不想我跟商陳洲離婚了?”
商明:“想啊,不過我得等著陳洲心甘情愿踹了你?!?/p>
方希禾:“……”
“你好惡毒!”
商明心情大好,笑了起來。
方希禾氣呼呼地離開。
商陳洲開車開到一半,接到商明電話:“你老婆知道你要來,嚇跑了?!?/p>
商陳洲掛了電話,撥打方希禾的電話。
方希禾看著不斷震動的手機,臉皺成一團。
對比了接聽的后果和不接聽的后果。
她還是慫地按了接聽鍵:“喂,老公,怎么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想我了嗎?”
商陳洲無視她的討好,冷聲問:“在哪?”
方希禾心有戚戚焉:“逛街啊。”
“地址?!?/p>
“老公,你好好上班,我不用你陪?!?/p>
“地址?!鄙剃愔捱€是冷冰冰的兩個字。
方希禾快哭了。
顫巍巍地報了地址。
幾分鐘后,商陳洲一身冷肅出現(xiàn)在她面前,墨眸陰沉沉地看著她,看得方希禾頭皮發(fā)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