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希禾被盯得受不了,主動靠近,伸手抓著商陳洲的胳膊晃了一下。
“老公,別這個樣子,好嚇人。”
商陳洲凝視著她,緩緩開口:“方希禾,你知不知道我很忙?你還要折磨我到什么時候?”
商陳洲的語氣有點委屈。
方希禾也委屈。
她問:“商陳洲,你現在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很痛苦?”
商陳洲點頭:“你確實讓我痛苦,所以你能不能乖一點?”
方希禾心碎了一地。
商陳洲跟她在一起已經開始痛苦了。
劇情再發展下去,是不是只有女主才能治愈他,讓他感到輕松?跟女主在一起才會讓他快樂?
肯定是這樣的。
她這個女配的作用到頭了,該退場了。
方希禾深吸一口氣,抬頭勇敢直視他的眼睛。
“商陳洲,我們離婚吧。”
商陳洲墨色的眸逐漸變暗,深不見底,周身散發著冷意,冷冷地看著方希禾。
凍得方希禾很想搓胳膊。
這個男人現在越來越可怕,老用恐怖的眼神看她。
她都善解人意地成全他和女主了,不讓他痛苦了。
還要怎樣?
商陳洲冷聲道:“方希禾,你把我說的話當耳旁風是不是?我警告過你不要把離婚兩個字掛在嘴邊吧?”
“婚姻對你來說是什么?兒戲?鬧脾氣就掛嘴邊?你能不能成熟一點?”
方希禾想著自已好容易說出來了,干脆一股腦說完。
萬一商陳洲答應了跟她離婚呢?
反正商老頭兒那邊行不通了,不愿意給她錢。
現在只有指望商陳洲了。
她認真地說道:“我不是鬧脾氣,我認真的。你看啊,我們現在身份懸殊太大,你是豪門繼承人,我就是普通人家女孩兒,以后帶出去多沒面子啊。”
“你的結婚對象應該是門當戶對的豪門千金,溫柔賢淑,就像溫小姐那樣的。”
商陳洲咬牙怒吼:“我跟溫寧沒關系!”
方希禾抿抿唇:“現在沒關系,不代表以后沒關系。總之,我發現我們不合適,現在分開是正確的選擇。”
商陳洲捂住胸口,氣得心肝脾肺疼,恨不得掐死眼前的女人。
死死盯了她一會兒,商陳洲說:“方希禾,就算離婚,我也不會給你一分錢,你還離婚嗎?”
方希禾的杏眸瞬間瞪圓:“商陳洲,你不會這么摳吧?不會吧?”
商陳洲抿唇:“我就這么摳。”
方希禾:“……”
不是,商陳洲不是這樣的啊?他是那種身上只有一百塊,也會全給她花的好男人。
怎么能不分給她一點錢呢?
“老公啊,你別說氣話好嗎?”
商陳洲卻說:“我認真的,還有,都要離婚了,你喊老公不合適吧?”
方希禾:“……”
這么快就涇渭分明了?
果然,商陳洲表面上說不想離婚都是裝的,他估計早就想離婚了,就等著她主動說。
想離就離唄,但不給她一分錢算怎么回事?
做人不能這樣,一點不大氣。
方希禾咬牙道:“行吧,不喊就不喊,但你得給我錢啊,我提醒你,我們結婚的時候可沒有簽婚前協議,婚后財產我有權利分。”
“趁我沒有獅子大開口分走你一半財產,你主動給我三五億,咱們好聚好散。”
方希禾真不要臉了,張口就要。
商陳洲心里應該對她失望透頂了吧?
見錢眼開的女人!
可她能怎么辦呢?
男人抓不住,總要抓點錢在手里吧。
商陳洲被氣笑了。
不知道說她笨呢,還是說她笨。
明明抓牢他,他所有的東西都是她方希禾的,何止三五億?三五千億都有。
這個女人非要拿三五億跟他離婚。
笨不笨?
傻不傻?
怎么想的?
想了半天,商陳洲只能解釋,方希禾心里可能有了別人,想趕快擺脫他。
想到這種可能,他心肝脾肺更疼了。
冷冷道:“沒簽婚前協議又如何,我有的是辦法讓你一分錢拿不到。”
這個方希禾相信。
商家有那個本事,動動手指頭,她確實什么都得不到,甚至不用她本人去,離婚證就會到她手里。
方希禾心涼得透透的。
“商陳洲,我們夫妻一場,你真的要那么做?你憑良心,咱們結婚這段日子,我對你多好。”
商陳洲掃視她一眼:“我對你也不差。”
方希禾沒想到商陳洲平時跟悶葫蘆似的,現在涉及到要分他錢嘴巴變得這么厲害。
“商陳洲,你以前不這樣的。”
商陳洲挑了一下眉:“嗯,我現在變成資本家了,資本家都斤斤計較。”
方希禾:“……”
她竟無言反駁。
所以,現在什么情況?
商老頭兒不愿意得罪孫子,商陳洲一毛不拔。
那她這婚離還是不離?
就算不離,不久后也會被迫離。
看著一臉苦色的方希禾,商陳洲心情好了一點。
好脾氣地問:“上車,我送你回去。”
方希禾瞥他一眼,抽出自已的手:“不麻煩你了,萬惡的資本家!”
剛剛兩人說了那么久的話,她的手腕居然一直被商陳洲握在手里。
掌心空了,指尖還余留一點溫熱。
商陳洲輕微地皺了皺眉,摩挲著手指。
方希禾郁悶得要死,不想看見商陳洲,轉身就走。
商陳洲壓著把人逮回來塞進車里的沖動。
回到公司,剛下電梯,碰到了商進霆。
商進霆兩手插兜,笑得幸災樂禍。
“聽說方希禾跟你鬧離婚,真的假的?”
商陳洲瞥他一眼,沒回答,抬腳回辦公室。
商進霆跟上去,嘖嘖兩聲。
“你說你都身家千億了,留不住一個女人,傳出去多讓人笑話。”
商陳洲停下腳步,轉過頭看他:“沒有你讓人笑話,五十歲的老男人,都快退休了,還沒結婚,真夠丟人的。”
商進霆黑臉,咬牙切齒根正:“我才四十!沒結婚是我不想結!”
商陳洲譏諷一笑:“四十?不像,你這臉明明是五十歲的臉,年紀大了,平時注意保養吧。”
商陳洲說完,進到辦公室,砰一聲關上門。
商進霆本想奚落他一番,最后惹了一肚子氣。
回辦公室后,給陸東祺打去電話吐槽:“你說商陳洲和他老婆咋都那么煩人呢?總拿我年齡說事兒。”
“我老嗎?我才四十,男人四十一枝花!我不結婚怎么了?誰規定男人一定要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