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器聽得出來，這番話更像是沈如煙在安慰她自己。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修仙界，利益固然重要，但若是對方有壓倒性的實力，所謂的合約不過是一張廢紙。
“別想那些煩心事了，提升實力才是硬道理。”
沈如煙強振精神，美眸看向王大器，“跟我來。”
說罷，她帶著王大器一路登階而上，越過了層層守衛和禁制，直接來到了沈家藏書閣的最頂層！！！
這里地方不大，卻被打掃得一塵不染。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令人心神寧靜的檀香味。
書架上擺放的不再是成捆的竹簡，而是一枚枚流光溢彩的玉簡。
“術法等級，分天地玄黃四階。這頂樓之內，皆是我沈家秘不外傳的地階術法，每一部流傳出去都會引起外界哄搶。”
沈如煙走到一張通體由紫禪木打造的案幾前，指著最上方一只單獨存放的玉盒說道，“而這盒子里，則是藏著我沈家立族之本的一部天階術法！！！！”
王大器呼吸微微一促，天階術法？
哪怕是縹緲宗，天階術法也是屈指可數！！
然而，還沒等他表現出興奮，沈如煙便潑了一盆冷水：“大器，這天階術法你還是別想了。倒不是師姐小氣不舍得給你，而是給了你，你也煉不成，反而可能遭到反噬。”
“哦？”王大器一聽，心里頓時咯噔一下，略顯失望，“這是為何？難道修煉條件極其苛刻？”
沈如煙見他那副模樣，輕聲解釋道：“這部天階術法，名為《古瞳術》！它并非尋常法力運轉之術，而是專修神魂與眼瞳的神通。最重要的條件是，修煉者必須擁有‘碧水金瞳’的血脈才能入門！”
她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這千年來，我沈家血脈日漸稀薄，雖然家族子弟多少都帶點血脈，卻無一人能完全覺醒，所以這《古瞳術》在沈家也已蒙塵許久。只有沈家直系血脈，才能勉強感應。你作為一個外姓人，強行窺探只會傷及雙目。”
沈如煙說得語重心長，顯然是怕王大器好高騖遠傷了根基。
然而，王大器在聽完“碧水金瞳血脈”這幾個字后，心中卻忍不住樂開了花，甚至險些笑出聲來。
碧水金瞳血脈？？？
別人沒有，他可真有！！！
前段時間，他每次與沈如煙在那紅綢帳暖之中交融，體內的神秘紫氣都會自動運轉。
悄無聲息地從沈如煙身上復制那最精純的血脈之力。
積少成多，再加上他方才剛剛突破練氣后期，氣血洗髓。
他現在的碧水金瞳濃度，比起沈如煙這位沈家大小姐，恐怕也相差無幾了！！！
王大器聽完沈如煙的告誡，不僅沒有露出半分難色，反而直接笑了起來。
笑得十分舒暢，甚至帶著幾分得意。
“你笑什么？？？我可是跟你說認真的，天階術法非同小可，強行窺探的代價你承受不起。”沈如煙微微蹙眉，不解地看著他，只當他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師姐，如果我說…………我也能修煉呢？”王大器止住笑意，意味深長地挑了挑眉。
“你能？別開玩笑了。”
沈如煙壓根不信，語氣嚴肅了幾分，“大器，修行之事不可戲言。這《古瞳術》需要血脈共鳴，若是沒有我沈家的碧水金瞳，強行催動法力入眼，你的雙目輕則失明，重則神魂受損…………”
她話音未落，王大器已經收斂了笑意。
只見他心念一動，丹田內那股神秘的紫氣微微一顫，瞬間流轉至雙目。
剎那間，王大器那雙原本深邃的眸子泛起了一陣湛藍的水紋。
緊接著，瞳孔深處竟亮起了一抹暗金色的光點。
那一刻，一股與沈如煙同根同源、卻又顯得更加霸道精純的瞳術氣息，在藏書閣頂層蕩漾開來。
沈如煙整個人如遭雷擊，嬌軀一僵，那一雙美眸瞪得滾圓：“你…………你竟然真的能？這分明是碧水金瞳！你怎么會這一招的？？？？”
她滿臉的不可置信。
沈家守護了千年的血脈秘密，竟然出現在了一個外姓人身上！！！
而且看這純度，甚至比她這個嫡系還要穩固！！！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王大器是他沈家的私生子呢。
王大器嘿嘿一笑，散去了瞳力，解釋道：“師姐，你也知道我體質特殊。其實我自己也發現，每次咱們修行之后，我體內的神秘氣息似乎能捕獲并模擬你的體質特征。久而久之，我就像也有了沈家血脈一樣。”
其實，關于這一點，他之前提過。
不過當時沈如煙只以為他只是學習了表面瞳術而已，并沒有深入。
為此，沈如煙當時還將師父給她修行的洞虛真眼這門術法給了王大器。
現在如今一看，王大器所說的學習瞳術，并不是普通學習這么簡單。
而是復制！！
而且竟然比她這個正主還要強大！！
“還能這樣？你這‘至尊陽體’也未免太霸道了，竟然能掠奪…………不對，是復刻他人的血脈神韻？”
沈如煙驚呼一聲，眼中閃過復雜的情緒。
緊接著，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臉色一變，忽然伸出纖纖玉手，在王大器腰間的軟肉上惡狠狠地掐了一下！！！
“哎呦！疼疼疼……”
王大器疼得倒吸涼氣，連聲討饒，“師姐你干嘛？”
“既然你早就能做到，為什么不早跟我說？”
沈如煙美眸含煞，卻又帶著幾分藏不住的委屈和嗔怪，“早點說的話，本師姐早就將這門《古瞳術》傳給你了！你一直瞞著我，是不是不信任我？”
王大器連連求饒：“師姐莫怪，這種事畢竟太過匪夷所思。我也是前不久才徹底穩固住這股血脈氣息，而且…………我這體質關系重大，我也不想鬧得人盡皆知，給自己招來禍事。”
沈如煙聽到“不想人盡皆知”，神色稍稍緩和，又斜著眼瞥了他一眼：“哼，說到底還是信不過我。那艷艷呢？她知道嗎？”
王大器連忙搖頭，神情篤定：“誰都沒說，連艷兒都不知道。你是第一個知道這個秘密的人。”
聽到這句話，沈如煙心中的那點小傲嬌終于被撫平了。
她嘴角微微上揚，心中生出一種獨占秘密的愉悅感，心情大好地放開了手。
“算你識相。這次就原諒你了，下不為例。”
沈如煙恢復了那副端莊肅然的模樣，神情認真地叮囑道，“既然你能修行《古瞳術》，那我就把它傳給你。這部天階術法若能修成，不僅能看破虛妄、尋龍點穴，戰斗中更能預判對手的靈力流向，對你大有裨益。”
“多謝師姐成全！！”王大器正色拱手。
“不過你記住，此事只有你和我知道。若是被沈家長老會知道外人修習此術，我也很麻煩的，明白嗎？？？”
“師姐放心，此間事，入我耳，駐我心，絕無第三人知曉。”
沈如煙點了點頭，從紫禪木盒中取出那枚散發著古樸氣息的青色玉簡，遞到王大器手中：“拿著吧。事不宜遲，我現在就為你護法。你平復心神，將神識沉入玉簡，把其中的內容刻入腦海。這天階術法的信息量極大，你且守住靈臺清明。”
王大器接過玉簡，只覺一股冰涼入腦。
隨后深吸一口氣，盤膝坐下。
隨著王大器將神識深入玉簡，那些晦澀難懂的古老符文如同奔騰的洪流，瘋狂地沖撞著他的識海。
沈如煙緊張地守在一旁，只見王大器雙目緊閉，兩行血淚竟順著臉頰滑落。
但他周身的氣息卻在以一種詭異的頻率震顫。
不知過了多久，王大器猛地睜開雙眸。
那一瞬，藏書閣頂層的空氣仿佛凝固。
他的瞳孔深處，湛藍的水光與燦爛的金芒交織旋轉，最后化為一片深邃的虛無。
這《古瞳術》作為天階術法，其玄奧遠超王大器的想象。
在沈家血脈與神秘紫氣的共同催化下，他腦海中浮現出三招威力絕倫的攻擊手段：
第一種：【碧水空間】
瞳術演化的領域神通。
將敵人拉入深水世界，極端的靈壓化作液態牢籠。
即便是元嬰修士在此也會如同溺水孩童，在窒息與絕望中被生生淹死。
第二種：【大水龍術】
空間衍生的強攻殺招。
無需結印，心念一動即可召喚數條遮天蔽日的巨型水龍。
兼具排山倒海的物理撞擊與撕裂神魂的瞳力波動，是正面摧毀敵人的霸道手段。
第三種：【碧水幻間】
需碧水金瞳達第五層方可施展的終極招式。
強制扭曲對方五感，將其拖入虛構的幻境輪回或致命幻聽之中。
一旦入陣，神識弱者將在真假難辨的恐懼中神魂枯竭而亡。
感受到腦海中這三股毀天滅地的力量，王大器長舒一口氣，眼中的金芒漸漸內斂，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很強，真的很強！！”
王大器神色驚喜。
不過很快，他冷靜了下來。
這術法的三種能力，首先必須要配合碧水金瞳才行！！
其次，對靈力的消耗，也是極大地。
好在，他擁有神秘紫氣。
除了第三種能力，前兩種能力，他可以輕易發出！！
“成了？？？”
沈如煙顧不得擦拭自己額頭的細汗，急切地湊上來問道。
剛才那一瞬間，她感覺王大器的眼神深邃得像一口能吞噬萬物的深淵。
連她這個師姐都感到了陣陣心悸。
“成了。”
王大器點了點頭，抬手拭去臉上的血痕，露出一絲有些虛弱卻極其燦爛的笑容，“師姐，這《古瞳術》………………比我想象中還要可怕。”